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代完成的《剑魂》,虽是多有稚气,然如今回顾却又独有所触,笑笑也。
尝试下把现在连载的这部武侠,慢慢地写下去。也希望曾经喜欢《剑魂》以及所有喜欢武侠世界的你们,也能够喜欢这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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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两分宿——
谁是浪子,谁是英雄?
锋芒傲视江湖老
一剑江山
江湖*,风尘不息,卷不走以往注定未果,独剑歌万州。
浪子小剑是世人造就的,浪子小剑是必然存在的。
世人需要英雄,也需要浪子小剑。
但浪子小剑始终不会是英雄。
他只会一个人去做他想做的事——
如果说还有什么会让他在乎,除了朋友,便只有酒,还有他的剑。
没有谁的剑可以比他快。
但是再快的剑,也不可以磨灭与他纠缠一生的未来。
把他当作朋友的人,和被他当作朋友的人。爱他的人,以及他所爱的人。
没有人可以。
至少浪子小剑不可以。面对发生的一切,他或该,或不该。
也许只要放下手中的剑便会结局。
但是浪子永远都做不到。
因为这便是他的归宿。
因为这便是江湖。
我们的江湖就在我们的手里——
我们的手里,还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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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江湖,并不需要英雄——
浪子小剑。
“‘恶剑’的剑很快。”慕容绝天品尝着香茶,闭着眼叹道。
“而且狠,准。”刀疤男补充,“所以很多人死在他的手上。”
“那浪子小剑呢?”
“没有人知道。”刀疤男道,“可是很多人都知道只要在他面前拔剑,就会死。”
而且是一定死。
小剑是浪子。
浪子最爱的便是美酒。
所以小剑喜欢喝酒,而且只在两种情况下喝。
他自己一个人喝酒。他和他的朋友喝酒。
一个人喝酒,他可以喝很多。
和朋友喝酒,他可以喝得更多。
慕容。
慕容绝天有三个子女。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女儿慕容燕,二女儿慕容语珠,儿子慕容风。
古道。道上一家小店。
店外零散几桌。一桌边上坐着个人。
一个男人在喝酒——
有很多人都很怕他,他很清楚。
但是眼前的女人却似乎一点都不怕。不只不怕,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秦风走了,满怀心事地走了。
他不知道慕容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是他更需要的是解决他自己的事情。所以他走了,秦月的事情不是他应该管的。
秦月就真的只是来见慕容风的?
秦风不笨,相反,他很聪明,但是再聪明如他,也无法猜透秦月的心思。
秦月绝不是个简单的美人,她的厉害并不是建立在她作为秦家二小姐的基础上。
“秦风能让你如此信任,他的确是条汉子,但是。”李勇道,“我知道有个人更是条汉子。”
“是谁?”
“浪子小剑。”李勇笑笑道。
闻言,小剑苦涩一笑,道:“也许他以前是。”
“他现在也是。”李勇一字一句道。
“不,你错了。”回视着露出诧异神色的李勇,小剑淡然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如果硬要说有,他也就只是条可怜虫而已。”
小剑没有动。李勇也没有动,因为他觉得留个活口回去可以更好的做到杀一儆百。但是他们不动,不代表没有人动——
那个一直坐在窗口旁边头戴斗笠的人动了。一拍桌子,整个人腾飞起来,翻身,出剑。
一剑刺穿扑往窗口的紫衣男人的胸口。
一气呵成的动作。
似乎这几天,他总是要与女人纠缠不清,尤其是现在这个女人。
转身后的第一眼是熟悉的,他看到绝色美人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
第二眼是惊艳的,她穿了一套浅白色华丽精致的衣服。
接下来却是疑惑的——
慕容燕没有带剑。
卢大财很是满意。
不仅是因为青年对他的惧怕,也是因为那袋沉甸甸的银两。
他知道有了这些,曾庆会把自己宠爱的妻子再送过来让他好好品尝一番。
回想起那个女人欲拒还迎的神态,他不*吞了吞口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那装满银两的袋子。
也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眼角突然闪过耀眼的寒芒——
一把剑从他的正前方直直刺穿了他的喉咙。
她忽然有股把小风车丢进荷花池的冲动。
她果真就举起了拿小风车的手。
却是再也松不开。
她缓缓放下手,用另一只手的纤指轻轻点着小风车,偶尔会阻止它的转动。
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心慌。
他杀了卢大财,回到了“红鸳”楼。
这次杀人,他没有得到银两,只得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老嬷交给他的,老嬷说那位女客人只留下这封信言明是留给他的就走了。
他打开信,看见上面只写了短短六个字。
他看着这六个字,静静地看着,忽然发现握着纸张的手心已满是冷汗。
古道。快马。
飞奔的快马。
一人一马,心急如箭。
这个地方很神秘,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洛阳扎根,也没有人知道掌握它的人是谁。但是他们都知道一点,就是在这个地方,可以得到任何他们想要的情报,只要他们能给出足够的金银或者同等价值的东西,又或者为它完成一件事,比如杀人。
这个地方,叫“锁烟阁”。
第三剑!
