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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爱是做爱,感情是感情。做爱只是满足生理的需求,而感情不是做爱所能满足的。也许在这个男女并不真的平等的社会里,女人若是和男人一样去要求性了,就会被大多数人指责为无耻和淫荡。他们忘了女人也是人,而不是神,难道女人就不应该有欲望吗?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男人了,我已经能把性和爱区分开来了。第一次虽然很尴尬,但丝毫没有影响我对杜威的感情,我们仍然会像以前一样相处得很融洽。如果将来我老公对我特别好,但他不能和我做爱,我不会和他离婚,也不会找情人,感情是灵肉的结合,虽然肉体不能让你满意,你可以通过其它方式让自己满足,但是你无法通过其它方式让自己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你爱人的灵魂,我觉得感情就是感情,你无法嫁接,也无法替代。
我们每天晚上都会聊天聊到很晚,什么都聊。他说别人给他介绍过几个女朋友,不过他都不喜欢。有一个是年龄和他一样大,他说人家太大,说要找也要找一个像我这么大年龄的。有一个他说人家长胡子,没有女人味,皮肤又黑,说要找也要找个像我这么白皮肤的。还有一个说人家指甲长得像老鹰的瓜子,吃薯条的时候用两个指甲尖夹着,肉都没挨着薯条。还有一个是他们老家的,说过年的时候他们搭同一班飞机,他竟然没认出她来,后来人家也就没再跟他联系。他一直说很可惜,说比较满意的也就是他们老家那个,但是因为他眼神不好,没认出人家,结果泡汤了。
白天里他去上班,我中午睡觉,下午上网。他说就一把钥匙,我没让他留下。我早餐和午饭都不吃,有时候吃点零食,有时候什么都不吃,也不觉得饿,等他下午下班了再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在外面散步或是去逛会商场。
我刚去那两天,每次出门他都不让我拉他的手,还要和我保持一点距离。他说小区里有他同学,还有一个经常给他介绍对象的大妈。怕影响不好,还怕别人以后不给他介绍对象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不跟他并肩走,我总是走在他后面,这样总比明明是两个很熟悉的人却故意装着不认识强得多。我说他:“你白活那么大了,找对象也要别人帮忙。”不管我说多难听的话,他都不会生气。他知道我的脾气,更了解我的性格,所以他从不跟我计较。
前两次这样我可假装,第三次的时候我就不想了。“就算被你同学或是那个大妈看到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连谈恋爱的自由都没有吗?就算你承认了自己在恋爱又如何?”我向他提出意见。他说我们两个的年龄让别人一看明显的他比我大很多,我说:“我不在乎,我不怕别人说我是你情人,是不是自己心理清楚,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再说你还没结婚呢,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恋人。”他不再说什么,再出去的时候我就拉着他的手不松开,再不然就拽着他的胳膊,他不再拒绝。再后来我不拉他,他也会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取笑他:“你不怕被熟人看到了?”他说:“反正我已经被你带坏了。”看来他的顽固不化真的被我同化了,我得意的想。
星期五晚上,他同学来他家拿衣服,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让我躲在屋里别出来,也别出声。门铃响了,我悻悻的走到另一个房间,越想越恼火,我又不是被他包养的金丝雀,我干嘛要听他的话躲着不敢见人?他不让我干什么我就不干什么,那我就不是我了!想着我就从那个房间走出来,他很诧异的看着我,我看也不看他一眼。不让我出来,我偏要出来。不让我说话,我偏说话,看他能把我怎么样。看到他同学我说:“你好!”他也回敬了一句你好,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说:“你们接着聊,我去上网了。”说完我就回屋了,不过心里舒服多了,至少是我胜利了。
他同学走后,他问我为什么不听话非得跑出去,害得他虚惊一场。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看我的电视。要不是他之前跟他同学说我是他表妹,我非得在他同学面前故意和他很亲热。他是福建人,他们家都讲闽南话,假装他表妹当然也要讲闽南话,我又不会说,我是给他面子才没让他在同学面前出丑。
刚去的时候我处处都很小心,只是偶尔利害一下,毕竟在他的地盘上,我怕惹他生气,怕他讨厌我了让我马上从他面前消失。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发现我们的角色好像调换了,我越来越霸道,他反倒每次都顺着我,怕我生气,每天逗我开心,我命令他干什么他都无条件服从。
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说他住的是最顶层,好几个人住在一起,说夏天的时候特别热,都可以桑拿了。我问他:“你那些同伙呢?怎么就两个啊,你不是说很多人吗?你们另外两个房间干嘛不再租出去?”他说那是以前,现在这个是他贷款买的房子,不然条件那么差他才不会住那。我一下愣住了,说实话,如果我早知道那房子是他的,我根本不会住在他家,更不会和他发生关系。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跟他好是因为我有什么目的,而实际上我也没什么目的。怪不得他第一次那么抗拒我亲近他,或许他是怕我赖着非要嫁给他吧。
第一天我们去餐馆吃饭的时候,我们打赌看看是男士先进门还是女士先进门,谁输了谁买单。我猜是女士,他猜是男士,结果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同时出现在门口,他们在门口站着说话,后来还是女的先进来,男的随后。他问我为什么会猜是女士先进,我说他:“落伍了吧,这是男人应有的风度,男人应该为女人开门,就算不用他开门,他也应该让女士先进,如果他是绅士的话。”他笑着看着我说:“没看出来比我懂的还多。”从那以后我们常经打赌,动不动就打赌,连谁去关灯都要赌。有一次他的赌注竟然是以后不许我生气,不许我难过,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我甚至在那一刻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能让它停留太久,否者我会离不开他。他拥有的太多,而我却是一无所有,我怎么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享用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代价才换回今天的一切?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呢?
