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谍  文 / zzx翔子

奇怪的是，他虽然“帅得想毁容”，附近却几乎没有女人看他顺眼，更不会有人想嫁给他。一个整天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有谁看得起？

直到20多岁的时候，终于有一位“脸长得像被驴踢了一样”惨不忍睹的女人看上了他，找人来提亲。

这个女人名叫“一塌糊涂”，家里很有些钱。

两个眼神相撞所激荡的火花，一时仿佛让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井里，凝聚在时光的长河中。很多年以后，小姿都没有忘记当时看到的那一双阳光一样灿烂调皮的眼睛。那个年青人也没有忘记小姿那一双任性惊奇的眼睛。

她不喜欢杀人，而喜欢做一些“极有艺术而残忍的事”，如：将英俊的帅哥制作*体裸露标本，作为雕塑欣赏，或者将少女的某些肢体，作为壁画的一部分。她认为，这也是“爱的一种方式”。

最著名的一句话：死亡是一种艺术，是一种态度。

——不过，与鬼鹰比起来，孤雁就似一个“善良的小羊羔”。

“你招还是不招？”

——在一次捕快招新人集会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千里迢迢而至、早上只吃了一个又干又硬的馒头、来应聘的一路裸奔，好容易杀入重围时，这样大吼道。

当时招人的总捕头云先生一听这话，惊为天才，二话没说，当场拍板，收了他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一路裸奔慢慢地说：“我是很讲道理的。”

龙湉眼睛一亮，仿佛大海上抓到一根浮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请说。”

“嗯，就是证明你没有吃人。”

疯狗很有用，许多鬼鹰不愿做、不屑做的事，都可以放心地交给他。比如，刑讯，他以逼供为趣，以施暴为勇，以杀人为乐，以作恶为荣，已经没有人性可言，剩下的只有“狗性”。经他刑讯过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招认的。

有一次，一位号称“铁嘴不开”的江湖大侠，仅用了七十二种刑法中的三种，就把“小时候偷女同窗*的事”都供了出来。

清晨，山中泛起了雾。

林寒涧肃，历历如画。雾锁横山，如薄纱，从沟里迷漫升起，轻轻飘来，或浓如棉，雾里寻踪，青石板的山路在脚下慢慢延伸，山峰、峭壁、树木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分不清人在何处。

疯狗疑神疑鬼地进去了，一会儿，在里面叫：“发现了一摊屎。”

鬼鹰叹了一口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山颠，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

初春的气候瞬息万变，天空忽然下起了淋淋沥沥的雨，清爽中带着凄凉的感觉，一如这多事之际，一如人的心情。

里面阴森恐怖，一阵寒风刮过,愈发显得萧条,凄凉。庙里却没有人，疯狗和龙湉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半截断腿留在捕兽夹深深的锯齿上。

曾经有人问一位*湖：“你最想见的人是谁？”

*湖不假思索：“当然是我最爱的人。”

又问：“你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

*湖想了想：“是一条狗。”

“看来媒人真的没有说错，”龙湉喃喃：“我们真是一对狗男女。”

这里最早的主人叫柳慕永，是柳氏家族曾经的一位杰出人物，名动一时。

——小秋、萧四、柳慕永、朱珍、邹松、纯……是那一代的风云人物，留下了无数动人心魄的故事，犹如地平线上永恒的风景，已成千古绝响，永为后世所景仰。

——“如果你能做到在别人眼皮底下，却被忽视，那么，对你的监视就失去了意义，你就成功了一半。”

——“阴影并不可怕，把你的脸迎向阳光，那就不会有阴影，发光并非太阳的专利，你也可以发光!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没有阴影!”

他从此记住了一个女人，一个根本不该爱的女人——他可以去爱任何人，却绝不能去想自己老大的妻子!

一个人可以去杀人、去放火、去当强盗、小偷……却绝不能去“盗嫂”，这是江湖上最令人不耻的一种行为!

从此，小姿心中就有了这样一个“另类”的男人。

奇怪的是，柳园的很多人好似也很喜欢这个人，几个叔叔经常找他拼酒，有一阵，一天没有见到，二叔就要到处问：“这小子，死到哪里去了？”

小姿的武功并不弱，可是猝不及防之下，她怎么想到龙湉会一下子变得如此疯狂？她感觉龙湉的手变得非常陌生，在她身上激起一线无法描述的*，能感觉到在*下凸出的*在慢慢变硬，她的胸膛发出一声微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了。

“听说真正的夫人冰清玉洁，能够玩弄这样的良家美女，嘿嘿，何其快哉。”方远山干咳了两声，眼睛眯成了缝，*道：“我要把她变成我的女人。”

曾经有人问柳风：“什么叫乐观派的人？”

“这个……”他想了想：“就像茶壶一样，*都烧得红红的，你还有心情吹口哨！”

酒到深处情到浓，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反正两人就那么自然地吻在了一起，越吻越缠绵，越觉得身体有了变化，不一会，别说龙湉心猿意马，就是小姿也呼吸急促起来，*也不停的起伏着，脸早就红的不行了，眼睛也开始有点迷离。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就很自然的了。

可是，风一吹，他差点打了个冷噤。

他的全身却也被冷汗湿透!手心都是汗，冷汗!

