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南施,我竟然发现南施的额头有了几丝白发。“南施,其实出国对你来说,真的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古话说,自古英雄如美人,人间不许见白头。你看,等到你要白头的时候,你跑到了国外,和那群银发碧眼的人混到了一起,就一点不会感觉到老来。”
南施笑到:“你这个家伙,就是说不出句正经话来。”口里虽然这样说着,眼泪却又一次掉了下来。
非典、人禽流感、猪链他都防过;鼠疫、炭疽、布病他都做过。他平平淡淡,有声有色的活了半辈子。其中有风花雪月,有惊心动魄;有悲伤、有快乐;惟独没有大仇恨。这是一个夹着尾巴做事的人,要进行他精神世界的一次裸奔。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任天友一到科里,发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一阵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钱不非满腔悲愤的说:反动派正在向我们党发动猖狂的进攻,我昨天晚上就亲历了一场这样一场殊死的搏斗。任天友你的问题你要老实交代,看你昨晚的表现是何等的嚣张!你昨晚的言语是何等的恶毒!那时候任天友的肠子都悔绿了。
而且,我本来的裸奔也只是为了展示我那并没有夹着什么尾巴的性感屁股蛋,并没有想把自己的酒精肝和大肚腩一并展现给大家。我曾把这部小说的开篇给一位外省同行观赏,她尖锐的指出,你的作品既没有深刻的斗自己的私,也没有诚心的批别人的修,你又不是克林顿,对你这样没有深刻没有诚意只靠炫耀自己并没有什么吸引力的臭屁股的作品不会有人看完。
有一天,我们几个吃完伙房邹师傅的白菜炖粉条后,南施突然想起了个问题:大家说这世上的什么菜最贵啊?欧阳很严肃的回答道:一盘蚂蚁鞭。回过神的南施笑着狠狠地踹了欧阳一脚。欧阳很认真的解释道:小南,干吗踹我啊?你想想,这么点的小蚂蚁,一点点把那物件摘成一盘该多费劲!钱红很认真的反驳道:蚂蚁有那玩意吗?你正瞎扯!欧阳这下子也笑了:如果有的话,一定比那地瓜大的鲍鱼贵!
但当年领导就是这样教育我们的: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不能坏了规矩,因此我们在象老驴一般拉着一地排车行李向恙虫病疫情最严重的徐家荒进发的时候,依然小腿溜轻,屁颠屁颠的心中坦然。
我曾经接到一条很流氓的短信:生活就象强奸如果你无法反抗那就尽情享受。这是我那可怜恩师弃世多年后我得到的又一箴言。
田站长听后,不紧不慢的说:有啊,我教你一条道,你去给人家割双眼皮去!得财听后,赶紧摆手:这个可不行,咱没那技术。田站长说:怕什么,我教你的这个方法在猪圈里做也不会感染的。得财一听,又燃起了希望。你把缝衣针火上烤烤,用个细线把眼皮打个摺缝上几针不就行了?田站长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谁知欧阳硬是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与钱红抬起杠来:呵呵,又不是我叫你们看,是你们自己跑出来看的啊!这竟让钱红语塞,这时的南施眼盯着欧阳,倒有了主意:嘿嘿,欧阳,我们可不喜欢看你那乡里乡气的大花裤衩,有本事你都脱了看!这一下子,把欧阳羞得抖擞起大花裤衩抱头鼠窜,口中连连喊道:小南,算你狠!算你狠!钱红和南施看到欧阳狼狈而逃,高兴得鼓起掌来,一副胜利者的得意劲头。
一辆出租车嘎然而止在风度翩翩的老高身前,老高很有气派的拉开车门坐到前头,然后一挥手,老宋见到老高的手势,果断的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一声:“上!”便和我大包小包连带那些装老鼠的铁家什从黑影里冲了出来,顿时,老高在北京师傅的眼中形象不再高大。
俗语说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老韩拿定主意要作倒驴不倒架的傲骨,可惜新媳妇不配合。看到韩不悔的兄弟们,不是跟这个要块手表,就是跟那个要个戒指,把个老韩搞得是灰头土脸,离开广州的时候,韩不悔感到自己已经成了一条被抽了筋去精气神全散了的丧家犬。
我们这个科就属我和南施年轻,而她又是个女孩,这就注定了我的地位最低下。当然这种事也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就象两只刚进猴山的小猴子,对整个喧哗的猴群还不太了解,躲在角落里,有些怕生,只能互相帮助。宋主任又安排我们做对桌,天天没事的时候大眼瞪小眼,所以南施碰到什么倒霉挠头的事,首先想到的一定是我。
银色的月光下,只见黄桂花和她的几个小姐妹正簇拥着那个南施迎面而来,看来小姐妹们聊得正欢。多年以后,我还记得那个美丽感人的场景:美女南施骑在那辆二八式大自行车上,扭动那苗条的身材,左右是一群嘻嘻哈哈淳朴可爱的姑娘。
