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写自己喜欢的故事,这么多年了,从未想过放弃!我还是你们的丫头,不曾改变!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写自己喜欢的故事,这么多年了,从未想过放弃!我还是你们的丫头,不曾改变!
桃花舞落,是谁的身影在哭泣……
绝望的绚美,是谁的眼泪在纷飞……
千百年前不曾有过的遇见,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一场传奇,莫名的喜欢,莫名的遇见……
漫天悠悠纷飞的碧影之中,攫住我视线的是你……
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的笑颜,一如重前执著坚定的脸……
却,换不回我们的从前。
天的诅咒,血的清偿,注定要躺在你的怀里,就这样死去……
若有来生,若还有下辈子。
我们再遇。
我们再爱。
我们再……
若真的来生……
**
千年的白狐,转世的妲已,历史长河谱下风华绝代的悲曲
北宋的纷乱,葬世的红颜,怨只怨,三生石上不该的缠绵……
为了你,我愿坠落云端,坠入永生永世不再轮回的境界,只希望有一天,当你路过红尘,看到偶尔相似的笑脸,会想起,尘世间,有那样一段爱恋……关于你,关于我,关于穿越古今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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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身后?转头望去,视线瞬间惊惑:幻觉?梦?
十*岁的少年。
阳光潺潺洒落在他漆黑眼底,眼中光芒沉沉如玉,隐藏着忧郁。
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脸庞,红红的唇,好美!美得犹如漫画里那些妖精幻化的少年。
“放开我。”
转头望去,黑黑眼底有了浓浓笑意,化去一片幽暗:“怎么,生气了?”
“喂……”脸蓦然发烫。
“嘘,别说话,看天。”他伸手指向了蓝天。
天空中朵朵白云飘浮。他的手似带着魔法般将天空点亮,水晶一样的光彩在眼底流转。
蓝,好蓝,越来越蓝,渐渐化成了一片模糊……
“主任,你看,婆婆是不是飞起来了。”
惊慌的大叫,冲到了教室的门边想要向蓝球场奔去。
“颜晓夕——”凄厉的惊叫,身后是一群同学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才发现脚已经悬空了,竟然忘了这是在十五楼,右边的护栏刚好坏掉,学校工程处正在维修中。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抬头看着他,心竟生出一丝隐隐的痛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公主,我说过,请自重。”
他揪开了我捏着他衣襟的双手,那双眼中充满了厌恶向我望来。
“不要再做任何无谓的事情,五郎已有心仪之人,待此次边关战乱结束后便会娶她为妻,请勿在纠缠。”
“杨大哥,不要这样。”她轻轻的开口了。
温婉的视线似一位贤惠的妻子,虽温婉,眼底却是有着骄傲的,这种骄傲,瞬间刺痛了我的视觉。
“我这就离开。”不想再多说。只怕眼泪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站住,方才你和我娘说了些什么?”他挡在了身前,目光继续冰冷的向我望来
站在汹涌的人群里,我努力去看,却找不到半点踪迹。
缓缓的捏着手中的锦帕。
将它收了怀里。
“公主,还是别去了吧。”翠娘轻声的劝,她眼中有了不忍。
是怕我再一次的受到伤害,还是再一次的受到拒绝。
“没事,翠娘,我去去就来。”回头冲她笑了笑,眸光变得晶亮晶亮,不管心是多么的冰凉,多么的忧伤,我都不会让他看到一丝一毫,我要让自己变得璀璨,如云一样轻幽的出现在他眼中
“坐下!!!”头昂得更高。
我知道自己的眼神此刻一定如一匹野狼一样的苍狂。
我知道我所有的柔弱与娇弱在此刻如同蛇蜕皮一样脱去了过往的娇壳。