他平静地说：“如果你的七十二种刑法上没有，我就会发明一种。”

“不过。”他摇了摇头：“有一次，竟然连一种都没有用上。”

“为什么？”

太监像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居然叹了一口气，很遗憾的样子：“因为这个人一进来，就被吓死了。”

疯狗大笑：“你放心，我保证用不了半个时辰，他就会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他当然有理由笑得放肆而无忌惮：“在我手里，还没有一个人不开口的，一个也没有。”

——至少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将来也可能不会有，因为没有人能承受那种痛苦。

——那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他每天都要去看龙湉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仔细观察龙湉身体和表情的变化，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观察得很认真，随时调整用刑的准备。

七天，是他准备得最长的一次。

龙湉想叫，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他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甚至连眼泪都无法流出来!

在黑暗中不仅能看到光明，还能看到温暖，是一种希望。龙湉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灵魂从体内幽幽飞出，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阴影不着声，有些不服。

因为他有狗灵敏的嗅觉，狼一样的耐心，毒蛇一样的出击。更擅长刺探、跟踪，可以像一个影子一样跟着你，你根本无法摆脱。

如果说猫有九条命，那么，疯狗就有十条命。

谁是江湖上最令人恶心的人？被问的十个人，有十个都肯定会回答：“柳凡”，绝不会有第二种答案——这一结果得到了武林“疯神榜”的确认。

这么说吧，此人一上街，行人要么作鸟兽散，要么向他扔鸡蛋，要么向他吐口水，要么背身不敢看。

在一个西风残照的黄昏，黄少慢慢地走入了“文轩书肆”，找了一本书，在一个安静的书架后席地而坐，一边啃着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一边看书，很快沉浸在书的世界中，浑然忘我。

这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龙军被安排在“青楼”，静等“龙湉”——也就是他本人出现——然后杀了“他”。

冰荷崇拜不仅仅是武则天的功过，却是武则天居然有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沈南璆、僧惠范这些“阳道壮伟”的三千面首。居然还设立了一个叫“控鹤监”的机构来管理这么多的面首。

也许只有她才能真正的了解武则天——她认为，那块高大的“无字碑”其实就是一具雄伟的男性*，是武则开对男性世界的宣战。

云先生承认，现在他只希望这次险冒得值得，可是，一想到龙湉，心里又惴惴不安，至于为什么会不安，他也一时说不清楚。

——因为没有人能看透未来。

剑气弥漫雨中，激的落下的雨丝如银针般簌簌飞出。疯狗的胸前立刻多了一道血丝，然后，这道血丝忽然裂缝，如飞雨般的血就向外井喷一样洒了出来，混着豆大的雨滴，洒入青石板上冷冷的流水中，很快就冲淡、稀释了。

长街，忽然燃起了几盏长明灯。

昏暗摇曳的灯光中，街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人，脚步很轻，轻得你根本听不到声音，如豹子一样沉稳自信，不急不缓，极具力量蕴藏与收敛。

龙军冷冷地看着他，淡淡地说：“第一、我没有朋友。第二、我也不喜欢你的老婆。第三、请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没有人敢威胁我。”

他说：“如果你威胁我，我也许可以免费杀一次人。”

“不吃东西会饿，吃了也不会饱，吃到极限时就吐，每次都吐到虚脱，这样很累。”她曾经说：“可是，如果让我不杀人，我会更难受。”

一位名医，怎么会杀人？可是，不杀人，又怎么会成为名医？

花招一直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凭女人敏锐而又多愁善感的直觉，她相信，这个人很快就会出现。

她等的人就是龙军。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她等，她只等两种人，一种是有价值的人，一种是她爱的人。

深秋，黄昏，青山疏林，淡烟暮霭，“夕阳古道无人语，禾黍秋风听马嘶”，一片深秋红叶。

她的身影慢慢地融入风中，她的心已冷，眼中却含着泪，无声的泪泫然欲滴。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中，只有“失去”才会让飞扬的心一点点沉淀下来，当那些曾经的伤痛渐渐化为回首时的微笑，我们便真的长大了。