堪称极速的第三剑,退无可退,进无可进,惊天动地的第三剑!
追命三剑!
冯三笑了,因为他出了第三剑。他相信没有人可以躲得过这第三剑,没有人。
浪子小剑看着,眼神一亮,因为他也没有躲过这一剑的把握。
这一剑,是要命的一剑。
江湖,举手翻云覆雨。
却又便如何,浮沉间,更与谁说?
听笛的人在渐渐地陷落,吹笛的人却是益发的清醒。
清醒有时候是一种痛,也是难以言明的悲哀。而这份悲哀同时也是始终无法找到倾诉的*。吹笛的人就是这样的人,“锁烟阁”的阁主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秦风喜爱喝酒远多于茶,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他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他来这里是要寻找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结发妻子,雅淑。
一个本不该出现却忽然出现在山道上的人。
一个手握着竹伞的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正柔柔地笑着看着他,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说:“相公,我好生想你。”秦风怔怔地看着她,竟似忽然间忘了何为语言。
秦风举起淌血的手,任由血液直流,落在他的身上,脚上,还有地上。他深情地望着她,望进她的双眼,似乎就要抵达她的心底,他温柔地道:“这血是热的,这人也是活的。如若今生此人辜负于你,那么他也已经是个死人,因为只有死人的血才会是冷的。”
手动,剑出,一道寒芒瞬间闪向那个叫小青的女人,李勇知道他不可以再继续与她纠缠,因为一种直觉,一种杀手的直觉。这个女人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他并不想死,所以她必须死。
但是剑却刹那间停在了小青雪白的脖子前,李勇的剑只消再往前一移便可以刺进她的喉咙,但是李勇却没有再移前一步的念头。
因为小青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话——
“你可知道‘杭州慕容洛阳秦’?”
“这个人行踪不定,但凡出现便会撼动江湖。”秦月笑道,“这个人用的是剑,而且始终用的都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但是他使出来的剑,却是非同凡响。”
李勇瞳孔一缩,想起一个人。
而他也知道,秦月说的就是那个人。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忽然间静止了般。
她望着他的双眼,浮现出迷离的神情,却似忘了挣扎。而他也被她突然展现的与以往不同的娇姿神态给震慑住了,握着她的手突然感觉有着什么,在跃动着。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相视着。
这,是什么感觉?
竟会如此的,动人。
杀手,有一双可以杀人的手。
只要这双手上有武器,他便可以杀人。
李勇也都一直这样认为。但是他发现他错了。
他没想到这世上除了浪子小剑外,竟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即使已经把手放到剑柄上,却始终拔不出来。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对于浪子小剑,他是不敢出手,可对于这个女人,他却是无从下手。
言语间不敢直视对方的人始终都会给对方牵引着走,所以她不会像慕容燕,自然这世上也不会多一个慕容语珠。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允许——
因为叫慕容语珠的女人,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见状,女人的目光闪过一丝窃喜。她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冯三就算可以拔剑杀了其中一个人,也无法闪过其他两个人的刀。也许在这种情况下能连出三剑的人的确是有,而她也知道那么一个,那就是江湖第一快剑手,浪子小剑。
但是冯三不是浪子小剑。虽然冯三有“追命三剑”之称,但是他的三剑却是绝对达不到浪子小剑的出剑速度的,所以现在的冯三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冯三静静地站了会,低下头看着那个男人,叹道:“其实,如果你再坚持一会,你就绝对不会死。”因为死的将会是他,冯三。
一口淤黑的血从冯三的嘴里喷了出来,他以剑支地,无力地站着。
冯三出剑了。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剑。
看着冯三的剑,小高与李勇俱是脸色一变。
正面面对着这一剑的小高,更是感觉到呼吸几乎都要被夺走。
这一剑,是不可思议的一剑——
一剑三式。
小剑放下茶杯,轻叹道:“好,好茶。”他望向慕容绝天,笑笑道,“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吧。”
慕容绝天坦然道:“是,我的确很好奇,那么浪子前来所为何事?”
