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恋之悸动  文 / 慕容芷芃

若果，你不是老师，我不是学生，那么我们的结局是否会不同？

若果，在那个苍暮没有与你相遇，我是否还会爱上你？

然而，

在我们邂逅那一刹那，

就已经受到命运的牵引而被连在一起。

我是这样的深信着。

她和他相遇了。

只是，他成为了她的老师。

他是她的老师。

她不能直呼他的名字。

仅能……

称呼他为“老师”。

而，被她看穿了的心，也使他一片慌乱。

接下来的回家路程，他们都不再说一句话。

只有紊乱思绪缠绕着他们。

他抬眼望到窗外夕阳沉落后的苍穹，只有被渲染后的一片红色，绚丽、眩目。恍惚间，影影绰绰看到了她的身影，看到她正对他露出春天般的笑容，与那一天重叠着。

这红色像魔魅，渐渐将他吸入，将他吞噬。

匆匆地，近乎冲入般进到了他的房间，然后，紧紧关上沉重的木门。将所有的一切阻隔在这门外。

那么，一切都将听不到。

他也看不见姐姐伤心的表情。

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现在却成为了最遥远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他在期待什么？她是他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将她的苦恼告诉自己？已经不可能……不可能再像那一天一样。

像那时候一样亲近，没有距离般谈话，即使是露出相同的笑颜，却是带着陌生无法接近半分。

“你不会是借着什么籍口去找老师吧？葵……”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发生的。那将是没有任何结果的恋情。但……

他心里隐隐透出那一些不安，让他无法相信眼前的她的话。

“你想得太多了，祝康。”倪葵回答似是很平静，然而，她飘移不定的眼睛已泄露她的心虚了。

她被凌祝康一针见血的话，刺进了她的心。

……她，

的的确确是借着比赛而接近老师的。

“老师，若我真的获奖了，你可以在公布结果后的隔天星期日送礼物给我吗？”

他会选择她？还是选择电话的她？

这是赌注。

他与她，老师与学生的身份，这横隔在他们中间的高高的墙早已将他们之间距离拉得远远的，无法再靠近。

……注定无法前行。

凌祝康依旧默不作声，但他的身体却因这个声音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从声音，他知道进来的人是他的姐姐——凌玟莙。

他轻咬了咬唇，强行将快到嘴边的话吞下，然而，翻阅书本的手已五指收拢变成了拳头。

他害怕看到那张浮上悲伤的脸颜，他更无法面对那一张被自己伤害的姐姐面容，不知道如何面对姐姐的他，最后选择背对着她。

“若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让自己获得幸福，还是让你重要的人获得幸福？”说出这话凌祝康音调很平缓，然而，进入耳内，却像是颤抖的音节，起伏不停。

让倪葵的心颤动不已。

她，应如何选择？

老师的幸福？她的幸福？

——老师，若我真的获奖了，你可以在公布结果后的隔天星期日送礼物给我吗？

明明那是他早已答应了的事情，然而，面对那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却无法拒绝它。

本该现在简单就能回来的话，却无法回答。

即使这礼物不是自己所幻想的。

但，那是老师送的礼物。

也将是惟一的一份礼物。

这样就足够了。

那怕这是妄想，

她也希望在老师心里面……

是特别的存在。

天与地变得混浊一片，变成为混沌的灰色。

“……呐，若我说……我喜欢老师你啦？”

他越是深入去想，他越能感受到她话里真切的心意，还有……那份痛心的悲伤。那一句话是她带着真诚而悲伤对他说的。她是明白到他将会给予什么答案而说出的，是抱着早已知晓的答案而伤心说出那一句话。

凌祝康被这一幕震呆在原地，就连话也说不出，因为，他感受到她的伤痛、她的悲伤，她那*、单薄的身影已将她所有痛苦传递到他的心。

降临的黑夜，披上了一层黑色的衣裳，将整个天地罩在黑衣内，陷入混沌中。今夜，天空没有挂上星星，缺少星光的夜空更显得寂寥、暗黑。

“你没有认真想过我说的话吗？”凌祝康扭紧的眉头变得更紧。

“我明白……”倪葵的清脆语音有几分的走调。“但是……我……我……”