我每天都会上网,但是在那些天里我每天都是隐身上线,我不敢“浮”上去,我怕同学和朋友问起我的情况,我没什么可汇报的,我害怕他们的关心。有时候会有朋友在QQ上留言,看到他们的留言,我除了掉眼泪还是掉眼泪,我不回他们的留言,不回他们的短信,不接他们的电话,我抗拒一切,我回避一切。我想安静,我只想安静,哪怕是安静得近乎死亡。
每当我心烦的时候,我就抽杜威的烟,而他并不知道他的烟有没有少,或是少了多少。我从来都没动过他的私人物品,但是烟就摆在桌子上,触手可及,何况烟也不算什么私人物品。我有告诉过他我抽了他的烟,他说可以抽,但不要抽太多,不能在公共场合抽。他不知道我抽了多少,多的时候我抽了一盒还要多,我也没抽出它到底有什么味道,我只知道它会呛着我,会让我有流泪的理由。
我在北京第三天的时候,在QQ上看到了李伟,他上线了。他很少上网,但那几天他上网很频繁,看到他上线,我心里一阵狂喜,我想每个人都有骂自己不值钱的时候,我也骂自己,他已经伤害我够深的了,我还贱儿吧唧的想要奇迹。可能人都如此吧,这叫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没有告诉过我他不爱我了,我就以为他仍爱着,而我又特别想知道:既然爱着为什么就不能坚持?
我申请了一个新的QQ,上线加他和他聊天,我们都有视频,我故意把摄像头用个东西盖住,让它对着墙壁。我说我的坏了,这样我能看到他,而他看不到我。刚开聊,我就把他逗得哈哈大笑,他说感觉我很像一个人,大概我们太熟悉了,他太了解我了,所以我说话的风格,我说话的口气,他都那么熟悉,即使我拿捏点,他还是能看出破绽。他问我是哪的,我骗他说我是Z城的,而且我是后天性哑巴,在北京打工,是做滑冰教练的。我还把杜威机器里一位女孩的照片发给他,他才放低了警惕,因为他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他不会想到我在北京。我问他为什么不陪女朋友,而是一个人跑来上网,他说他没有女朋友,有一个也分手了。我问他为什么分手,他说有很多原因,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然后突然说为什么要告诉我,他说他不想提过去。我问他会想她吗?他说有时候会想,完了又说想有什么用,都分手了。我又问他如果想和女友分手,是直接告诉她,还是慢慢疏远她。他说慢慢疏远,他怕她太伤心了,他不希望她不开心不快乐。还聊了一些其它的,后来他说他都有白头发了,还提到“解放”,我知道他仍在怀疑跟他聊天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因为只有我和他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看到这些熟悉的字眼,我是一边流泪一边和他聊天。我在深圳的时候,他说他想我想得都有白头发了,还说让我早点“解放”他,回到他身边。这些是我们的语言,是只有我和他才听得懂、才明白它什么意思的字眼,可我必须假装不知道,也不敢让他看视频里我狼狈的样子,我失声痛哭起来,我不停的抽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解放?什么白头发?”他看我不懂,然后就下线了。我每天都守株待兔般的等他上线,他一上线就找他说话,让他打开视频看着他。后来聊得多了,可能他也感觉出什么了,他不怎么和我说话了。一气之下,我把他删了,决定不再想他,好好的爱杜威几天。
星期六杜威带我去动物园玩,里面的动物种类很多。我自己去北京旅行的时候,没来得及去动物园。那天看到海洋馆,很是高兴,里面的表演也很精彩。从海洋馆出来,我看到很多人挤在一堆,走过去一看是大熊猫。它一点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干净,身上脏兮兮的,像养猪一样的养着。别的国家把它当宝贝似的精心呵护,而我们国家却这么养熊猫,看来真的是物以稀为贵,多了,再好的宝贝也跟平时的东西没什么区别了。那骆驼身上的毛掉了很多块,有的还耷拉着,不管旅客拿什么东西喂它,它都吃,饿得像狼似的,什么都吃,难道我们的饲养员从来没喂过它们?想让它们自食其力?
在海洋馆拍了很多照片,回家整到电脑里,一看都不太清楚,但在像机里看挺清楚的,他对我的像机不熟悉,可能他没调好,我也没看。因为内存太小,最多只能照30多张。他说我的像机太屁,他要买个好点的,多给我拍点照片留着。那几天他天天上网搜,他在卧室上网和别人聊,我在客厅看电视,一会他还打电话。每当他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我就一声不响的去另一个房间,我不想让自己难过,可每次我都会趴在床上哭。我不喜欢他那样,我不喜欢他在我面前和别人聊天,尽管是聊的话题与爱无关,我也不想,可能我太自私了。这样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我根本不应该去找他,不应该闯进他的生活。
他一会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他就知道我在另一个房间。我趴着不动,他拉我,我也不动,我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声的叫,也不会吼,我会一句话也不说,让自己难受死。他说:“我求求你了,说句话好吗?”我仍是一句话也不说,他把我抱到另一个房间,跟我解释说在讨论买什么牌子的像机,他说别人给他推荐了一款佳能的,他看了看感觉还不错,决定买那款了。我问他网友是女的还是男的,他说是女孩,不过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单纯的网友关系。我说:“我不喜欢佳能!”他说佳能的那款真的很不错,价格也能接受,而且他同学也要买一个。我说:“随便你买什么,你用又不是我用,我只是表述一下我个人的观点,你可以坚持你的原则。”我只是想和那个女孩较量一下,他会听谁的。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让别人左右自己。如果是我,我会坚持要我喜欢的,不会为任何人改变,除非那个人是我很爱很爱的人。
第二天他和他同学去中关村了,我没有去,回来的时候他买了个索尼的,比佳能的高出将近一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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