一个混迹于北京IT的女子;
一个梦想回至古代的女子;
一个酷爱红楼的女子;
一个总在幻想的女子;
一个爱至死方休的女子。
一个混迹于北京IT的女子;
一个梦想回至古代的女子;
一个酷爱红楼的女子;
一个总在幻想的女子;
一个爱至死方休的女子。
伊人立,碧水情,一个妙字,隐藏着多少深情;一个情字,缠绕多少人生;一部红楼,多少故事如梦。妙玉如此,黛玉如斯,多少个温暖的午后,品着花茶,在码字中勾勒着一个悠远的梦境。有人曾笑言水溶与黛玉之缘,我却深不为然,那样的一个男子,谁会不爱?索性让这个冷如冰的妙玉,卸了冷清,一品这人世间情字之妙;或许在生活中,亦有许多如妙玉一般的人,带着面具穿梭在城市中,或许亦该适时卸下来,从亲情、爱情、友情中,寻找片刻静寐的时空。这却是一个更为现实的梦了,需要你我一起来完成,不是吗?
水做的女儿家林黛玉,谁会不爱?懦弱无担当的宝玉,配不起她。一个弘,历史上最有帝王相的名字,既隐着康熙朝的故事,亦有着乾隆朝的印迹,终于还是落了俗套,让他来承担黛玉的人生,但却终不忍,让黛玉再如《颠倒不平记》中那般让她在世间俗物中前行。那样的一个女子,不属于皇宫,他为她,舍弃江山,寄情于山水间,黛玉与弘,是我们无数人的又一个梦了。所以,常常低头忙于生活工作的我们,亦该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蓝天,瞧瞧碧水,漫步自然间,身心的净化,亦是对头脑的一种升华,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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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十一岁的女娃被南公送进了离家很近的尼姑庵,京城来的大师说她小小年纪,八字过硬,宜在菩萨面前带发修行。静痴主持见她面目如画,肤质如玉,名上又有一个“妙”字,便为她取了带发修行的法号“妙玉”。
妙玉接过那珍匣,却不明白父亲话中的含意,她素知父亲向来未雨绸缪,亦不再多问,静静地看着南公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相隔数尺竟已不见,或是这晨曦太重吧,妙玉低低的想着,转身回至庵堂,听静痴大师讲习*。
“我娘的字!”黛玉又泣。妙玉拥住她,“我终于懂了,懂了爹的严厉,娘的落寞,还有姐姐的仙逝。”目光甚是坚定。或许这是非之地,亦是天下最安全的容身之处。
痴痴如黛玉,心眼里只有一个宝玉,偏来一个宝钗,千人夸,万人赞,又岂能不做“既生瑜,何生亮”之叹?精明如宝钗,自然把落选之后的希望放在了这贾府命根身上,言语行为间无不透着似有似无的心思。
他是谁?何故竟在这园里出现?除了宝玉,这里绝不许任何一个外男出现。影影绰绰地,只听见宝玉躬身称“王爷”。王爷?难怪!妙玉不自觉地扫他两眼,却见那人正往这边瞧来,妙玉忙往那树后隐去。
不知何时,那水中的倒影竟多了一人,妙玉回首,竟是那位王爷,妙玉一怔,遂起身行礼,却被他以折扇拦住,一股沉香的味道,妙玉见他的折扇竟极为素雅,只细细地勾勒了几笔山水,倒是极为少见。
“这二字看似简单,却藏了多少故事,杨修因过于锋芒而遭曹操嫉恨,曹子值因过于聪颖而遭建安帝嫉恨,姐姐怎想起这来?”说起典故,黛玉兴致满满,她原本就是如此率真之人!妙玉瞧着黛玉的笑颜如花,低低地将那其中利害细细说出。
