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  文 / 三文治

那个寒冷的深夜我走在昏暗的巷子，看见远处垃圾堆边躺着一个人，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十来个大汉仍不停地用脚猛踢猛踩。

这样，傍晚，我们来到杭州市郊的一栋两层小楼，李豪设法撬开门，我们走进去。

夕阳西下，一切景色，似乎都镀了一层金，很美，但是我的心很乱。

我睡了一会儿，恍然醒来。休闲大厅只有寥落几个人在休息，大幅白布屏幕上，上映着无声的黑白电影。我感到很落寞。

深夜，杭州市区的街道上已经很冷清。我潜伏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辆轿车，仍停留在那里，大澡堂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他的语气很权威，说得我完全不敢反驳，也不能反驳，我由衷地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深深低下头，委屈得就要掉下泪来。

他叹道：“时间很快过去。趁着年轻，该咋咋的。到了年纪大的时候，就啥也不想做了。啥也别想做了。得有条退路，有个澹泊宁静的去处。”

这种气愤是发不出脾气的，因为凡是赌博下棋，用脑的，不能说“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只能怪自己在不该疏忽的地方疏忽了，而这个疏忽又被对方发现并利用。

为什么用劲的只能是力气呢？难道聪明才智就不能一用劲就憋了出来，喷涌而出吗？呜呼，有些无奈。

百分之十的利润，我会动心；百分之百的利润，我会动手；百分之千的利润，我会动刀。

人生就是一个大赌场。赌赌你的运气，赌赌你的性命。赌你这些年出来混，给我混出个人样来！赌看着别人大吃大喝大摇大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本来就应该蝇营狗苟！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跑下来，喝光他的啤酒，叫我煮水泡茶。

我仔细回想他的话，那是我从没有接受灌输过的想法，就像一场风暴来冲洗我的头脑。

这世界第一大最成功的骗术，就是用“利”字来吸引你、*你，记住属于你的当仁不让，不是你的千金莫动你心，这世界受骗的人，十之*因为“贪”字。

财务骗术，就是把你过去做的事情编成现在做的事情、把你现在做的事情编成过去做的事情、把你没做过的事情编成你做过的事情、把你做过的事情编成你没做过的事情。

这些天，我的心境起了很大的变化。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应该这样坐着船，巡游全中国，历遍大好河山。想起前几年的艰辛生涯，恍若隔世。

突然之间，李豪用力把杯子摔在地上——他不怎么喝酒，但一直保持着姿势，左手举着酒杯在眼前，右手拿着筷子指指点点在跟马局聊天，看上去很潇洒——吓得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我不太能解释当时的想法，反正没再想着急着要回老家、急着要去别的哪里、急着去找饭吃，反正从此后我也习惯于称呼李豪为老板、唐老板。

我住在那里，很少见到他，每天自个儿去健身馆健身，偶尔接到通知就开车出去接送他。

原来是在女朋友那里受了气，回头拿我当出气筒。现在他心情大好了，对我也好了很多。

当时她在一个教会学校上学，空闲的时候便到教堂静坐。

唐然告诉田静，他经常在网络上搜集农产品的生产供应信息，他获悉山东大蒜有利可图、山西红枣价钱不错，就联系了货车、联系了批发商，两头都不跑空，大量运到彼处，赚取中间的差额。

有天上午一对情侣在教堂举行婚礼，田静和唐然下午坐在空旷的教堂，仍然感受到那种温馨喜庆的氛围。

“哦？”田静点点头。这是她上学的时候，教授要他们做的科目。

“是的。”田静站起来，仰视着讲坛上的唐然，轻轻应道。

当你知道自己是一个负担，你是抓住他，要他记住他曾经说过的“不爱别的女人”，还是选择默默离开？

唐然没有带她去高级西餐厅吃烛光晚餐，而是到市场买了很普通的食品，回家做了几道家常小菜，连啤酒也没买，更没有红葡萄酒。

“如果是双数，我就逢礼拜二、四、六请你过来吃饭。”唐然抢道，“如果是单数，你就逢礼拜一、三、五买菜做饭给我吃。礼拜天如果你有空，就陪我逛街。”

从何香口中知道那些事情，联想到上个月我照顾的半死不活的李豪，我想，什么人的生活会常常遇到危险？什么样的工作会如此令人担心？什么样的事情让田静坚决要求他退休？什么时候能说退休便退休？什么人物需要向什么人物提出退休？……

诚信经营的那些店铺生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危险，田静指的浪口刀尖的艰险，显然不是这些。

谁说昆明是春城呢？虽然听着劲爆的士高的我感到车里的暖气很躁热，但冷清的大街上飘扬的飞絮，还有蜷缩在大衣里的行人，分明告诉我寒流正在肆虐侵袭这座城市。

啊，狗肉煲，我的最爱！古人云：真金不外露，打酒吃狗肉，没事偷着乐，雪夜读淫书。人生大快事也。庞总的话真是雪中送炭。

人家说这就是酒肉朋友，可是我出来几个月连酒肉朋友都没有。现在他们没有冷眼看待我，没有欺生，把我当作一伙人，好意请我一起畅欢尽兴，我实在感到温暖。

这叫“打底”，每个人丢十块钱上去，形成一笔基金。然后每个人得到一手牌，三张。最后胜出的那手牌的拥有者，将得到那笔基金，以及比试过程中融聚的所有资金。

我谨记着李豪的“江湖第一大骗术”防护守则呢。“利”字面前，属于我的当仁不让，不是我的千金莫动我心，决不去贪。

老祖宗说得有道理，奇正结合，以正为本，出奇制胜。这叫“兵不厌诈”，会“诈”，才会有大斩获。

指导员还曾说，在炒股、赌博、恋爱中，最能流露出一个人的本性来。利益所在，所以专注。感情寄托，深深投入。

人在江湖飘，什么样的人没遇过、什么样的事没经过？使用过很多种面孔去面对百味人生，终于知道其中哪一种面孔最适合自己、最能让人感到和谐、最能让自己成功。于是把这种面孔制作成一张脸谱，始终使用自己特有的这张脸谱，给大家看，自己是这样的人，或是那样的人。这就叫做成熟。

然后，他竟然长篇大论，引用《经济学》的“投入与产出的均衡理论”，阐述什么时候应该怎样投入，产出才是最有效益的、利润与成本的比例才是最大的。中间的理论过程我虽然听不懂，但是结论是清晰明确的：什么时候应该激进什么时候应该保守，什么时候应该蒙牌什么时候应该诈牌。

朋友之间玩乐，才有公平的、按规则的赌钱；真正的利益之争，只有圈钱、骗钱、抢钱，从来没有什么光明正大的赌钱。

是啊！我清楚地记起来，他数完钱，从*口袋取出一只钱包，把钱装进去。我竟没有想想，他哪儿来的钱包呢！他哪儿来的钱包呢！？？

我觉得如果能知道怎样养活成千上万人的答案，那么我就会对怎样养活一个自己、怎样养活一个十口之家增加信心；任何企业都会经历这样那样的必须坚持度过的艰难困境，面对企业里付出劳动需要领薪的无数员工，是比面对家里嗷嗷待哺的几个孩子更复杂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必须懂得。

小朋友，如果什么都要现金，鬼见了你都会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