我知道在他们眼中这一刻的赵玉儿一定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胡闹的小女孩儿了。
“请自重是不是,你都已经是我的附马,还自重什么。”
冷冷的嘲讽,嘲笑自己,嘲笑身边所有人惊诧的眼神,这样的我让他们不习惯了。
深呼口气,扬唇,轻轻浅浅的笑了开来:“送本宫回荣华殿。”
“你……”他似受到了莫大的怔惊。
“这个要求过份吗,只是送我回殿而已。”
转过身,我向殿外走了去,如水的月光洒落在四周,照映得人的影子有些
他唇边的笑妖妖娆娆在黑夜里绽放。
惹醉了一树桃花。
花儿簇簇飘落。
沉沉的嗓音带着狭促笑意:“我的公主,你是属于我的,终有一天,我会将你从杨五郎身边带走。”
“不,不是这样,你误会了。”揪住他的衣襟,辩解却是如此无力。
他的眼神狠狠的,似要将我置于死地,此刻,我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了。
关素云,若她真会武功,那些刺客怎伤得了她半分,除非她自己想要受伤。
风起花落,百口莫辩的悲凉。
“快,宣御医,进宫,宣御医。”
身子在他怀里安安稳稳的温暖。
他咆哮的声音在头顶怒吼:“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不会找其它人试吗,就算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接受你的。”
“啊——”恨自己为何说不出半句话。
我想告诉他,我并不曾奢望这样能打动他,此刻,只要一种信任,便足够。
唇缓缓的扬起,笑如花绽放……无力的倒向他怀里。
“待你痊愈后大家一起去。”他拒绝了。
“我现在就要去。”昂起苍白的脸,在他面前倔强的像个小孩,咬着唇,定定看着他,不让他的目光逃离自己的视线,终于,良久良久,他挫败的转过了头:“请公主更衣,杨五郎在殿外侯旨。”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这个男人,美则美矣,每一次说话都莫名其妙。
亦真亦假,让人难以分辩。
“因为你是属于我的。有人来了,你该回宫了。”
桃花林的深处有了急促的脚步声,是谁拎着厚厚的披风像我奔来,绿色的身影犹如一片清翠的树叶,身边的男子飞快隐没在了桃花林的深处,唯有那淡淡笑声还在耳边回绕。
“翠娘现在就替你收拾行装。”她走进了里宫,开始忙活。
我站在荣华殿诺大的殿中。
昂望这皇室无尽的奢华与空旷。
皇宫,多少人向往的地方,却并不是这般的美好。
犹如一个华丽的牢笼。
束缚了人的生命,人的灵魂,若走得出去,便再也不想走回来了。
这里没有我想念的人,只有无休止的争斗与黑暗。
“七弟,让她住东院吧。”他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杨七郎。
“东院,那里离我们厢房很远。”杨七郎拧惑。
“没关系,住哪里都可以。”他是想我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
可是,我的心是欣喜的,只要能先留下,便足够了。
“姐姐,八妹带你去。”稚嫩的嗓音在身边响起。
“公主,公主,不好了。我刚才……”翠娘奔进了院中。
“我刚才听到杨五郎和杨夫人的对话,杨五郎请缨,要去边关。”
“什么?”心,蓦然紧缩。
“公主,他是在有意避开你,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翠娘的眼神变得不忍。
“姐姐,娘亲说你是来嫁给五哥的,是吗?”小八妹趴在窗边,与我一同眺望那远处风景。
她的笑容甜甜:“我喜欢你,你什么时候嫁给五哥啊。”
“赵玉儿,给我站住,你想做什么?”身后有道力量紧紧攥住了自己,杨五郎目光愤怒站在我面前。
“不关你的事。”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奔去。
“站住!!!”身后一道有力的牵扯,再次被攥回了他面前。
他的眼中更多的愤怒向我望来,声音近乎咆哮:“收起你公主的架子,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黑暗中,危险的气息悄悄涌动,他的心蓦然轰炸开来——迷魂香!
