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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是差了一味药和一点火候,这种毒我知道,是我娘教给我的,当年,她和封伯伯进皇宫时,就中过这种毒,叫做七日清肠散。” “七日清肠散?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三十多年前,它的发明人被召进宫里,后来就被害死在里面,所以在江湖中早已失传,它是皇上专用来对付那些威胁到他政权的人的。我娘在皇宫里中毒,那时七日清肠散还没有从江湖上消失殆尽,封伯伯找到了这种药粉,并在七日内研制出了解药。皇上答应此后与杀手王国井水不犯河水,条件是不得将解药流传于世,封伯伯答应了。所以,这个世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解你的毒,你很幸运。” “是吗?”他瞟他一眼,没有多大反应,好象能否解毒,能否生存,对他已无意义。 封子心的脾气好的很,从小就是这样,这一点太象封红尘了。“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要救你的。你在皇宫里受的伤?” “恩,刚才我以为是御林军来了,我也是被追捕的四处流浪。” “同病相怜了,我一定救你!”他下床,就要出去。 “等等,”冷月叫住他,“化了妆一起出去。” 不多时,一男一女从屋子里出来。 到街上买了药,熬好,冷月服下。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就好了。” 冷月并没有象其他人有重获生命的那种喜悦和感激,只是一脸平静:“不知道活过来是幸运还是不幸,也不知道明天做些什么,去哪里。” “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封子心真奇怪今天怎么会遇见这样一个人,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一个人,他不禁叹息,“你难道没有一点远大的理想吗?人活一世,你不浪费吗?” “理想?”他笑笑,摇头。 “哎!”封子心打量他,见他气宇不凡,举止言谈都表明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看起来不应该是颓废的人,“别这样,老兄,一点儿女情长的东西,过去就过去了,大男人家,何必这样寻死觅活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吧?你遇见她时,她费尽力气讨好你,等你爱上了她,想一生和她在一起,愿意为她去做所有,生生世世……她却在这时离开了你,原来你只是她走过的一家客栈,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你想做什么?” “还有这种女人?!那就更不值得了,人尽可夫,还要你这样,遗笑千古呀,大哥!”封子心极为不可理解。 “但是你爱上她时,并不知道这些,你却想和她一生呀,你付出了一个男人所有的感情和尊严……”他咬了一下唇,不想再提。 封子心忍不住嘲笑他:“算了,就当你在青楼,被她逛了一回,也不能只许男人骗女人,不许女人骗男人呀,你笨呗。” 冷月并没有生气,他也不是自己解不开疙瘩的人,他也不介意他说风凉话。喝口茶,不再提这事,问他:“你有什么远大理想?称霸江湖?” 封子心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的武功怎样?” “接你一两招估计还没有问题吧。” “尊师哪位?” “我师傅?”他苦笑,不想提,没有脸面提。 封子心也不勉强:“我们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吧,若不嫌弃,兄台就和我在一起,相互有个说话的人。” “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不象一个小人。”他笑道。 冷月冷笑,想了一会儿,点头:“暂时吧,我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不过我想见见飞天和迪峰,他们是不是象传说中那样。” “大哥!那是我的父母,能不能叫声前辈。” 冷月笑:“我好像是做梦一样,你是飞天的儿子?” 封子心白他一眼:“明天跟我回家。”
陈州,迪府,朱红的豪门,烫金的大字。 封子心带冷月回到家里。 一进门,便闻到血腥气,见到的是遍地死尸,血迹。 “老二!老二!管家!管家!”封子心四处寻找家中的亲人。 只有庄园的满目狼籍,火烧血染,一片凌乱凄惨。看的冷月心中发寒:“好狠毒!” 封子心血往上撞:“畜生!” 正这时,四周黑压压一片围拢上来,足有百人,为首的是天地门的四大金刚,一人大喝:“封子心,等你好久了!” 封子心血红的眼睛要吃人,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冷月上前:“是你们下的毒手?” “是封子心连累了他们,怪不得别人。你是什么人,趁早躲开,免的送死……”话音未落,人头已不见,只见冷月拎着他那把六尺长的削山剑在鞋底擦血。 全场惊然肃静。 “上!”那些人再不讲究什么风度和规矩,一窝蜂围上二人。 一场血杀!
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地上躺的都是伤亡者。 冷月拉着封子心:“快走吧,此地不可久留!” 封子心甩开他,冲进后院。“老二!老二……” 冷月跟着他。 院子里只有烧焦的树木和面目全非的尸骸,火烬,狼籍。 封子心涕泪纵横。 埋葬了所有人,根本分不出是谁的尸体。他们只好立了空墓碑。 “弟迪子心 弟媳杨兰芝 侄女迪芸 侄迪捷之墓” 封子心跪着,良久,唇都咬出了血。 冷月拉起他:“走吧,不然,你会连累乡邻的。” 封子心长跪不起。全家老小上下三十二口,一个不留! “爹,娘……”
破庙。暮色降临,冷风四起。 封子心倚墙斜躺着。 冷月在煮汤,他回头看看身边半死不活的他:“别这样了,事已至此,还是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吧。” 封子心有气无力,脸无血色:“等你伤好了,你也走吧,和我在一起免不了受牵连。”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杀了所有武林中人?不可能的事。” 封子心叹口气:“爹娘走时,将老二和小妹嘱托给我照顾,现在,老二因我受了连累,不知道小妹怎样,我要去东京找她。” “东京路途遥远,一路上还要被追杀,你能活着到达吗?即使到了,然后怎么办?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封子心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走着说着吧。我一定要去找飞扬的。” 冷月盯着他苍白的脸,充满痛失亲人苦楚的眼睛,不忍心他这样,虽然他们只认识了几天,但是他对他已有一种深厚的情谊了。他改变了话题:“飞扬是你妹妹吗?你弟弟叫迪子心,你叫封子心,真是奇怪,你们三个姓氏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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