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冰冰回到客栈,各队的队长告诉她,安排就绪,只等命令。
她等着,耐心的等着。
第一天,戒备森严。
第二天,稍有松懈。
第三天中午,公主采了牡丹,手下都护送牡丹回行宫去了,公主与驸马还在街上游玩。紫纱帐,一乘轿,旁边,一匹披金挂银的白马上,春风得意的俊男路奇山傲慢地接受百官拜贺。前面开道和后面随驾的约有一百人。
透过青面纱,宫冰冰看的真真切切,怒从胆边生,恨从两肋起,抓紧了剑柄,对身边人道:“准备行动。”各队长领命而去。
“阿封,看好飞天。”她再次叮咛封红尘。
“师父……”封红尘已改称她师父,“我去吧。”
她拍拍他:“好孩子,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师父失手,一定要记着我的话,带飞天走,把她养大成人,为我报仇……阿封,师父拜托你了。”
她横下一条心,飞身穿越人群,直刺马上的路奇山。
路奇山可不是一般人,那时皇上为防刀剑之乱,便招安一批武林人入宫做官,武功至少在御林军头目之上。路奇山便是其一,他凭借一条拍马的舌头和技压群雄的本领博得皇上的欢心,将公主下嫁于他,便甩了与他四年情爱,身怀六甲的宫冰冰。
此次出行,他非常小心,他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耳边风声他早已听到,向下一趴,宫冰冰扑空。落在地上。
仇人相见,情人相见。
宫冰冰情恨交加。
路奇山看着那个素白衣,青黑帐的人,“何方刺客!”
周围涌上了护卫,团团围住宫冰冰。
街上堵塞。
宫冰冰冷笑,摘下斗笠,散开长发,她还不失为一个绝代美人,况且仅有二十六岁:“驸马爷贵人多忘事呀。”
声如燕语,刺穿路奇山的回忆:“你……你……”
“驸马,那是何人?”公主在轿中问。
路奇山语塞:“她……一个刺客,公主莫怕,只是过去江湖上的一些旧恩怨,我这就了结它。”他转向宫冰冰,马上就恢复了镇静:“姑娘,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大家可以好好相处的……”
“哼!”她冷笑起来,象一朵迎寒雪梅,“如果你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
公主已怒不可遏,命令随从护卫:“杀了她!”
“慢!公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路奇山从护卫手中接过一把刀,跳下马,来到宫冰冰近前。
“如果你走,现在还来的及。”他冰冷无情地看着她,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同情我?哼!你不配!如果你现在回心转意也来的及。”
“我不会。”他很坚决,“人往高处走,不是吗?”他走近她,压低了声音:“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你走,念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放你一条生路,再过一会儿,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好自为之。”他抽出刀。
宫冰冰也是出身名门望族,生性高傲,她不接受任何人的同情与施舍;“背情弃义者人人得而诛之!”她不再与他叙旧情了,拉开战式。
宫冰冰的剑可谓斩情断义,剑剑绝情。
路奇山久无对手,一时用起刀来不是很顺手,是他故意让她也不可知。
一百多回合,宫冰冰不占上风,可是路奇山突然脚下一滑,打了一个趔趄,宫冰冰的剑正好落在他的颈上,在场之人包括宫冰冰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峰回路转。
“你要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问。
她知道他想尽快了结这件事,不想引起公主的怀疑:“我会给你面子的,跟我和女儿走。”
他愣了一下:“你为什么坚持把她生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毫无关心之情。
她咬碎银牙:“难道你就不念我们往日的……”
“不要再说了,没用的!”他不耐烦了,“我故意输给你,你现在可以借机会逃脱御林军的包围,其余我帮不了你。还有,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不必!”她狠下心,想一剑结果了他。
哪知他一把抓住了剑柄:“你疯了!”
“我疯了就不必记得你这个卖身求荣的贱人!”她抽出剑,剑锋划破了他的手,刺眼的鲜血沾染了剑身。
“驸马!”公主惊叫,从轿中跑出来:“哎呀,你流血了!快来人呀!御医,快给驸马包扎!”
看着金枝玉叶惊慌的样子,宫冰冰一阵酸痛。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本宫!……”公主气得脸色发白,语不成章。
“贱人让开!不然废了你!”宫冰冰打断她,她还清醒,没有将男人的移情别恋迁怒于第三者。
“宫冰冰!你竟敢对公主无理!”牵涉到公主,那是他路奇山的前程所系,他露出了虚伪负情本相,“实话告诉你,你的行动我早已了如指掌,你的手下出卖了你。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我控制之中,你是自投罗网!”
听罢此言,她着实一惊,是啊,按时间计算,手下的人早该到了。她看看四周,全是陌生的面孔。她只觉得浑身冰凉,身子一晃。
“来人!乱刃分尸!”公主下令,拉着路奇山后退。
护卫们一拥而上,将宫冰冰团团围住。
危急之中,人群中的封红尘一手抱飞天,一手持剑杀进来,协助宫冰冰逃出包围。
“公主,追不追?”官员们纷纷围上来。
公主气恨之极,点指这群奴才:“分一半人去追,一半护驾。再出差池,把你们的狗头全都摘下来!”
“遵命!”
“与驸马备轿!”
“是!”
“还有,将当地官员全部抓起来,回去让父皇重重查办!起轿!”
不可一世的皇家护卫继续穿行。
留下满城惶恐。
宫冰冰抱着飞天,躲在山洞中。洞外大雨如注。
封红尘从“水晶山庄”探听消息回来,“师父,山庄回不去了,已经被官府包围。”
她漠然:“知道会这样的。”叹口气,“我将抱恨而死,我不甘心哪!”
“师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养好身体再说。”
“我不是他的对手。十年、二十年,我也杀不了他。都背叛我!养兵千日,到时都背叛我!”她恨得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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