空气里残留着迷魂香的味道。
这是辽人的独门熏香。
它可以令人丧失意志被捕于无形。
难道——
“公主,您不是赵玉儿,您是太后的亲生女儿,金铃公主啊。”翠娘的话彻底扰乱了我的心。
“不,不可能。”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金铃,母后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原谅母后吧。”萧太后暖暖的双手向我拥了来,有灼热的眼泪滑落到我两颊,她在哭,这个史书中留名千古的太后竟在哭……难道一切竟是真的
“在下申屠邪,见过金铃公主。”他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戏谑,分明早就已经知道一切的事情。
“母后,孩儿不舒服,想回帐休息。”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漫延了开来。
他含笑带望的眼睛让我慌乱了。
那天在桃花林里对我说过的话依稀还记得。
“我送你回他身边。”见我怔然,他唇边的笑愈发柔软。
“你疯了吗?”心瞬间震惊。前来提亲,却又——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只需告诉我,去还是不去。”“他站起身,笑容敛去,眼神认真,不似玩笑。
“你要怎么帮?”不相信他的话。
“看来你心中还是有他,好,明日午时我带你离开这里。”
“哈哈,吓到了吗,原以为你如同我草原女子般豪放,没料到竟如此羞涩,喜欢,我越来越喜欢了。”
久久的沉默后,他的笑声再起,惊起了草中的飞鸟。
长着长长翅膀的鸟儿拍打着双翅自广阔苍穹划过,而他的温柔,在身边层层漫延。
“杨将军,就此别过。”没有回头,在士兵的搀扶下上了马。
“玉儿……”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还是我送你吧,我不放心。”
“杨……”看着他,那眼里的隐隐担忧真的是我为吗。心突然有了小小的惊宠,却接下来,他的话让我心再次沉到谷底:“若你出事,他耽担不起。”
“不必了。”这一刻,泪,终于湿了眼眶。
那个书生朗朗的校园,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那个二十岁的颜晓夕拿着书冲向教室。
那林中清扫着落叶的婆婆幻化成了一道白雾,向她袭去。
若隐若现的雾,凝成一支通身流转着晶莹光芒的琵琶,弦上泛光,似在微微叹息:姐姐,天不怜你,妹妹把你送回他身边吧,愿你们执手千年,永不相忘。
“你撒谎,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他挡在我面前:“告诉我,为什么?”
“你再意了?”看着他,微笑着,泪,滑落:“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没错,但是……”
“有这句话就够了,我成全你们。”
许久许久,他的手松开,指,滑过我的腮,那么轻柔,怜惜:“相信我。”
风,悠悠的,吹起衣袂。
阳光中他脸上有温柔的光芒在流转,笼罩了整个天地:“我不会再让你受伤。”手再次轻轻的环了来。
“去了又如何?你们不会明白,我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又要纠缠于他。”杨四郎的话似有些指责;“如今,他已倾心于你。”
“关姑娘会照顾他的。”那一日关素云眼中不是写满了爱恋与欢喜吗。
“我五弟岂是朝三暮四之人,之前他确对关姑娘有所错觉,而如今一旦倾心于你便不会再改变。他的性子我比谁都要清楚,公主若不肯去,便是见死不救。”
不放弃。继续俯下身去,不顾身后传来的细碎脚步声,一点点,终于,药入了他的喉。
结实的喉头微微颤抖着,滑动,将药潺潺吞入了腹里。
一碗药见底的时候,红烛已燃尽了一半。
药中加了最好的天山雪莲,他的唇色已经开始转润,不复方才的那般苍白
“小镜。”这丫头虽年幼却忠心护主,近几日皇后宫中不时派人来讽讥。
她们说我水性扬花,她们说我朝三暮日,她们说我不知怜耻。
她们在骂着,我却只望着她们笑。笑这些世人的愚蠢与无知。
唯有小镜,令我觉得怜惜,为了我不知挨了多少皇后宫中待女的骂。
于是不再将她当待女看待,吩咐她进屋去休息:“你先去睡吧,我稍后再……”
却,谁的手伸了来,那么近的距离,在我转身的瞬间贴紧了我的身,另一只亦有力的向腰间环来,将我紧紧按在他怀里,不能再动弹:“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伤了你,我会补偿。”
“补偿,破碎了的心你要如何补偿。”为何还如此的倔强。
比当初的我还倔强,乱了我心:“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你走,消失在我视线中,再也不要出现。”
他以为,爱,便是怜惜。如同曾经对关素云的那种怜惜。
但此刻才发现,原来爱是一种疼痛。
千百回转,又爱又恨的疼痛。
曾经是那样的讨厌一个人,踏破红尘后,却又蓦然发现,讨厌着的,是注定要牵肠挂肚的。
“玉儿,你在和谁说话?”鼻间一阵幽幽桃花。
抬眼。
杨五郎手中有着一枝灿烂的花瓣,在白色的月光下流淌着轻润的光芒。
“还有一枝未曾凋谢。”
他眸光莹莹,笑中有着无比坚定。
“杨五郎!”怔怔望着,任他将花塞到掌心,许久许久,泪,滑下了眼眶,打落到花瓣:“你可以一直讨厌我,为什么现在要对我这么好?”