忘记不了。

随着颜云庭越深入思考，疑团就变得更多，令他越感到困惑。他想不明，也不敢再去确定那二人就是倪葵和凌祝康，她又为何会与他在一起？

因为……这会让他深陷入一个未知漩涡，无法抽离。

他，犹如踩踏在流沙中，在飞烟的沙尘内，无法看清前方的路，只有不断在流沙中深浅不一行走着，无法确定眼前的一切，确定这份心境。

面对于自己那份越来越模糊，又让他迷惘的心情，他只能继续逃跑。

当他们二人从颜云庭身侧擦肩而过时，倪葵仍能感受到老师身上独有的风之气息，若果现在她回头，老师会回头吗？

会吗……？

她缓缓地回头，然而，看到却只是老师已远离的背影。她真是傻瓜啊……老师怎么可能会回头啦？怎么可能……

既然姐姐选择了老师作为她的幸福，那么，他就必须支持姐姐。

只是……这支持却让他感到很疲惫而痛苦。

他的选择不是正确的吗？

在老师的眸里，是没有、没有名为倪葵这名字的容身之处。

只是她一直在作茧自缚，将自己困于编织层层叠叠的茧里，无法从茧里摆脱，一直、一直就这样困着……

“你好，我是《OUR……》杂志社的编辑尚宛生，很高兴你能前来这里和我见面。这里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一个相谈的好地方。”尚宛生唇线往上轻扬出一条优美弧线，而半眯的眸里亦浮出似笑非笑的笑意。

看这张俊秀脸孔感觉和老师年龄差不多，不过从电话嗓音推测，应该是稍大一点。但，编辑都是这么年轻吗？倪葵看着眼前脸孔，心中不*生出疑问。或者说，这脸孔不该是编辑的脸容，或者像美容师、演员之类更适当。

对倪葵来说，尚宛生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编辑。

她没有想到那样回答的自已，仍没让他放弃自己，依然对她抱着期待，说着会等她另一个回答。对于不打算再给予其它答案的她，他竟然还说愿意等她改变想法。

颜云庭缓缓地举起了右手，在这手里仍残留着刚刚倪葵擦身而离时不经意留下的冰冷温度，那是她眸里漂落的泪水温度。

不应该靠近的。

天气虽转好不再降雨，然而，天空却至今还没有展出一片让人舒心的蔚蓝色彩，在这暮日里，也没有七彩晚霞，只有灰色的云在天空中盘据。

夜，幽深，黑暗，无尽延伸……

倪葵已忘记了在这样的夜里，面对这样的黑暗，多少次独自抽泣，受着痛苦煎熬，一次又一次被那遗忘不掉的感情灼痛着。

没有雨，然而，空气里有雨的味道，恍惚间雨将顷刻而泻落。

透过教室明净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天空沉甸甸的灰朦朦一片云层，仿佛天地间披上了一层隐约可见的灰色薄裳，恍惚间，天空幻化为灰色死寂的空间。

“我也有这种感觉，只要在云庭身边……”那是和在祝康身边完全不同的感觉，在祝康身边，她的心情总会随着他的一言一行而被带动，总是起伏不停，患得患失，害怕、忧愁、高兴，各种各样的感情总是在不停交错，让她感到疲惫。

所有一切真实都将呈现在他的眼内，他的虚装，必定脱落，*裸的。

……没有一丝保留。

逃，是他惟一能做的。

明明是早已决定好的结局，明明是自己不应该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喜欢上他？无可救药地……

或许，天空哭累了，在举行班际篮球赛的前一天，雨停了。而紧接而来的众多关于比赛的事情也就接踵而来。

她笑了。

在凌祝康脸前笑了。

他应该宽心了，因为她终于能重展笑颜，不再露出悲伤的表情，然而，他不但不能释怀，反而莫名地恼火，还有痛心。

“倪葵，你怎这么冷淡的，你男朋友赢了这次比赛，你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一个站在倪葵身边的同学带着打抱不平语调说。

