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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冰冰叹口气,无限凄凉,“阿封,到现在只有你了 。本来想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现在却连累你。你还小,不应该这样苦的。” “徒儿不苦,只是看师父这样难过,心里难受。如果能帮师父分担就好了。 她看看年纪尚轻,不谙世事的他:“阿封,你年纪还小,路还长,你走吧,别让我连累你。”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不能在这种时候置师父于不顾……” “阿封,”她打断他,拉住他的手,“好孩子,师父明白。但师父现在是钦犯,时刻有性命之忧,你跟着我,并不能扭转局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你,但师父会记得有你这个徒弟,一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你走吧,去找你的父母去。”她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这是我离家时,我娘给我的,现在我已无脸再见父母亲人,你拿去,换几个钱做盘缠吧。” “师父,两年多了,我根本不知道村子里的人会到哪儿去,也不知道父母在什么地方,现在师父就是我的娘亲,我应该和师父同甘共苦。没关系,师父,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阿封……”宫冰冰感动的热泪盈眶,搂住封红尘。 两岁的小飞天也拉住他的手,咯咯地笑。她与他生来就有解不开的缘分。 宫冰冰搂住女儿,“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还是那句话,师父万一有个不测,你一定要替我照顾飞天,她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一定要报仇!路奇山!你等着!” 雷声震耳,大雨倾盆。 情天恨海,绵绵无期,茫茫无涯。
岁月悠悠,流年似水。花开又落,燕飞又回。 十年后。 水晶岛,是大海中的无名小岛,是宫冰冰给了它这个名字。 十年了,十年前,她被迫来到这个孤岛上,为了报仇。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青春少女已变成半老徐娘。荒岛也辟成了良田。女儿十二岁了,出落成清秀的姑娘了。女儿长大了,她也放下一半心,不妄鬓间丝丝白发。 “哎,”她望着海边练功的封红尘,长出一口气。 “娘,怎么了?你又胸口疼了?”女儿飞天问。 “不是,娘在看阿封练武,没有想到阿封的武功这么好,他真的很有天赋,我早发现就好了。” “封大哥的武功好,也多亏了娘的指导,还四处搜集密芨什么的。把娘累得落下了这胸口疼的病。” “这病也是娘练功操之过急不小心导致的。哎,我的全部希望就在阿封身上了。” “看娘说的,好象女儿不成器一样。”她嘟起小嘴。 “你呀,是不成器。”她笑着指点女儿的脑袋,“一样的师父,一样的环境,一样的条件,你就远远不如阿封。” “你不是说象封大哥这样有天分,进步快、悟性高,十八岁就能自创剑法的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嘛,我当然不能比了。” “还不服气,小丫头,当初不是阿封捡了你,你早入了狼口。” “还不是娘不要我了。” 宫冰冰脸一沉,又提起往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封红尘收剑停下,过来:“师父。” “大哥,喝茶。”飞天端茶过来,一边给他擦汗。 宫冰冰道:“阿封,你每日都有长足的进步,令师父惊诧不已。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徒儿只是喜欢练武,并不觉着累。” “你呀,嗜武如命。”飞天学着母亲的样子指点他的脑袋。可是,她需要点着脚才能够的着他。 “阿封去洗一下,过来吃饭。” “我去打水。”飞天很勤快地跑到前边。
宫冰冰做好饭,飞天端上来。 封红尘已经沐浴出来,换上衣服,长发高束,他走过来时,宫冰冰望着他。竟一时失神,二十一岁的封红尘,高大俊逸,气质不凡,只是未经风雨,还带着孩子气。 “娘,吃饭了。” 飞天叫了一声,她才回过神,脸一红,刚才看着封红尘宽厚结实的肩膀,竟想靠过去,想什么,太荒唐了,自己比他大十五岁呢,她低下头吃饭。 “师父,你做的菜总是很好吃。”封红尘道。 “喂!少拍马了,这是我做的。”飞天更正。 “是吗?我以为你还够不着灶台。”他取笑。 “啊,讨厌,你又取笑我。”飞天挥动香拳,雨点般落在他背上。 “哎呀,痛呀,痛死我了,救命呀。”他逗她。 看着女儿和徒弟打闹,她心情好多了,毕竟还有人承欢膝下。 “阿封,你的武功足以打败路奇山了。” “师父,路奇山这十年来 一定日夜小心,也会加紧练功的。” “这很有可能。不过,师父相信你,他决不是你的对手,有朝一日,你一定回震惊江湖的。” “师父夸奖。” “我是说真的,不要把那些人想的太高深了,虚伪、虚荣的一群废物,他们见了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这十年的心血我没有白费。过几日,我决定去京城。” “去京城?” “对,阿封,我一定要杀死那个绝情绝意的东西。这次去,不必杀他,可以看看他的武功如何。再做下一步打算,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血耻!”
京城。 驸马府。 驸马、公主正围着小公主转。 这小公主更是骄横,常常命令仆人相互扑打、裸戏为乐,稍不如意就变着法的杀人,肆意责打则是常事。 这会儿,正命令一个七、八岁的小丫鬟将一条活蛇吞下肚,那小女孩惊叫一声昏死在地,一家三口大笑不已。 这时,公主忽然扑倒在地,脖子上中了一根毒针。 顿时,上下乱做一团:“刺客!有刺客!” 房顶琉璃瓦檐上,坐着宫冰冰,飞天,封红尘三人,看着下面一会灯丘火把亮如白昼,戒备森严,煞有介事。 宫冰冰冷冷惨笑,鼻子里哼了一声:“阿天,小公主交给你了。” “没问题。”飞天一闪身不见了。 不多时,她就回来了,“很走运,小丫头正一个人在哭,仆人人们乱成一团,无人理睬,路奇山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她对她爹毫不客气,她娘培养她一副狠心肠。她甚至更恨路奇山,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 “小公主太骄横了,长大了还不生吞人肉!我们是为民除害。阿封,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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