“赵玉儿,我不会放过你。”身后,他嘶吼沙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关素云悲慌的呼喊;“杨大哥!你受了伤,不要动!求求你!”
“赵玉儿,我会杀了你的。”他的嗓音有着不甘,痛苦。
若真是那样,此刻,竟如此的渴盼死在他的手中,期望那样的场面早早的到来。
死在他的杨家枪下,死在他怀里。
从此,世上再没有颜晓夕,也没有赵玉儿,只有一个灵魂归了天的苏妲已,在天上守护着自己心爱的男子。
到时,会看着他幸福,看着他成亲,看着他成为流名千古的英雄。
“当然能。”不让一丝一毫的悲酸流露,巧笑兮然依向了申屠邪:“有他保护,你伤不了我。”
“赵玉儿,你这恶毒的女人,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士兵,竟还如此张狂。”
关素云的指责令心划过一丝丝疼痛。
只感觉有声音在耳边熙熙嚷嚷,有双柔滑的手触在我的脸颊:“是母后不好,都是母后害了你。”
“银镜已经走了,若你再出事,让母后如何活下去?”
是萧太后在哭,她的哭声凄凉悲怆,好不令人心酸。
“母后再也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只要你好好的,母后一切如你所愿。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在我面前流一滴眼泪。”他的嗓音里有沉沉痛心:“可是,我失言了,我应该早点下决定,不该让你一次又一次逗留在他的身边。”
“申屠邪。”怔怔看着他,泪,流不尽。
“别再多说了,好好休息,等你的伤复元得差不多了,我便带你回金国。”说罢,他拿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去
他眼神狂然欲裂望来:“要走,一起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杨五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申屠邪开口了,他将我自地面抱起,放回床塌:“她现在受了伤,不方便远行,待伤好了,只要你抢得过我,随时欢迎回来一战!”
“母后,不要!”伏跪到萧太后面前,看向杨五郎:“不要伤他。”
“金铃,你不是不喜欢他了吗?为何又为他求情,杨五郎上次伤了你,母后此次将他们拿下,正好替你报一枪之仇。”萧太后咬牙切齿:“还有银镜……”
“母后……”打断她的话。突然,在这漫漫黑夜里,月光绞痛的视线,纠缠到那漆黑如玉的眸中,心痛在漫延:“我……”
“母后!你怎么可以这样?”银镜的眼神变得悲愤绝望;“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四郎的骨肉,你放火烧掉的,是两条无辜的人命。”她挣脱了萧太后的怀抱:“在战场上你杀多少人我都可以接受,可是,我不能接受这样溢杀无辜的你,罗姑娘和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千年前桃花漫舞的桃花,风中舞落的身影,绝望的眼泪,绚美的纷飞。
躺在他怀中,安详死去的少女,化成白狐的印记,原本就不该有来世的相遇。
“该死的人是我。”
飞快的速度拿过他手中的枪,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瞬间向腹间刺去,却被申屠邪挡了开来,杨五郎眼底有震惊:“就当真如此恨我,连死都不愿再相信我吗?”
