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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日没夜的和我聊。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网恋了,我心里很清楚我是在利用他忘掉李伟,只是后来是利用?是沦陷?我也没概念了。
情人节我正式的向李伟宣告分手,他说在老家回不来,我买了礼物打电话给他,他竟然关机了。第二天我把一封信连同一条花花公子的领带放他朋友的店里,让他转交给李伟。我是很想找个他还爱我的理由,让我继续留在他身边,可是面对他的关机我措手不及,我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了。我想走掉,只是我欠公司的钱还没还清,尽管我对他失望透顶,在我心底我仍对他存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我希望真的会有奇迹发生,我以为多呆一天就会有一天的希望。或许更多的是不甘心吧,只要他没有亲口告诉我他不爱我了,我就以为他仍爱着,他不理我只是因为他的父母不同意,他没办法罢了。
油田是个怪圈子,油田的老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找个油田之外的女孩作朋友。我有一个油田的朋友,他说他很爱一个女孩,但是他父母就是死活不同意,他向他爸妈下跪也没用,最后他就故意不理那女孩,那女孩的妈妈找他理论,他就故意和女孩的妈妈吵了一架,以此为借口和她提出分手。听到这些的时候,在心里我已经不那么恨李伟了。他带我回他家的时候是骗了他的父母的,只是我不知道后来他到底有没有向他父母争取。尽管是我向他提出分手,可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难过。那些天里我几乎是在眼泪中度过的。我对一切都毫无希望可言,三月底认识杜威后,他的幽默多多少少的使我的情绪有了些好转。
我告诉杜威,我比较喜欢原始的。我说:“原始不是指原始社会,是人本性里最原始的东西,就是直接一点的,不装的,原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不加掩饰的。即使是粗鲁、野蛮、暴力,只要不口是心非。比如想发火的时候就发火,比如现在坐着突然想吃冰淇淋就马上跑下楼去买个吃掉。就这样的。”他说:“完了,医院马上就会多一个精神病患者。”可能处女座的人都有点神精质,以前李伟也说过,他说我是半成品,固执起来的时候像个神精病。我不知道,有时候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杜威在QQ上总是说:“发张照片提提神!”我看到这句话就想马上冲到他面前狠狠揍他。他说他喜欢像飘柔广告里那样的头发,又黑又亮。他要看看我是什么样子的,我说:“我不是,我是卷毛,还是红棕色的。等有时间了去网吧,找个带视频的机器让你看个够。”当有一天我们真的视频的时候,他竟然发些更让我恼火的话:“挺胸!”“抬头!”“稍息!”“立正!”“原地踏步!”几乎把军训能用的词全都用上了。他说我头发乱的像梅超风似的,后来我扎起来他又说像兵马俑似的,我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看我喝可乐的样子一点不像个女人,一般女孩都用吸管喝,但我很讨厌那东西,如果是在西餐厅就不一样了,但是在网吧没必要还装淑女,他说我:“怎么喝个可乐这么大幅度,前仰后翻的,还一口差点喷出来,扭着脖子,扯着喉咙,像有人非逼你喝辣椒水似的。”他总是整的我哭笑不得。 “你有没有恋爱过?”我也想找个话题戏弄他。 “没!像纯净水一样,7层净化,层层过滤。” “不是吧?都那么大了还没享受过爱情?有?还是没有?装什么纯洁啊?” “人家就只中医(意)你!” “还西医(意)我呢,没有恋爱过的人是不会懂得心痛别人的,你就是其中一个!” “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年轻人,别轻易下结论!” “本来就是!” “你就伤我不轻,少来!”