不仅是慕容绝天,相信在场的人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小剑笑道:“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事。”
“什么事?”
“我要娶慕容语珠。”
慕容燕的心突然很难受!
就像有根刺狠狠地刺中了她的心!
她抬起头看见了酒楼。“乐居”酒楼。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她需要酒。
她需要灌醉自己。
慕容燕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男人总喜欢喝醉酒——
不想承认的逃避。
冯三看着独自喝酒的女人,突然有种想了解她的感觉。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一个人跑来这里喝酒?
为什么这个女人喝得如此仓促似乎想要灌醉自己?
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冯三看见几个握剑的人围住了那个女人,然后其中似乎是领头的男人冷笑道:“慕容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慕容燕。冯三的眼睛眯了眯。
来人闪开此招后,仍处于空中的他,瞳孔却是猛然缩了起来,因为他看见“沧狼”把枪身往上一挑,随即空翻,枪尖着地,血红色的枪身弯成惊人的弧度,然后一个纵跃,枪人合一直射上来——
行云流水般的招式。
一气呵成的动作。
要命的一枪。
这一枪,不能中!
中者必死!
小剑还是在慕容府,只是换了个地方。
他正躺在某个地方的屋顶,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这样的日子,似乎有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小剑觉得很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快乐。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人。
不知道,这一切到最后会变成怎样。
如果说冯三已经在每一个地方都布满了埋伏,就像黑色的云层般铺天盖地。
那么小高的这一剑,就是能带给他生的希望的曙光,就这样硬生生地破开厚重的云层。
小高的这一剑,避无可避。
小剑之于他,是亦师亦友。能有小剑这般朋友,君复何求?
他不能失去小剑这个朋友——
所以小剑要谁死,那个人就一定要死。
小高冷冷地看着小巷的尽头,远远便可以看见的残缺破旧的院子。
手里斜提着的剑在阳光中闪了闪。
慕容燕站在西湖岸边,手里没有剑。
已经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习惯性没有再拿起自己的剑。
她沉沦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所填补。
可是那个男人,却从来都不属于她。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因为以后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叫慕容燕,而是叫慕容语珠。
“我想。”慕容燕缓缓抬起头,迷离的剪水清眸似乎就要望穿他的双眼,她轻吐芬芳道,“我想你娶我,浪子小剑。”
小剑怔了怔,想说什么却发现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她说了什么。
她说:“浪子小剑,我想你娶我。”
慕容燕直直地看着他,似要紧紧地把他烙印在眼里心里。
她想他,娶她。
浪子小剑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后悔的事。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他后悔说出那句邀请两个美人一起品茶的话。
不过见过“闪电”的人却都知道,每次“闪电”出现,身边总会有一个少女跟着。
那个少女总喜欢穿着纯白色的衣服,她很可爱,笑起来嘴角总会带着甜甜的酒窝。
她的笑容很天真,她的人也很天真,所以她就叫天真。
没有人说得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仿佛就是发生在一瞬间般——
那个天真所认识的青年微笑着,左脚往前跨了一步,就只是那么一步,但是他却已经出现在那个似乎是带头的无赖面前,比成剑决的手指也已抵在那无赖的胸口上。
接着,无赖圆睁着大眼,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
想到两个夫人,慕容绝天就是一阵心烦。
随即又想起了一个女人,慕容燕的娘。
“纤儿,你一个人在上面,可还好?”他抬起头,喃喃着道。
慕容绝天独自站着,望着昏黄的苍天。
忽然觉得很*。
小翠离开慕容燕的闺房。
小翠低着头小碎步往慕容府柴房的方向走去。
小翠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个江湖本身也是一个谜。
有的人笑了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累了,有的人杀死了别人然后再被另一个人杀死。
这些就不是迷失的人了吗?
什么时候回过头来,发现曾经的身不由己,是否就会很疲惫?
还是一种安稳的解脱。
浪子小剑的剑,江湖公认的第一快剑。
何霄的剑,却是可以直追浪子小剑的剑。
他们两个人没有交过手,也没有见过面。
现在他们终于见面了,却没有交手。
站在对面的慕容语珠突然举起手,一记耳光便甩在了慕容燕的脸上——
“啪!”
天真却是一直看着慕容燕,天真的双眼满是不解和同情。也正是因为天真一直在看慕容燕,所以她看到一把闪着寒芒的剑,一把从旁边刺过来刺向慕容燕的剑。
天真尖叫:“燕姐姐小心!”
