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酸楚
回了学校,教室里出乎意料地静,一人儿没有,都出去考试了,真够积极的啊。俺坐讲台的座位儿上,沉着了半天,又走到四猪桌前把护身符放进了她抽屉里。然后俺便背着书回家了。家里同样是空的,比学校还静几十倍。俺打开电视拨到音乐台上,好让空间里充满些动的感觉,以弥补俺心情上的空虚。电话里有留言,妈妈问俺考得咋样。俺给她回了电话,说很好,甭惦记着俺,俺只去了四川音乐学院,现在已经回家了。然后她又问这问那地问了一大半天,俺就像个热线接听员似的,一一作答。
然后就是头疼的学习,也时而上上小网,看看小片儿之类的。
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失落感,这还是头一次经历这么长时间的孤身独处呢,真没意思。俺好想那二十七个人啊。“想死你们啦!”俺冲窗外大喊,可惜,连回声都没有,倒是对面楼上几个好奇的脑袋在好奇地瞅俺,就跟瞅傻瓜似的。
还跟流水帐似的在家待了几天,俺又回到了教室。已有很多同学们回来了,俺们又能在一起说啊闹呀唱啊跳啊的了。但不同的是,多了一项“努力学习”。
回校后,第二天一早,俺那仨兄弟回来了,半月未见,相见恨晚,四人高兴地抱在了一起。一会儿,又见老四嘟着个嘴站在门口看着俺。俺们四个人放开来,老幺叫她:“老四,过来,看谁回来了。”
那傻妮儿还楞那儿不动。像见俺是个陌生人似的。俺笑着伸开双臂向她走了过去,“也拥抱一下吗?”
未等四猪反应,屎饼子那坏东西从她身后推了一把,四猪跌进俺怀里,俺趁机搂住她。
“噢——啊噢——”他们鬼似地嚎了起来,课本、作业本鲜花似的从俺和四猪上空落下来。
俺们就这么放肆。改不了。
然后他们四个才刚反应过来,“咦?!你咋比俺们回来的还早呢?”
俺说,何止呢,俺都回来一星期了。
“你,你没去考哇?”一幅楚楚动人的样式以全新的姿态展现在俺的眼前,俺还以为他刚考完过中央舞蹈学院呢。
俺说你傻呀?不考那俺窜好几千里出去喝西南风儿啊?
俺又跟他们说在俺去四川的路上不知咋地就突然把思想给转变了,俺不清楚为啥,真的不清楚。
他们又告诉俺一个惊喜的消息,他们说中央戏剧学院看了校方带给他们的介绍信,并且听了几首俺们作的曲子,他们有意破格录取俺们,只要文化科能过就没多大问题。哎,又是令人多忧的文化科。不过俺知道他们的用心良苦,他们仍然不想和俺分开。好兄弟们,俺为“俺们”高兴,自豪。
其实,这次俺只考了四川音乐学院的目的,或许也是倾向于“统一”的,如果四川不要俺,俺就有了去北京的打算。这也是为了老四。或许,这才是最恰当的解释。
不一会儿,四猪脖子上挂着那只漂亮的可爱的护身符跳到俺面前歪头问道:“好看吗?”
突然,俺心里仿佛被一种无名的酸楚给堵塞了。
“好看,美极了。”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