看到他这句话我一下子没心情戏弄他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了,我把我和李伟的故事讲给他听,他起初帮我分析找原因,后来就不让我提他了,他说李伟不适合我,我一提他就生气的不理我,他说他为了搞清楚我们的关系整整想了一个下午。他说:“我现在脖子还有点难受,在草坪上呆太久了。” “你去草坪干嘛?” “思考一些问题。” “思考什么问题?那你思考出来了吗?” “没有,所以今天才思考了这么久,险些酿成大错。你都有李伟了,没必要知道了。” “为什么?难道你以前没恋爱过?难道有过恋爱史就成了错?” “我没思考出来,你能给个答案吗?” “小样!别让我逮住你,落在我手里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我加上表情符号,很凶的样子。“少来,你还去厦门吗?我在想到底谁是谁的宝贝。我只考虑出了你的一半,是你的子集,50%。” “你考虑出我的一半?是什么?那另一半呢?” “关于谁是谁的宝贝的问题,你说:你是我的宝贝,我是你的宝贝。我的结果:你是我的宝贝,而我还是我自己的。” “为什么?你不想成为我的宝贝啊?” “你喜怒无常,动不动就54321BYE。还有就是你都有爱人了,这个问题就不需要告诉你了。”
他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喜怒无常,而且总是用倒计时威胁恐吓他。我说下线,马上就下,绝不迟疑半分钟。有时候他会为了这个不理我,他生气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一些暧昧的信息,没过多久他就恢复原来的样子,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想让我温柔的对他,不想总是被我当出气筒。
他在我的QQ资料上看到我的网站,问我,“你自己开公司了?” “没有。原计划是这么着,结果不是情况有变吗?我不是得离开吗,所以没出生就夭折了。” “确实挺难得的,什么计划?” “原计划就是呆在这哪也不去了,现在不是改变计划了吗。不过我没钱,是利用别人赚钱。” “利用公司资源?建自己的网站?” “什么啊?我有资源,只是找个公司挂个名字就OK了,做大了再注册嘛,我要是做大了,我一定高薪聘请你,你们老板要是不重用你真叫屈才。” “我是个好员工,好员工的标准就是:一定要选最累的活接,用十足的精神头,做就做最优秀的员工。天天要求工作,最少也要接他十好几项目,什么策略啊,创意啊,清洁啊,能干的全给他干上。早上六点就到,晚上还得加班,签到卡一定要打,满满的,天天加班的那种,老板一个电话,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Ihelp you sir(我可以帮你吗,先生?),一脸地道的精筋疲力尽样,倍(儿)憔悴!每个人都有你的联系电话,墙上是你的详细住址,连QQ上都有你的手机号,有事马上打的加班,二十四小时等候着,就一个字,累!光打的就得花个万儿八千的。别的员工都加班到两点,三点,你要是加到个一点,你都不好意思跟老板打招呼!你说,这样的员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旁: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多块吧?)两千多块?!那是一年!就一百多块!别嫌少,还是税钱!你得研究咱优秀员工的工作心理,能为一百多块累个半死的,根本就不在乎挣多少钱!什么是优秀员工,你知道吗?优秀员工就是不管干什么样的活,都干最累的,不干钱多的,所以,我们优秀员工的口号(儿)就是:不要工资,只要工作。” “什么乱其八糟的东西,从哪COPY的?” “最后一句我改成,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可能刚毕业的学生会这么干,为的是学经验,等人家有经验了肯定不会在那呆着。” “说的自己好像道行不浅了啊?” “呵呵,不行,我是不想做好员工,多累啊。” “行啊,开过公司的人就是不一样,那你想……” “我天天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利用别人的钱赚自己的钱。” “诈骗!卖白粉!走私!军火!” “不行,得守法的,正当的。” “都是赚老百姓的钱,自己去拉私活啊,给我当保姆,天天洗衣叠被,递茶送水,开门递烟,笑脸相迎,关门,鞠躬,说再见。” “好啊,挺新鲜的,不过时间久了,哼哼……就反客为主了。不能老想着我只能做奴隶啊,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会是奴隶。你要想,他怎么能做主人?我就不能?这样想着想着就变成主人了。” “做人要厚道,说了多少遍了?” “有时候成功不就是一个念头吗?抓住了就成功了,没抓住就失败了。” “别跟我玩概念,我痛恨死概念了。痛恨陈天桥先我一步做游戏,结果人家成了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了。”
我问他长的黑还是白,我说我喜欢黑皮肤的,像古天乐那样的。 “古天乐?乔丹最黑了,猩猩更黑!” “去死!” “我喜欢林李嘉欣那样的。” “大眼美女?再喜欢也没用!你怎么不去把她招来?” “总比长得太丑没人要强点,古天乐怎么不陪着你?” “漂亮了就会有很多人纠缠,就像我!嘿嘿!难道你不知道?古天乐刚走。” “李嘉欣马上到!” “快!站起来!马上行动!不能让她进屋!封锁所有通道!” “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如果你肯背我爬长城的话,我就许你放火一次。” “那你背我上楼梯!背我爬香山!” “几楼?” “12层!” “不是吧。才12层,小意思。那我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我脚轻轻的点一下就行了,怕用力大了把你弹到十八层少妇那里去。” “我们顶层是13层,反正我让你背着,坐你肩膀上。” “万一以后发达了再接几层呢?背你也成,你得先答应我一条件。” “什么条件?等你的克隆技术有新的进展了再说!” “你得发明一种药,吃了后能缩小,不用多长时间,大概能上十二层楼那么长时间就行,我抓着你的脖子,轻轻松松就把你整到目的地了。” “你干脆把香山缩小算了。” “某些同志该注意了,不然……” “都让你别老这么生气了,冷静点,心平气和些,虽然会被误当作冷血。” “不行,来不及了,已经晚了,我已经生气了。生气的时候就想毁灭!你可要小心了,这两天千万不要去香山,否者有个什么不测,可别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 “好险!还好你手里没有核按钮,拉登要是你男朋友的话,美国早玩完了。”我发现他说话越来越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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