一直远离观众人群，静静站在一角的倪葵只是淡淡一笑。“这是意料中的事，只要祝康在，他们是一定会赢的。没有惊喜的赛果，也就没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渐行渐远的暮日，逐渐消逝在转暗的云层内，送进教师职员室内仅是晚暮的残像，和黑夜降临前夕光兆。

近乎坠入了无声世界，纠缠在颜云庭和凌玟莙周遭的，仅剩下是死寂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来的气息，紧紧地压在他们身上。

仿佛隔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寂静终于被打破了，传出了沉重的话。“没有想到……祝康已经交往了……”

有些*是他不敢去承认，他只是不停地逃避即将展现在他眼前*，甚至用自己的双手，言语去欺骗着自己，一再、一再地阻挠*的揭露。

只有这样，他才能做着“自己”，一个他认识的“自己”。但是……

在这些声音里，有着她的声音，然而，这真的是她的声音吗？那个喊着加油的她，又真的是她吗？

从何时开始？

她变得如此讨厌自己。

在颜云庭处理好一切回到教职员室时，他已感到身心疲惫不堪。他软绵绵坐回他的办公椅子上，将他承受到疲倦一瞬尽释放体外。

只有，足下的脚步没有停止，二人牵着手，怀着各自心事，在渐渐变得昏暗的暮色里走往回家的路。

天色渐渐暗下。

几点稀疏星光悬挂于黑幕降临的天空，忽明忽明的光芒照落在如纵横交错阡陌的城市上，而行走于路上的行人也带着匆匆的步伐，往着所属之地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提笔，能否真正地迈出向前的一步，在她的面前一切都是无法知晓的未来。

周日清晨醒来时，倪葵睁开双瞳，映入睑内的天空色彩依旧是那抹灰色，那逸蓝之色依然被阴沉的厚云掩盖着。

已沉淀的记忆再一次复苏，让她在这刹那记起了许多她已遗忘掉的事情，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措手不及。

眼前的一切让倪葵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作梦也没想到老师会在此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是这个时候出现。

“你是说……一起…去玩？”

在倪葵还在为凌祝康的话猜测时，被凌玟莙突然请他们出房外商量事情，接而听到这样一个让她惊讶的事情。

仿佛浸透了雨水，空气一直弥漫着灰色雾气，浓重的湿气笼罩着整个城市的上空。一整天，太阳都没有从云雾里探出头来，直到时间指针已指向下午六点二十分，接近落日时分，天边依然只见到不曾有一丝改变的灰雾。

“一定没有问题的，葵。”

同样的，与那时候一样的话，一句充满对她的信心的温柔的话，给予她温暖又同时瞬间传递了强大的力量。

在尚宛生阅读稿子这段时间，是寂静的。

这过份的宁静让倪葵只听到她左胸不断变得急速的心跳声，还有隔壁坐位隐约可听细语交谈声，杯子放置桌面上交碰的声音。这一些声音在她耳内都清晰可辩。

尚宛生静静看着倪葵离去的娇小背影消失在视线后，才将视线收回，重新放落在手中的魔方，而他唇边原是清淡笑容此时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只要这样做，他们才能摆脱僵局。在不了解老师心意前，那段痛苦的日子里，是她一直被凌祝康支持，那么，现在就该换由她支持他。

选择留在老师身边，是她最初，也是最终的选择。

空间也似乎在这瞬间沉寂了……

不知多久，像是想起什么的倪葵，抬起了头带着疑惑道：“刚刚……老师说家人不住这里？这……是什么回事？是真的吗？”

“即使是很无聊的事，我仍然很想知道。难道不可以告诉我？”

“不……不是的。”倪葵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想老师真的要送那个奖品给我吗？”

凌祝康在与倪葵结束了电话后，便离开了家，往凌玟莙的大学而去。凌玟莙所在的学校是建立于郊外较为清静的地方，不算高耸的教学楼寓在周遭密集大树丛林包围下，在远处看变得格外地渺小。