那温和的声音竟渐渐不见,妙玉从梦中醒来,愣愣地瞧着撒在床头上的月光,想起适才梦中情境,果真是他吗?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我不该的,真真不该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妙玉摇摇头,长叹一声,这样也好,宝钗一旦去了,林妹妹亦能得偿所愿。
水溶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样的一个女子,为何要遁入空门?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做出那样的句子来,能抚出这样的琴来,能活得如此生动;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却在三更天,角板打得山响,一道道门,一个个小厮,一盏盏灯笼,进进出出,原是当今降了旨意,使南安府之女北上和亲,救得南安王爷脱身。人人心下均知,那南安府另有一女,名副其实的郡主,却安坐府中,如今北上受那风沙之苦的,却是贾府之女探春。
少了探春的大观园,一如往昔,只是多了宝玉和黛玉的几声叹息,夹杂着妙玉的木鱼,在这样的秋日,越发在落叶中透着丝丝凉意。那重重心事,终是让黛玉那单薄的身子再也经受不住,寒气袭来,一声声咳嗽揪着宝玉和妙玉的心。
潇湘馆内,黛玉捏着帕子抽泣,宝玉在旁无所适从,只有赔罪的份儿,黛玉却扭了身,“青天白日的,管他是什么人,偏领进来,失了礼仪不说,倒教我们姐妹为他弹曲,真真你……”黛玉恨极,长长的指甲按在宝玉身上,却未舍得发狠。
“姐姐,你瞧我今日所奏,可还过得去?”宝钗笑着,一身大红的新衣在冬日的日光里越发鲜艳。
妙玉未开言,只低头瞧着琴谱,却听宝钗琴声忽断,一根弦子直直断开,二人相视,皆心下一凛,一股不祥之感开始弥漫。
转眼冬至,雪意日深,妙玉使人回了话,说要去城外的庵里念上几天*,王夫人在此焦头烂额之际,又哪能顾得上她?自然无话。一早,妙玉便悄悄出了山门,一顶青衣小轿,遮住她青衣下的单薄,回首看向那昔日元妃所题之“省亲别墅”,不觉物是人非。
下了一夜的雪,次日竟是一个大晴天。贾府内因元妃逝去沉沉了数日,今儿似乎也因这日头普照而活分了许多。王夫人蜡黄的脸亦多了几分血色,骨肉连心,元春终是她的支柱,一路由玉钏扶着而来,与贾母请安。
刚强的妙玉悄拭了泪,回至庵中,坐在佛前,却不念*,只细细思虑这往后的日子。可亲的贾母,如今自然不能护她们,黛玉已然如此,她一个隐姓之人,又能如何呢?回南,如今看来倒是极好,只是她们会让她带着林妹妹一起吗?林妹妹又岂能抛下宝玉的情分?她已习惯了只身前行,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去往哪里又有何妨?
一语让黛玉释然,却又是另一番愁思,许是到了愁苦之极便亦想通,黛玉今时今日竟比往日刚强了些,“老太太让我出来,必有她的意思,眼下到了这个地步,到了这里,反比在外头强些。”
王夫人自是乐意,又道:“如今咱们媳妇儿也进了门,又是个极伶俐的,家里这点事,有她打理,自会妥当。”贾政歪头瞧了瞧一身红衣的宝钗,大喜之日依然卸了钗环,急急过来亦是难得。敏妹,莫要怪我,府里现下如此,唯有靠着薛家的金山银山,方能回复从前之荣光。可叹这贾政,平日里以读书论才高,此时竟也不得不有此心思!