第二天的早饭南施执意要我们到外面吃,老高问她原因,南施这才说出来。原来昨天晚上的那个盛羊汤的盆子,是南施曾经用过的洗脚盆,因为上面有个修补,所以南施记得特别清楚。一般旅店等客人走后,就会把这脸盆收起来,本来我们房间的脸盆是固定的,不知怎么这次出了差错。从此后,我们再也不在秃脑袋老板店里吃饭了。
今天,我们俩走在寂静的大街上,月光如水银泻地般给古城街边稀疏而低矮的建筑披上一层柔和的光。在这明亮的月光下,南施第一次跟我透露了她的小秘密,她的那位心上人是她的一位师哥,现在正在她的母校读着研究生,提起她的那位他,南施的眼中闪耀着兴奋而自豪的光芒,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丽的,我看到眼前的南施,就是这样的一副美丽的样子。
有时候,为了让孙天天有个好心情,以便少发现我些不足,多看到我些优点,我便会特意去拍拍孙天天的马屁。比如说孙天天你今天的这个辩子扎得比较正,昨天那个扎的就象歪把葱一样。还有孙天天你还是戴着眼镜好看,你看这有多精神,那天你不戴眼镜,我还认为进来个小瞎子。诸如此类。
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狂犬病病人,那个女孩扭曲的面容,惊恐的眼神,和他父亲那绝望的表情混杂在一起,成为我心中的暗伤,使我对现在满大街的狗充满了厌恶之情,并在最近一次接受近电视台记者的采访中,力主城市限制养犬。
这个神医从外表上看具备一个神医的应有硬件:花白的山羊胡子象征着他资历不浅;水晶片的眼镜象征着他学识广博;伸出表示热情的双手上可以看到粗大的指关节上带着两个明晃晃的金镏子这象征着他的客源充裕;一口浓浓的化不开的地方话象征着他的家传深厚。
一听店名,你一定认为这店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名叫桂香浑身散发着桂花香味的乡下巧妇开的,其实桂香嫂烤鸡店的店主是位颇通文墨的雅士,就象有一次我去南京,看到大街上有一家“万物银为首”的银器店一样,起这个桂香嫂的店名只是为了让大家产生一点有益的联想。这是间不大的店铺,却由于烤出来的鸡风味独特,所以买卖兴隆。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有个任务,就是拾粪。最可靠的收入来自自家的鸡窝,家里有个鸡窝,就象拥有了一家利润丰富的上市公司。每天坐收固定的半筐子鸡粪就象现在的某些煤矿官员坐收黑金的股息一样幸福。
当时我的形象真是狼狈,大腿上扎着白色的纱布,一瘸一拐的走在大街上,象个溃败的伤兵。
样品取回来已近中午,我被孟若虎同志狠狠批评一通,他明确指出我工作态度不端正,因为在他布置给我这项轻松的任务时,他注意到我的脸上忘了挂上感激的微笑。
江主任见此情景万分感激,痛痛快快的表起了态:“小南,你放心,你安排的任务,我们保证完成,不就是几十份羊血吗?俺们给你接一大盆来,你想分多少管子就分多少管子。”
江主任画蛇添足的表态,让我和南施对这项任务的完成又担起心来。
钱书记问我们点个什么菜,老韩很庄严的说:“上个白腰吧!”张菜元不解的问:“韩主任,白腰是什么东西?”老韩却故做深沉的不予回答,钱书记笑着问小服务员:“小伙子,你知道吗?”小伙子点点头,说道:“俺知道,是羊蛋。”因为南施不在场,我就从学术层面进行了补充:“羊蛋就是羊睾丸,吃了大补。”这个菜是老韩同志点的,所以那一次白腰汤他吃的最多。
当时我的形象很好笑,这是过后南施跟我形容的:煞白煞白的脸,发稍已经变得黄黄的,象非洲人一样有些自然的弯曲;半个眉毛已经没了;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袜子前端已经烧没了,露出了几个被烧没脚毛的脚趾。
从那以后,我见到谁都会主动得面带微笑,嘘寒问暖,以至于落下了后遗症。我现在碰到个生人就仿佛一见如故,滔滔不绝,象个话痨,应该就是那次PK失败经历的刺激造成的。
我跟南施分析:“这是热空气制造了一个海市蜃楼般的假像,南施,你信不信?这时候,如果你赤着脚下车去趟水,保管让你的脚丫变成清蒸猪蹄。”南施说:“我信,你说的很对,不过是废话,如果你赤着脚下去,一定多了双红烧熊掌。”
蛤蟆腚的确没什么好看,但蛤蟆腚旁边有个仙女池你一定没有看过。传说当年蛤蟆仙因为偷窥仙女洗澡被捉,岳山老母是个典型的女权主义者,一气之下,罚蛤蟆仙做了石头,并永远暴露他的蛤蟆腚被太阳晒来晒去。”
我闲逛至此,见一群民工正趴在桥栏杆上,向下无聊的张望,一会又呼啦啦转到了桥的另一边。我有些好奇,便也凑过去观望,却原来是一位年轻的漂亮女孩,穿着一件后背暴露的泳衣,正在那里游来游去。姑娘皮肤白皙,象条美人鱼。她这样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也害得我们这群业余生活枯燥的民工在大桥的东西不停的换位。
回顾我这防疫二十年,杀各色老鼠也有上万只,在老鼠眼里可谓血债累累。所以尽管我很喜欢丰子恺先生的《护生画集》,我却不信佛,因为信佛,我将不得活。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真的需要面对阎罗的审判,我会挺起胸膛,自豪地说:“谁叫我是一名防疫战士呢!”瞧,多么铿锵有力的回答!