酒水哗啦啦地倾泻着,把他的衣服打湿——
他毫无所觉。
原本小剑什么都有。
有酒,有剑,还有他的朋友。
他想尽情喝酒的时候,他总可以找到他的朋友陪他畅饮。
可是现在——
秦风没有喝他的酒。
也许小高和李勇会喝。但是他们却都不在。
小剑还有什么?小剑还有他的剑,他一个人的剑。
独自一人喝酒,发现手里只有一把剑。
娇思情柔,何时方相守。
莫言悲宿百恩求。
一杯酒。
乱心流。
“不要再想了。”刘小芳抬着那绝美的容颜,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剑的鼻子,然后抱着他,柔声道,“呆子,抱着我,就像那天一样。”
就像那天一样紧紧地抱着她,然后彻底地占有她。
浪子小剑就在这一瞬间,仿佛突然间窒息。
然后那头受伤的猛兽,在这如梦如幻的温柔乡里怒吼起来。
李勇冷声道:“你能留住我们?”
裹着薄纱的女人笑道:“当然能,我想,只要你看清楚我的模样,你就走不了了。”
李勇的瞳孔缩了缩。
那女人缓缓地解下薄纱,然后李勇浑身一震,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李勇就像条死鱼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果真就走不了了。
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这个代价会是生命。
女人抖抖擞擞着,直到鬼叉离开许久才恢复对身体的控制,而就在她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听见了一些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闷在水里发出的咕噜声——
她看着猛然从大水缸冒出来的人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不管是谁欠了谁,最后也总会有个结果——
但是有些人却是连这种选择的机会也没有。
比如小剑眼前所见的乞丐。
乞丐的双眼没有一丝神采,比饥饿所折磨的身躯已经瘦骨如柴,原本应该笔直站着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就像一条低头摇尾的狗。而且这条狗已经快要饿死在这个喧闹的街头,只要是狗,死得再凄惨也不会有人正眼看一下。
似乎是带头的男人正一脸奸笑地靠进两个女人,嘴里说着:“两位美女,有空陪我们去逛逛吗?”李勇神色一冷,脚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
他却在这个时候看见那个男人倒飞了出去。
不想,女人却是发出奇怪的笑声,小高停住脚步,问道:“你笑什么?”
女人的声音带着飘忽的感觉:“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小高手脚微微发冷,道:“你为什么要留我?而且不见得你就能留住我。”小高说完,走到门边,伸手往桌子上的剑探去——
小高就在这个时候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他的昏穴上静静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很多时候,眼前所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这个女人在看见他后立刻脸色大变,紧接着惊声尖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剑便是在女人尖叫起来的时候心生兆头,来不及细想身子猛然往旁边一偏,身后那把匕首便插在了他的手臂上!而原本这把匕首是要插在他腰上的!
小剑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握着匕首的小钟——
在他想来并不曾握过杀人武器的小孩。
只要你还活着——
就一定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时候。
毒药往往都是因为有了解药才会再生——
正如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爱一样。
小高一直目送着他们远去直到消失在来往的人流里,才往旁边的小巷里走去,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要去慕容府找人是不会从正门进去的。
走进小巷后,小高突然一个踉跄,所幸扶住了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一口污血从嘴里被吐了出来,小高无声地苦笑,感觉知觉正在慢慢地流失。小高的伤势很重,但是他不想让他们知道。
但愿,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可以找到她。
有些人会因为情感而多出一些能力——
比如预兆。
有些人的剑注定是要用来守护另外一些人的——
可另外一些人在意的却很有可能是其他人。
李勇握着剑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毫无血色,就像是突然间被抽干了血般——
李勇现在的心就像被抽干了血,失去了活力,似乎随时便会停止跳动。
李勇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完了。的确,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一个女人如此玩弄在手心而兴不起一丝杀意,注定便是要自我毁灭。更何况,李勇便连对面具男都没有起任何的杀意。
他想他已经完了。
似乎是因为那娇柔的唇片,以及清甜的芬芳,小高的意识突然间被带回来,睁着眼看着天真——
而天真已经缓缓地把身子缩了回去,任由泪水直流,弄湿自己的衣服。
如今什么都已经顾不上了,她只能顺从自己的心,闭上眼大声哭喊:“小高,我不能没有你!”