“姐姐……”他无法自制自己激动不已的心，声音亦跟随而变调。

“为什么……为什么来到这里？”因为这突然而来相遇，凌玟莙过于细小的颤音已泄露了她同样激动的心。这么一句话，亦已花光了她全部的气力。

当天边那一扇光从地平线的隙缝透出光亮时，早已起床整理好妆容的倪葵，用着轻轻脚步踏出了家门，循着半明的天色在离她家不远的路口处找到停着车等待自己的颜云庭。

倪葵在触到让人发笑的笑颜时，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老师你根本不会演戏嘛！呵……呵…”

“呵……”颜云庭也随着愉悦的笑颜开怀地笑了。

二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夏日里绽放的向日葵。

在笑声停下后，颜云庭脱下已给砂子填满的鞋子，然后伸出了大手交握上倪葵纤细五指。“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嗯。好啊！”倪葵点头应允。

秋风也渐渐吹进末夏，拂面而过的风透着阵阵凉意，空气里的热气也逐渐褪去，转换为变得越来越浓厚的干躁气流。

倪葵在高三新学期里听到最令她高兴的消息就是凌祝康终于与凌玟莙和好，并终于走在了一起。

随着天边红霞散开渲染了那一片蓝色，天空如同泼洒水彩画，幻变成一幅混然天成的自然画卷。而原是灿烂的艳阳也在此时变成温暖橘红，漾着呵心的暖意。

在夕暮下，伴着斜阳映照下被拉得长长影子，倪葵和颜云庭二人并肩而行，缓缓走进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喧闹的声音也随着人潮涌动而在他们二人周遭波动起伏。

颜云庭静静看她好一会，最后屈服于这双坚决的眸。“……那我们想想有什么办法帮他们吧！”

与尚宛生约定见面的周六，在一眨眼间就来临了。也许是因紧张的心情，倪葵很早就醒来了。掀开纱帘，跃进视野内的就是初昕微露署光的天空，在清晨和煦的风里显得特别清爽。

“我已向杂志社推荐连载你的故事。可说这是我的自信，基本上，凡是由我作的推荐小说，从没有出现过意外，都会被否决，这可说是确定的消息。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吧，对吗？”

“我突然想喝一口，你不介意吧！”虽然颜云庭如此询问，但他还没有等倪葵的回答，已经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后，又再将可乐交还在倪葵手中。

“谢谢，现在我变得有精神了。”

这……这是间接地接吻啊！！

“你想保护玟莙吧。”颜云庭静静地凝看凌祝康，注意他脸庞上每一个表情变化，不遗留一丝。

“是的。”凌祝康抬起双眸充满坚定意志。

颜云庭轻淡的一句话，却如同锤子般，重重地在他胸口狠敲一击，敲碎了那摇摆不定的摆铊。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却不懂？还在犹豫？他……

倪葵和颜云庭二人的身影仿佛隐入了山林，让尾随他们的凌祝康和凌玟莙二人无法寻获。在急步追赶他们好一会后，最后还是放弃了。

凌祝康听后只是默默不语，静静听着凌玟莙的话。虽然姐姐并不是要离开他，然而，他却证实了一点，一直以来，他让姐姐陷入了痛苦里，使她受到煎熬。

在云雾缭绕的山顶上，凌祝康，凌玟莙甫到达就见到边观赏山景边等着他们的倪葵与颜云庭二人。倪葵在见到牵手走来二人，愉悦地笑了起来，还挥舞着小手，提声调谑走近来的凌祝康他们。

他也许能拥有葵的未来，但是，更想拥有她的一切，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也想……

将自己的一切交予她。

风静静滑过，留下的轨迹仿佛是引向思念彼岸。

“对我来说，我想将一切交予老师。”

与老师在停车场谈话时，就已知道那人心里，葵占有着重要的位置，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将葵最脆弱的地方变得坚固起来。老师并不仅仅像口里说的那样，是真的用行动以及思考去使葵获得幸福。

“祝康他说……他会跟随玟莙姐一起逃，只要玟莙姐如此决定。”

“逃吗……也许并不坏…”