身子依旧毫无知觉,环顾四周,已不是辽营的模样。见我目光诧异,他道:“这是我金国的王庭,庭外是一望无际的飞云山,待你伤好后,我带你去山谷看流云,黄昏夕下的流云是最美的。”
温柔的嗓音仿佛一个魔咒,将我心底的恐惧驱尽,药息数落入腹底时,帐帘被掀起了。
“邪哥哥!”清秀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清甜得仿佛一朵河边盛开的小花。
“你忘了,我立下的誓言,要替你找回重前快乐的那个赵玉儿。”
“你做不到,你做不到的,不要再白费心机,就算是杨五郎真的从此以后不再与我相见,就算我与他真的山水永隔,哪怕我死了,我依旧不会喜欢你的。”嘶喊:“你懂吗?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我可以感激你,可以把你当成恩人看待,可是我永远不会爱你的。”
“玛娅。”心突的紧缩。
这个女孩儿……她爱着申屠邪。
爱一个人,却不被所爱,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喜欢另一个女人,这样的痛,太像,太像我与曾经的杨五郎,那个时候,那如云一样飘渺的关素云亦是如此存在。
那种万劫不覆,天地都随之沉暗的疼……
我看到,火红的嫁衣上绣了金色的凤凰,透明的水晶串珠一颗颗串在袖口、襟口边缘,平添几分美感与灵动,然,令人震憾的,却并不是这衣的华贵,而是未完成的结,线的另一端在申屠邪手中,他那曾握刀的手牵引着针线同样的灵巧,将最后一针红色喜线缝上,低道:“男儿征战沙场,从小便学会了这些,有朝一日,用它替我最爱的女人缝喜服,我做到了。”
“玉儿姐姐,你会爱上邪哥哥的,对不对。”玛娅站在床边,满眼恳盼。
她唇边是柔软而无奈的笑:“你一定会爱上他的,你不会让我的邪哥哥一直伤心下去的,对不对。”
“玛娅——”如果见过杨五郎,她是否还会如此断言。
“不管那杨公子是怎样的人,就算他是天上的神,至少在这一刻,心疼你关心你守着你的人是邪哥哥,不是他。”
“别再多说,将来我要纳多少侧妃,娶多少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记住,我喜欢你,但并不是什么事都要被你左右,至少,我的感情不用你来决定。”
似生气了,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模样,紧绷了俊脸,不再有多的笑容,眉头微敛的瞬间,似有丝伤害真的在这一刻烙印,突然就后悔了,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高高在上能观望到一切吗,现在为什么不敢开口了,你出来,出来啊。”昂首,泪眼望天,恨,此刻连走动的步伐也没有了。
废人,我是一个废人,死一千遍也不可惜的废人。
“女娲,你出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若是还债,若是注定要分离,何不在分离之后就让我死去,为什么要活着,眼睁睁看这一切。
“我就不相信,当她变成一个残花败柳时,邪还会喜欢她。哈哈……”说罢,她拉着玛娅走远。
“敏姐姐,不可以,邪哥哥会杀了你的。”玛娅惊慌的叫喊,她向我望来;“敏姐姐,你放了她吧,送她回中原就好。”
杨五郎,曾风华绝代的杨五郎,温润如玉的杨五郎,所有的温柔与平和不再,变得如霜一样寒冽,杨家枪嗖的一声挡在了车前:“什么人?”
“将军,是我家女儿,生了重病,我带她去进城看大夫。”
其中有位慌乱的回过头来,与我视线交汇,或许是因为怕守城的将士觉得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子令人生疑,他们额上的汗珠越来越细密。
“二哥,算了,给他,带着一个女人总比在外露宿强。”
黑色的布巾向自己脸颊蒙了来,身子被人扛在了肩膀,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被重重扔到了地面,有发霉的味道和老鼠的屎尿,睁开眼,两名男子正走出柴房。
“这女人虽然废了,可到底长得漂亮,咱们去叫些士兵过来看看,一个晚上值多少钱?”
“杜金娥?”难以置信,眼前的这小丫头,不过十七八岁,简单干净的模样,会是日后令辽人闻风丧胆的杨门女将之一吗。
“是啊,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我?”她怔了怔,随即又欢快的笑了:“认识我也不奇怪,想我杜金娥行走江湖以来,谁不是把我当成大侠一样对待,只有这个潘豹,真是坏透了,把我当成通缉犯一样满城追击,不就因为人家偷了他的一块玉吗?”
“喂,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你给我站住。”女孩儿握紧了手中玉佩,起身向杨七郎追去,白色的身影上了屋顶,踏向远方,绿色的身影紧紧相随,不停的追喊:“你站住。”
历史中的杨七郎与杜金娥,便是这样相遇的么!
没有轰轰烈烈,传奇色彩,只是平平淡淡,如千百万人的遇见一般,偶尔相逢,偶尔路过,偶尔多看了一眼,就是那么一眼,便误了此世,定了来生。
简短的对话后,门吱的一声开了,躺在床榻之上,看着随夜风走来的男子,他的眉头始终紧拧,丝放没有松开过,眼神淡漠的望着我:“方才听到的一切与你无关,你已是一个废人,我不会多加为难,告诉我,女人最喜欢什么?”
