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千金一笑

隐约之间，我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乌发如漆，明眸雪肌，这样的一个女子，只消是惊鸿一瞥，便已经是被映入了骨血，夺人心魄中刻骨难忘。

只是，为什么？我会惊觉心悸？

那是近乎窒息的心悸，许久未起波澜的心湖，在看到这样的她后竟会掀起狂涛骇浪，然后极力肆虐着，也压迫着那颗心再也难以安分起来。

拂去面前袅袅的迷雾，对面的她愈加清晰的印入了我的眼眸，她，竟会令我感到如此的熟识，仿佛我曾经与她朝夕相伴，仿佛我与她心念相通。

“你是谁？”不安的，我迷惑的看着她，希翼她能给我带来曾经我遗落的记忆。

她却只是还给我一个倾城的微笑，无语相对。

恍惚中，我惊觉有什么让我窒息的东西正愈靠愈近，只是在当我极力想去拨开迷雾伸手触碰的时候，那些“真实”便恍若一个个水泡，于顷刻间消弭无踪了。

菩萨，菩萨，弟子有罪，弟子修炼了千年，却还是未能真正学会“舍弃”．．．．．．

弟子的心，乱了，乱了！

“．．．．天地有道，伦常皆因果，一世为因，一世寻果，有心乃无心，无情即有情，如今的你还执迷不悟吗？”暮然响起的一声沧然，竟是惊得我徒生心悸。

唯有敛下眼眸，我静默平去心澜，便只当做“虚幻”吧！

这，成了我的，心魔．．．．．．

魂灵中的挣扎在一息平复，面色如常，我抬眸向前望去。

那里又兀自空现了一条魂影，微黯的光晕中，见她婀娜身姿，美眸倩然，此时正木然的飘于我的对面，相视于我。

我抬手，一碗忘川水凭空现于我的掌中，对她一笑：“过来吧，喝了好上路。”

她顺从的向我靠近，略嫌青白的脸色，却是世间无暇的容貌。

似是无动于衷的接过忘川，她低首，迅速饮尽，而后将碗递于我，漠然看我，仿佛一切都于她无关，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一丝的动容。

直视起她的眉心，我暗自轻叹，她的因果太重，却皆不由她起呵。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涣散起来，我终是开口问她道。

她一瞬清明，将视线置于我的身上半响，随后却缓缓摇头。

“好吧，可以忘记了，什么你都可以去忘记了！而姒褒，这个名字也将不再属于你了，或者后来你又被他们叫做褒姒。”抬眼看她，她一脸死寂，木然的合上眼帘，身形也开始了消散。

莫名的，我伸出手，在她化为点点光晕消弭之际，有什么东西缓缓落到了我的手心。

那是温暖的触感，于是我凝目看去，原来竟不过是一颗晶莹而透彻的圆珠子，很是渺小的珠子，静静的躺在我的手中，微弱的散发着属于它的光芒，自然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温热。

忍不住，又是一叹：“还是在最后落了泪吧！好的，好吧！你不过是从来没有学过去给予，自然也从来不曾习惯去接受，都没有学会呢！只盼你下辈子，能做你自己。”

说罢，我拂袖，那粒小珠子便快速得划落去，直落入那涓流未息的忘川河，于瞬间，堙没。

那倾城一笑，你如此的吝啬，或许是因为，那即是你最后能做主的东西吧？

所以，这便是由你生的因，给你尝的果。

可叹，这倾城一笑，千金也难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