张有钱是村里首富,现在在农村,没钱是很丢人的事,张有钱因为有点钱,所以村干部们都愿和他结交,张有钱也是个爽快好玩的人,平时在家里玩个麻将,来玩的都是当地能上得台面的人物。即使不是个支书,村长,起码也得是趁个五六头奶牛的主。这群人平常聚在张有钱家耍钱,赶到张有钱家杀羊,不能白喝人家的羊汤,便纷纷帮着打个下手,这一帮忙,便帮出一群布病病人来。
于是宋主任的身边发生了一些怪现状,他的茶水会越喝越多,而且泼茶水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的手帕越来越湿;他去卫生间的次数越来越频。但基层同志的眼是火眼金睛,碰到个知根知底的,先会吩咐服务员,把宋主任跟前的矿泉水瓶子,茶水杯子、手帕都撤掉,美其名曰把宋主任的道具撤下去,去卫生间会有人陪着,这叫关心宋主任的身体。
小蒋将信将疑的看着这个胖乎乎的白虫子,实在是没有勇气下口,丢掉又怕暴胗天物,便放到张站长的盘子里,不好意思地说:“张站长,还是给你吃了吧。”张站长夹在嘴里嚼了嚼,连连点头:“美味,美味!”南施一脸同情地看着张站长:“老张,真的这么好吃?”张站长哈哈大笑起来:“绝对美味!”
“睾丸肿大了,重量自然会增加,顺理成章地就会变得重大,所以肿大和重大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有时,肿大也叫重大,当然,重大不能叫肿大,我们总不能把一起严肃的重大事件说成是肿大事件。”如果张处长问我,我都想好了这饶口令一样的回答,幸好张处长收下后什么也没有问。
又是一脸懊恼与愁苦的表情。这些天,我见多了这种愁苦,是什么造就了这种表情?是贫困?是悲伤?是无助?是无望?还是几者的混合体?我不是一个哲人,我看不明白。感到人象是在沼泽地里走,彼此牵不到对方的手,只能眼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慢慢沉沦,直至没顶,这让我的内心有一种很荒凉的感觉,
一位公安检验同志,亲自进实验室,与我一同操作,我们都带上了防毒面具,全副武装感觉就象生化部队。我先小心奕奕地抽出气体,注射到空心管内,然后,就是白色粉末的接种,挑起这么黏稠的白物,我们都有些惊奇,坐我身边的公安同志说:“该不会是男人的精液吧?”我看看说道:“有点象,不过也有点象淀粉。”我们都急于想知道谜底是什么。
每当国家召集各省疾病控制中心人员开会时,登记表上填写的准是一排排的CDC,上海CDC北京CDC广东CDC广西CDC山东CDC江苏CDC湖南CDC湖北CDC渤海CDC,如此众多的CDC,一色的CDC,感觉好象是美国中情局的特务在聚会。
南施说:“不用了,你也跑一天了,早点回家休息,我自己能够写得来。”看到南施一脸倦容,我有些不忍,便说到:“别罗嗦了,明天早晨一上班我交给你。”
第二天一早,我把稿子交给了南施,南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袅袅的热气中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山南县。
在晚间的渤海新闻上,宣布了中共渤海省委,渤海省人民政府的表彰决定:给予渤海省疾病控制中心急性传染病所所长南施等40名同志记一等功奖励,给予渤海省疾病控制中心主任丁首伟等200名同志记二等功奖励,给予渤海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赵甲民等一千五百名同志记三等功奖励。新闻上没读到我的名字,我荣获了三等功。
还有啥好好啊?,
2005-11-20 20: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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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滴滴香浓,意犹未尽!!!... (0条回复)
朋友:,
2005-11-18 18: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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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犬病并不可怕,其实是能治好的,苗族同胞家家养狗,有的甚至养几只,他们就有办法治好狂犬病,我的<雷公电母>中就有这个药方.... (0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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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平常常的防疫专业人士,规规矩矩做事,肆无忌惮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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