他眸光似望着,又似望着远方:“怎样才会让一个难以驯服的女人变得心悦臣服。”
“我不知道什么是强娶,我说过,她是我的女人,注定是。”狂傲自负的潘豹,冰凉的眼神竟也有温柔,杜金娥,史书中的她只与杨七郎有过一段情,为何会沾染上潘豹的缘。
“将军。”欲向他解释,他的身影却在晚风里寂寂离去,青衣如墨,映透夜空。半空气,翻旋的气流除了淡漠的沉沉外,透露着一股桃花的暗香,这样的香味随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越来越淡……
“你不喜欢杨七郎?”
“呸,谁会喜欢他啊,跟了他一个晚上,绷着个脸像我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我才不要这种小气唠叨的男人,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英雄,杨家七子,我只听说过杨五郎,没听过杨七郎的名号。”她继续喋喋不休,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又牵痛了……
“是啊,微风里天边柔软的云,还有春日里漫天洒落的花,他的样子,就像那些云,那些花,柔软中几许飘渺,刚毅里有着最最令人心动的温柔。”
漫天落花里,月光幽柔的洒落,那个梦见了前世今生的夜晚,那个决心离开他身边的时刻,他拈了最后一朵桃花,对我笑:我会好好爱你的,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却又那么短。所有的一切注定在我欠下杨家军的血债时便回不去了。
“如此说来,潘某还真是让姑娘误会了。”他的笑容越发明朗,这潘豹如此看来竟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只可惜,阴柔有余,阳刚不足,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始终难掩抑郁。
“误会?什么误会,我才没有误会,你本来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她不依不饶:“若不然,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说啊,除非你给我一个足够让人相信的理由!”
“我已经说过,我和他不认识。”慌乱的想要掩饰,他却悠悠道:“我已经查清楚了,玉儿公主,不对,应该是太辽的金铃公主才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有些眼熟,果然被我查到,你就是那个令杨五郎恨辽人入骨的女人。”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能见他。”
“对不起。若说是利用,也只有这一次了。”
“可是,她害死了那么多你的士兵,你不取她性命,拿什么来还?”关素云眼眶红红,牙恨得咯咯直响:“你有什么颜面面对你的士兵。”
“我知道。”杨五郎眸光愈发沉暗:“我知道她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是因我而起,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承担。”
“来人,将杨将军留下,直到杨家军退兵为止。”
“就凭你们?”被激怒的狮子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野性,杨五郎飞身而起,在众人的围攻之中,划动了手中的杨家枪,枪头在空气里勾勒起了一道道闪烁的气流,莹幻的光芒和那身白衣在月光里武出了几许不真实的梦幻。
“付出去的爱是不可能收回的。”身边所有的人似都不存在了,唯有他的声音:“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后悔曾经没有给你太多的爱,一直都是你在付出,在伤心,在难过,所以,我把如今的分离当成是一种惩罚,老天究竟想怎样,想让我也伤心,难过,或是痛苦得快死去,我愿意承受。”
嗓音,温柔得让人难受:“只是希望,痛苦过后,你会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爱你。”
“如果我死了,请记住,不要去恨任何人,如果要恨就恨我,我不该招惹你,不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紧紧的拥抱你,是我惹下了桃花债。”
“别说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没用的。”凄然的笑:“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这是我的劫数,谁让我上辈子欠了你,注定要还的,为你而死,我愿意。”