黛玉隐隐觉妙玉与平时有些异样,忽想至适才那水溶王爷看向妙玉的目光灼灼,莫非与他有关?黛玉不敢深想,丝帕绕在指尖,隐隐的丝竹之声传来,隐隐的心中一阵痛楚。终究还是不舍,只是这样的黛玉,已是超出人所见所想了。
妙玉先摇头,却又点头,对了,必是他了,必是那诗词的缘故,必是林妹妹的缘由。瞧着身旁的黛玉,虽然清减不少,却秀气未减,如一朵梨花般清秀雅致。上天造物,如此清灵,谁又忍心慢待呢?妙玉携了黛玉的手,缓缓而下。
“多谢王爷一番美意。只是我乃出家之人,此生已许身佛门,断然不会更改。”妙玉紧咬银牙,她生怕自己一丝心软,会把那埋在心底的话儿给说了出来。“只求王爷一件,我去后,若能替我看护好林妹妹,妙玉将终生感怀。”扭了身,不敢去看他那震惊、失落的神情。
只是,这世事无常,来求的,被拒了;不去求的,偏来了!妙玉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来来回回地在廊下踱步,怎么办?怎么办?林妹妹若去,自然是羊入虎口,万万不可行;不如现下速速去了,趁着他们尚无防备,回到南边的庵里去,总算是一块清静之地。
妙玉黛玉深夜逃离是非之地,春雨萧萧,二人立在那胡同内,只待轿马修缮完毕再行赶路。雨丝轻打粉面,寒意撩动裙丝,黛玉心有所感,不由幽幽念道:“春日乍寒芳尘去,锦瑟华年付残生。”
清音过后,黛玉见眼前桃花盛开,却是往事如烟,昔日种种,皆已随风而去,又想至此时流落境地,不由悲上心头,低声吟唱起昔日刘希夷所作的《代悲白头翁》:
怎么办?如何办?终是自己罪门之女的名分连累他人!或许这就是命吧。嘱咐来人不得对外透露一字,她决定自己去了却这场波澜。起因在我,结果亦应在我!只是该如何结果呢?妙玉虽下定了决心,却苦于无策。
日子定在三天之后,为妙玉神魂颠倒的忠顺世子,早把林黛玉等抛之脑后,竟也不似往日那般急手急脚,他为妙玉的冷所动,为妙玉的傲所制,如获至宝般将妙玉安排在一座小院里。原来,贾府竟藏着这样的宝贝,原来这罪门之女竟是如此的出众!
耳听着那外头的吹吹打打,鼓乐齐鸣,一身大红嫁衣的妙玉重重地掩了门,自行揭了盖头,面向南方合掌默念。是时候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修了多年的佛,终究是一俗人,终逃不过一个情字。水溶,莫要念着我!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黛玉没有理由不去,况那水溶的的确确是妙姐姐心系之人。犹记栊翠庵内妙姐姐琴声传出的深情,犹记妙姐姐拒绝水溶时的泪如雨下,又焉能不去?
此时,在京郊山中一个小小的庵里,一个牙白色裙裳的女子正在廊下抚琴,清香袅袅,柔柔雨丝,脂粉未施,却清丽无比,琴声和着低低的雨声,在雨雾中越发富有意境。“早知如此绊人心,相逢何若莫相识。”琴声停,女子叹。
一身鹅黄衣衫的女子匆匆跑上桥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活泼俏丽,身后跟着的婢女气喘吁吁,“郡主,你慢些!仔细脚下!”
女子跨至蜂桥之上,回首瞧着婢女的疲惫之态,咯咯笑出声来,“快些,玉姐姐等着我呢,今儿我是要好好显弄一番的。”
凉意渗入手心,洁白中透着隐隐的绿意。每天,水溶都会手握着那玉,痴痴地看一会。或许在他看来,那玉亦非彼玉吧。犹记当日她谈吐佛经时的清雅,想不到如今这玉反倒成了唯一的寄托。
早已发誓不再流泪,今儿却没忍住,想至妙玉,越发心痛。远处梅树隐隐,必是水溶最爱去的梅林了,好歹有他对妙姐姐的情意,亦算是一种告慰。那副梅花三弄图被弘拿了去,他说有办法找到知*,但愿如此,但愿早些有妙姐姐的消息。
大雨下的山路,越发泥泞,浑身湿透的水溶却独自在山上前行,瞧着那山顶上透出的一丝暗光,水溶心下透出一股暖意。骑马行了几个时辰,不料到了这山脚下竟遇大雨,暮夕已至,为上山徒增几分困扰。
入夜月华更深,雨水洗涤去空气中的污浊,到处散发着清香的湿气,水溶牵着妙玉,仍伫立在荷塘边。青丝尚湿,衣衫尚有泥斑,心却冒着暖意,水溶的手好暖,如他的心一般。听罢水溶低低诉说,听罢一番林黛玉的境地,那刚暖的身子忽然涌上一股凉意。
“这该如何是好?宫里的险恶是非,你是知道的,林妹妹不适合宫里。”妙玉忧心。
“求太妃索性将那林姑娘与了王爷,索性断了弘的念头,也好免除后顾之忧,也好保全我们母子。不求大位,只求平平安安。”德妃的一番恳求回荡在耳边,她露出此意,太妃原本欲劝,想说明这林黛玉是极好、极出众的一个女子,不料德妃却怕极了当年的桩桩祸事。也罢也罢,若她能留在府中,留在水溶身边,亦是一件好事。只是那妙玉,却亦要委屈了!