颜云庭似是自语地低喃重复着。若果逃，能让他与葵脱离套在身上枷锁，能更*地在一起，那么他也会选择逃。只是葵，是不会逃避的人。

尚宛生在说完这一句勉励的话，就放下了话筒。而结束通话的他，依然是带着无法窥视情绪的笑意凝注面前已归于寂静的电话。

步入冬季的白昼显然缩短了，霓红灯也跟随过快就拉下的黑幕纷纷亮了起来，匆匆行人催着急速的步履走往各自的目的地。然，在密集人群内有二个一高一矮的身影，步伐却有别人急步而行的人，异常地休闲，仿佛在漫步享受魅惑的夜色。

听到倪葵这样问的颜云庭，只是轻摇了摇头，“没有。对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需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已在他的身边了，他还有什么可奢求？

星火杳杳，璀璨的星光如同镶于黑夜的宝石，耀眼夺目，而一弯如勾的泠月静静地悬挂于墨黑天穹上，在星辉相伴下，显得既清冷，又美丽

“没错，是一个很有礼貌，让人痛爱的好孩子。玩弄？呵……装扮为普通的编辑，仅是为了能找获更好的文章，是我工作的一种手段而已。就像我当初如此找到了你一样。”尚宛生轻笑了起来。

倪葵面对这样的场景，怯怯地对身侧颜云庭说。若不是老师在她身边，她不可能象这样保持平静留在这里。

颜云庭低喃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尚宛生，的确很厉害，不仅说出这样的话，还看穿葵懦弱。这样的一个编辑应该对葵有帮助，然而，为何他的心却有一丝的不安？

在评论中，尚宛生也在其中，并且让倪葵感到惊讶的是，他竟是以《OUR……》总编辑的身份登上颁奖舞台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的确，与你相较，是一个乖孩子。”尚宛生唇角微勾出一条弧线。

“难道说……你妒忌了？”

近日气温不断地在下降，季节已步入寒冬，然，变化莫测的天气却在今天改变连续寒温，倏地回升温度，虽仍弥漫着薄雾，可天空依然是纯净的蓝色。

“看来葵很有兴趣云庭的事情，那么……就问他吧。我相信他会比我更好地回答你的问题！”凌玟莙笑了一笑。

“玟莙姐……”被凌玟莙这样吊胃口，倪葵不*失望地大喊了起来。

他一直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不能见姐姐也没有所谓，虽然见不了面，但有电话，有信息来往，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可是，不能骗自己的是，所通的电话越多，他越思念姐姐，越想见她。

“那样做也是因为我今天的生日吧！既然是为了我，为什么我要生气？我很开心……不论你将家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很高兴，因为，是葵为了我而做的。”

“我并觉得这样很少女味道，不是很浪漫吗？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颜云庭声音变得更温柔。

倪葵在落下这一句话，便缓缓靠近那方唇，那是让她舍不得离开，让她眷恋不已的温暖。

“葵……我爱你。”

这声音让倪葵感到不安，同时，升起了不详预感。平常，洛洛多是在网上与她聊天，甚少打电话给她，而现在却突然在这时候打电话给她，那……很有可能在洛洛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洛洛哽咽抽泣声，倪葵艰难地听到她的话，一个让惊震得说不出话的事。

抄袭……？甚至还出版了？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洛洛仿佛在漂泊大海上找到一块浮木，在看到眼前的倪葵时，那一直强行压抑的悲痛一瞬间全部倾泄出来。倪葵来到她的身边，紧紧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努力让洛洛心情平伏下来。

颜云庭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样甘心吗？甘心被抄袭？甘心你所写的东西变成了别人的东西吗？”

原本她是打算放学后打电话给尚宛生，然而，直至见到老师为止，仍无法拨通电话，只有胸中不断扩散的不安逐渐将她笼罩。她到底怎么了？

“是的。我希望能与宛生先生，区楚寒先生见一面，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雾必要见面。”

“是必须吗……？还是很重要。”尚宛生重复着。最后，传来了他轻轻的笑音。“既然小葵如此郑重其事，那么我与楚寒联系后，再确定与小葵见面时间。”

倪葵看着正要脱下身上外套给自已盖的颜云庭，连忙阻止。“我不觉得冷……老师不用*。只是这一阵风来得很猛，才打了一个寒颤。”

颜云庭担忧地问。“真的没有问题？不可以逞强，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