“是我哥哥治好你的,不过,是杨大哥感动了他,我哥哥一般不会理会任何人的。”她再次咯咯的笑:“对了,有件东西我要交给你,是杨大哥留下的,明天这个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她自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诺大的杨字,与杨七郎身上所佩带的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玉佩上刻了两条盘旋的龙,在阳光里分外的通透显眼
“别哭了,我不是答应过吗,伤好后就送你回到他身边。”他的指伸来,在眼角轻拭,透过朦胧的烛火,我看到那滴眼泪在他的指尖,透明而清澈,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的时候,狐的眼角流下的那滴泪。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抬头,害怕自己会不舍。
“什么都能答应,只有这点做不到。过去我伤害你太深,对你好,是我想要做的唯一事情。”
他的手轻轻伸来,捉过了我的手腕:“你的手很凉。”
裹进了他宽厚的掌心里,灼热与温暖瞬间熨贴了*,是那未能拈净的露珠,还是这一刻因疼痛而溢出来的泪水,缓缓滑下了脸颊:“对不起。”
马儿的叫声有些奇怪。还有一些我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在漫漫的花香环绕里,我看到了茅草屋内升起了团团烟火,那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就聚集在屋外的一个小台子上,台上有些我不知名的草药,马儿是纯白色的,我不曾见过的那种纯。而马儿的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铃铛,让人看起来莫名觉得心慌,就仿佛血的色彩。
“可是你已经得到了,而且是成功的得到了他的心。”画面转换,最后一幕,她的手伸向了他胸膛,缠绵着,细抚着,到了最后,竟——是血淋淋的一幕,妖的利爪掏出了他的心脏,放在唇边,颤抖着,吞食。
而他的目光竟是无怨无悔的:孤从来不曾见你笑过,真心的笑过。可是,这一刻,看到你的笑,孤是无悔的。
“玉儿?他跟你说了什么?”泪流满面的时刻,杨五郎自浓雾中走了来,他眸光焦急,俊朗的容颜虽变了模样,可是眼神却还是和千年前一样,纣王的冷酷与无情让他变成了天底下最冷竣的男子,可是那笑容在看向坦已时却是最最温柔的,明明知道只是一个狐妖,为何还要如此宠溺,是不是在那一世之间,还有着怎样的渊缘……
“还有,我七弟的玉佩为何会在你手中,他是不是出事了?”看得出杨五郎眼中有隐隐的担忧。
“放心,他没事。”她低喃着轻笑:“他已经安全离开华清县了,是我看着他走远的,这块玉佩,是我们的纪念。”
“不好,他走错了路。”就在这时,蓝衣突的一声惊呼:“那是一处悬崖,若是与那帮贼人相逢,他必死无疑。”
“七郎!”杜金娥似被此话震到,突的不知哪来的力量,将我自她身边推开,揪过了一旁茅屋边的马,飞快的速度如一道红色闪电,让人来不及制止:“他不能出事,我去救他。”
“既然你前几日已认出我是玉儿公主,就该表示该有的尊重,你是不是该听从我的命令放了他们。”深吸口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哪知却换来了他冷冷的大笑:“公主?真是可笑,宋世就要灭亡了,你还和我谈什么公主之尊,你以为你那皇帝老爹还能坐多久龙椅。”
低头的瞬间,身上脏兮兮的粗布衣已羽化成了一片飘渺的白,额间有灼热的力量,隐隐约约的白色光芒自指尖流淌,我看到杨五郎眼中有震惊,潘豹眼中亦有震惊,原本长及腰间的黑发在这一瞬长到了脚踝,悬浮于空中之时,化成千丝万缕延向四面八方……
“妖怪!!!”我看到那些士兵吓得扔掉了手中长箭奔向了密林……
那个桃花开满的树林,那个年轻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女子,在林中欢快的舞着,她的笑容仿佛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清风,震憾了不远处提着战刀横跨于战马之上的男子。
那个男子着黑色的袍,眼中有着渺视天下的苍狂。
他的战刀还在淌血,眼神却在下一秒变得温柔,缓缓走近了她。
“五哥,五哥!”悬边是杨七郎悲痛欲绝的呼唤。
“你该上去的,你不该随我一起坠落。”伸手,用力的一掌击去,他的身子在瞬间脱离了自己,向悬的上空飞扬,最后仅剩的一点灵力足以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样便安心了。
“姥姥!”姥姥二字顺口而出,跪倒在面前老者的膝下:“我记不起过去,真的记不起,我只知道,我欠了他的,我必须得还的。”
“现在还不是时侯,时机成熟,姥姥自会助你。”她眼中的疼惜越来越浓,重重的叹息过后,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我面前:“这一切真是孽啊。”
难道就是化名妲已与纣王初见时的那只舞吗。