“若我乃一介布衣,姑娘是否能抛却所有顾虑,与我谈诗论画,与我……共奏桃源之曲呢?”弘的直率让黛玉有些不知所措。迎着那双眸子,不由失神,只低低说道:“君不论贵胄平民,既视黛玉为知己,我自视君为子期。所谓桃源,乃我毕生之梦,却不知今在何方何地。”
“碧玉缵翠枝,芙蓉露华离;清风惹寂寥,胭脂凭阑意。”顺手画上几枝清荷,清幽雅致,印在那白色帕子上,配上清秀的字,真真别有一番意味。姝儿亦贴身过来细细瞧着,早忘了要交差之事,二人只顾着抚在帕上,却丝毫未注意那宫门前的一个身影。
好一张伶俐的嘴!不过话里话外为弘而虑,亦是难得了!罢了罢了,这样清灵的一个女子,只怕不适合留在宫里,弘既已如此,自己何不成他之美呢?况德妃亦早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听说这林黛玉琴棋书画极通,又亲自见识了她的才意,日后弘作词作诗亦有伴了。
一个乍凉的初秋夜里,一驾普通的马车,妙玉拜别太妃,辞别泪水涟涟的黛玉,水溶一骑快马送她出城。
灯光点点,回首望去,黛玉单薄的身影立在风中,妙玉合掌默念,佛祖保佑一切顺顺当当!
这几日,宫里、京里都是静悄悄得紧,自那日将那所有力证暗暗交与当今之后,水溶便觉察出这不寻常的气息,所幸弘未沾染其中。
踱在书房内,心却不能静,是啊,是妙儿之故。两日未去瞧她,不知她过的怎样。看如今这情势,当今亦未必在今日有所动。抬脚出门,却瞧见正妃立在门口。
“玉儿,莫要为此伤怀,我要去,任谁亦是挡不住的。”
“我知道,只是如今的情势,只怕那桃源又得等咱们几年了。”黛玉苦笑。
有人来过?水溶心下一紧,这脚印绝不是妙玉的。举剑推开屋门进去,蛛网绕在梁上,一片破败。那乱柴中似乎躺着一人,淡淡地香气冲进口鼻。“妙儿!”水溶冲上去,抱起那人,果然是妙玉,只是奇怪的是,面色苍白,却如睡一般,气息尚在,却不知何故,水溶呼唤至天明,依然未见妙玉醒来。
“告诉我,你如何知道妙儿的所在?”水溶不屑与她争辩。
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她竟然手指着水溶,“我如何知道?一向心思细密的你,竟不知一切皆是我的所作吗?是啊,在她面前,你从来都是手足无措,任何事一旦与她有关,你都会失去理智,对吗?”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生生离别的恨意和悔意,您愿意看到我们也经历同样的痛苦吗?”南公深藏的诗,妙玉曾说与黛玉,当今对贾敏,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是在何地?他是谁呢?那眉目,好生熟悉,难道我见过他吗?嘤咛一声,惊了水溶。
惊喜、热烈的眼神,“妙儿,我的妙儿,你醒了。”
妙玉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何人?竟如此亲近于我?坐起身来,见满屋皆是梅图,绕在其中,巧笑倩兮,“你也喜欢梅吗?”又看见那架古琴,“也喜欢抚琴?”
“我们有我们的桃源。京城有你们,就够了。我要带着玉儿,去南边赏清风,揽夏花,听细雨,邀明月,这样的日子,玉儿已等了太久。”握紧黛玉的手,弘笑答。
“去吧,上天如此厚待咱们,必有再见的一天。”妙玉笑着嘱托黛玉,她完成了娘的嘱托和贾敏的托付,玉儿得此归宿,极好之极,她的性情,原就不适在这俗世间。
伊人立,碧水情,一个妙字,隐藏着多少深情;一个情字,缠绕多少人生;一部红楼,多少故事如梦。妙玉如此,黛玉如斯,多少个温暖的午后,品着花茶,在码字中勾勒着一个悠远的梦境。有人曾笑言水溶与黛玉之缘,我却深不为然,那样的一个男子,谁会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