有一种力量可以改变一切——
那便是情。
有家的人和没有家的人,完全是两个境地。
拥有的人始终都会比没有的人快乐,因为他们可以少考虑一样东西,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归宿。
哪怕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归宿。
男人无奈地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来问你一件事。”
曾庆古怪地看着男人,问道:“你找我问事情?笑话,我知道的和一条狗知道的差不多。”
男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知道刘小芳这个女人吗?”
仿佛是一根闪烁着寒芒的针猛然间刺进了眼睛,曾庆瞳孔猛缩着。
小高跨出房门,扣上,随即望了望四周,身形纵跃,飘飘然翻过墙头另外一边——
脚尖刚接触到地面,小高的瞳孔突然间缩了缩。
因为一种感觉!
一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而小高的感觉一直都很准!小高可以肯定,现在正有一道目光紧紧地锁住自己!这道目光自然不是善意的!小高寒毛耸立,手里的剑死死握着。
李勇静静看着戴着斗笠的客人就近坐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随即走了过去,张了张嘴才想说些什么,那客人却在这个时候猛然从竹桶里抽出一根木筷子。
筷子在客人手上转了转,然后“咯吱”一声折断。
李勇眯着眼,身子微微一僵。
女人很多时候都是不可理喻的。
她可以在面对着你笑若春水的时候突然给你一巴掌。
人生就是奇怪,你想要的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而你不想要的可能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人害怕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一个你原本熟悉的人,突然变得很陌生。
人生如棋,每个人都只是其中一个棋子。
下棋的人是谁?
有一种温情,叫做约定。
如果这双筷子是一把剑——
小高和李勇心头齐齐沉了下去。
如果这是一把剑,绝对是一把要命的剑。
小剑的筷子,小剑的剑!
总有一天,任何人都要面临自己所选择的结果。
这样的一天,人的一生中有很多次。
小高回想着。
小高静静回想着。
小高静静回想着猛然间整个人坐倒在地上,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啷”脆响,心头沉重着,润了眼眶。
天真单纯的笑脸突然成了一把伤人的兵器。
城西古铜巷。女人在手,酉时前不赴,杀。
总有些东西无法解释,因为越是解释便越会模糊。
如果有些事你其实并不知道,就一定不要说你知道。
你明白么。
两个自私的人,一样自私的想法。
总是要有人去承担的——
潜意识的罪恶。
事情最残忍的是在你拔出了剑时,才发现一切已经太晚。
天真怯生生地迈开莲步。在快要靠近小高的时候,忽然张开小嘴差点惊叫出声。因为小高的转身,以及他的拥抱。很突然,也很粗鲁。她的竹伞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挣脱纤手,倒扣在地上,最后被残暴的雨水肆虐。
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还在活着的时候就想到了死。
慕容燕缓缓迈开莲步,目光黯然着想着些什么。娇躯却是在接近床沿的时候猛然一颤,脚步微跄,随即伏趴在床沿,她略微诧异地转回头,看着默然抬起头的小翠,看着后者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说了些什么。
小翠说:“大小姐,对不起。”
女人娇躯轻颤,随即*笑着,摸索着解开了紫红色的外衣。
男人扑过去,把女人按倒在地上。
庙里传出男人刺耳的大笑声。
“莫非,你担心我在这杯酒里下药?”
小剑接过,一饮而尽,笑道:“你是他的女人,又怎会对我下药?”即便所谓的药,她已经下过一次。小剑相信秦风,所以秦风的女人他也应该相信。但是当他看清她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时,他发现他还是错了。
看着意识模糊倒在桌子上的浪子,女人轻声开口:“你应该知道的。一个女人为了她的男人,可以做任何事情。”
这或许便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
人最不想见到便是自己所珍惜的东西,硬生生被摧毁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只是短短的一天,变化却可以那么大。
谁的剑最快——
这里便将埋葬另外一把。
对很多人来说,有一样东西非常重要——
那就是胜负。
小剑,不要哭。
九月二十,一个注定轰动江湖的日子。
就在明天。
慕容燕的目光一直徘徊在慕容府的大门,因为她要等一个人。
也就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如此魂不守舍。
只有一个。
任何事情,都很可能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这并不是终结,只是另一个开始。
十月的杭州,像是被风吹散的云。
没有一块地方完整。
人一生下来,就是独一无二的。
有些时候,变化总是逐一紧随而来。
雨声渐小。带着冷意的风从酒楼破开的墙沿吹进来。躺了一地的杀手。还有静站着一动不动的斗笠男,还有手捧铁书目瞪口呆的介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