漫天无边无际的桃花林里,身影飘忽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化成一片白云羽落到长空,桃花在白色的衣襟上流连,抵也抵不住的甜美笑颜,如水一般,就是那回眸一笑,惊动了天地,惊动了那个原本永生永世也不可能爱上的他。
他的笑容在漫天桃花里,如同一个魔咒。
容颜,妖一般的俊美,眼底有淡淡的幽暗不停闪烁,流动的晶莹,令人觉得莫名安心,也莫名惊心。蓦然想起,颜晓夕与申屠邪第一次的遇见,那个时候的他,躺在粉粉白白的梨花树下,着一身黑色的衣,仿佛一个在树下沉睡了千百万年之久的妖,飘逸柔润的长发,晶莹剔透的*,一个男子,怎可能美得如此惊心,原来,竟真的是——
“好吧,此去,只是了结尘缘,不许再结孽债,如若被我发现你与那杨五郎纠缠不清,我便毁了他的三生精魂,让他永远从这个天地间消失。”
“瑶儿谨记姥姥教诲。”俯身嗑拜间。身子被一道轻飘飘的力量浮上了云层,向光芒明亮处而去……
街道不远处有一处酒馆,酒馆内传来打骂的声音:“滚,你这个千古罪人,滚。”
有道身影被踢落到了街道。
趴在地面的身影有些眼熟,身形高大挺拨,却任由酒馆里的小二踢打着:“什么英雄,我看全是狗屁,死了个玉儿公主就变得跟孬种似的。”
“不许你提这个名字。”醉醺醺的人开口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他起身,摇摇晃晃着走远,看着他的背影,继续道:“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再次变成那个所向无敌令天下女子心动的杨五郎。”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了。”他狂放的大笑,几许醉意,几分怆凉:“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配做什么英雄,要这英雄的名号,又有何用,哈哈……”
“闹够了,该放开她了吧。”或许是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愤怒。
他扔掉了手中的酒坛,走上前来,却依旧嬉笑着。
醉醺醺的模样不由得让人心里一阵紧缩,一阵疼。
静静的,随他一起去望那边天空,这才看见,太阳就要落下的天空有几抹残红映照,那样的红色只让人觉得这一刻的天有种凄然绝别的美,只是,这样的景致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离别的那一刻,赵玉儿坠下山崖,变成白狐,推开杨五郎那一刻的天空。
也是这般的浓艳,惨烈。
许久,他突的回过头来了:“相信这个世上有妖吗?”
蓦然怔住,望着他,不言不语,只感觉风在裙边流连呼啸着,他的眼神在这一瞬是镇定的,亦是沉遂的,原本没有任何内容的空洞的眼神变成了一种别样的色彩,似在追忆着某段过往,又似要回味曾经,他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头昂得更高,更近的去看那片天。
枯萎了的风,干涸的落叶,望不见边缘的天涯之颠,远方,战火已连连。风从天的彼端吹来,斜坐于山石之边的他,黄昏斜阳之中,凌乱了额前那抹狂乱的发,掩映于发际的双眼如潭水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有种沉郁的伤在空气里淡淡漫延。
“你说,这些人死了后,还会复生吗?”他问,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空气里。
“可是我偏要管,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编出了一个谎言:“因为你的退缩和如今的颓废不振,我的父母全都丧生在了战乱中,我之所以跟随着你,是不想有更多的人步我的后尘。”
“白姑娘,就当是我杨五郎负了天下人,你别再跟着我了。”
屋外一直挺立在黑暗中的男子下了马。
银色的光芒瞬间撕碎了夜的黑暗,如风一样沉默的黑衣男子进了屋,是什么,撼动了我的心,那双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如狼一样的苍狂,有着沉甸了几辈子的伤。
仙雾弥漫之中,姥姥的身影隐现在云端:你啊你……
那是无奈的叹息,亦是世上最深沉的爱。
有水滴从云端的尽头滑落。
不远处的地方,幻化成白色的人形,只有我才看得见的人形……惊惑了我的眼睛。
“白碧瑶,你有的,终有一天我也会有。”她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隔着空气传来。
心在这一刻沉暗了。
多少年了,她还在争斗这个,只要是比她美的同类,她都要争斗。很多年前,随女娲一起离开忘忧谷来到人间,到纣王身边的时候,她亦是如此闹个不休……
“有些人是永远也不能忘的。”下山的路,两旁的风景已*,我看到不远处的天边,漫天飞洒的红色里,有抹淡淡的蓝。
天的尽头,是谁在为谁而歌泣?
忘不掉,沉痛的伤。
客栈里静静的,街道上静静的,原本还有一些敌兵在四处走动,现如今,除了皱着眉头算帐的掌柜,店小二也不曾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