叫什么叫，最好不要叫春，什么都可以叫，最好不要*——要叫也要悄悄地叫。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小姿的精心照料、“医治”下，龙军终于恢复了，心情和身体一起恢复了。

他愉快的几乎想“叫”出来。

万一的事情，他不敢多想。只是认真的做、尽责地做，如一个猎人一样寻找猎物的蛛丝马迹,那怕是空气中的一点点信息也绝不放过，他认为，“以防万一”的核心就是预防，预防的核心就是在对手行动前，先找到他们，制止他们。

茶如人生，人淡如菊。

——岁月的长河里流淌着多少喜悦和忧伤，恋恋风尘中又遗失了多少心情和记忆，当一切无法抗拒，当一切已成往事，缘分不能强求，就让回忆填满心灵，让祝福代替爱情。

——如果有缘，总会再见，如果有爱，终会相守，如果有情，此生已无憾，缘起缘灭，皆由天定。

征服一个女人，半途不能停下来，如果半途而废，就叫“耍流氓”，成功了则是“人不*枉少年。”可就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仿佛察觉到无垠的天空有双慧眼正在关注他们，目光中满含同情与悲悯，龙军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经历巨大非人的磨难之后，他已远非当年那位冲动冒失的小伙子了。他已懂得了江湖险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他已懂得了隐藏伪装，忍而不发，耐心地等待时机。他更懂得了生命的宝贵，人生的不易。

他是品酒方面的专家，江湖有个怪现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专家”这个至高无上的词已经成了堕落和弱智的代名词，意思就是“专门骗大家”。专家成为最让人憎恨的群体，其声誉远在强盗、*女之下。

龙湉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快的箭!这一箭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光”的速度，等你才感觉到光的时候，箭已经从二叔的胸前穿过，背心射出，余力仍然未消，直入地下，直没入柄，地裂如一圆缝，连箭尾都看不到。

气温渐渐变冷，在这样的夜里，没有什么比早早的*，在温暖的被卧中抱着一个女人更愉快的事情了。

“是的，时光。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时光。”云先生解释说：“二十年的时光眨眼即逝，岁月无情，当年最杰出的97位杀手，已有11人病故，5人老死，3人失踪，2人去海外，还有7人老得要么痴呆，要么连路都走不动，所以，我们再不动手，已根本没有机会。”

绿蔷薇没有说话，以行动来表示：她慢慢地将衣服脱了下来，势态优美，似在展示一件艺术品，她的胸*而*，腰纤细而柔性，腿修长而笔直……她的声音如呢：“如果你想要，现在都可以。”

他只有等，等对方犯错，等对方下一波的攻击。可惜，对方比他还沉得住气，比他还能等，一直没有动静。甚至连那喘息声也越来越小，几不可闻。就在喘息声几乎完全消失的时候，龙军刺出了生命中最凄厉最准确最重要的一剑。

他已拼尽了全力。

这位非常满足的女人却忽然不知从那里抽出一把短刀。

你永远也想不出一个赤身露体的女人，还有那个地方可以藏刀。龙湉想不出，也想不到，所以，直到刀锋刹那间逼近额头的时候，他也一动不动。

蓝长相实在太平常，平常得就如同案上的菜一样。如果你随便把她扔进街上的人群中去，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可是她微微一笑，那份淡然又立刻让人肃然起敬——正如我们见到一些张狂嚣张的人，是在掩饰心里的紧张与自卑；而内心力量越强大的人，表现出来的往往却是谦卑、严谨、平和。

微弱的灯光如同秋风中的一声叹息

天空却飘起了淡淡的雪花，秋去冬来的第一场雪花。

已是冬至。

龙军的后背又被冷汗湿透，一言子这种人只要说得出，就能做得出。不管多么下流无耻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他想了想，居然和这一头肮脏丑恶杀人不眨眼的类人兽提了一个建议：让他从东厢房的暗门先进去，等他进去之后，再封死——因为他死也要与小姿死在一起。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同意。

小姿“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心里却涌上一阵温情和甜蜜，一时荡气回肠，千娇百媚。龙军看得仿佛痴了，只觉得这一瞬间仿佛一生一世那么漫长。

他们是否能够在微茫的血色中，找到奋然前进的力量？

这一瞬间已决定了此战的结局!

“对于柳园，我有以下进言：我对佛主起誓，除非江湖能够享受到正义，除非‘五口会’的血仇得报，重还冤魂安宁，否则柳园将永远不知和平为何物。”

——这是会长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很小的时候云先生就告诉了冰荷，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绝不会忘记亲人的仇恨。

柳风半躺在一张白玉象牙*，脸上带着仿佛帝王般优雅的笑容——他当然有理由这样笑，他至少一直都这样笑——无论是谁，坐拥此地，都有理由这样笑。

冰荷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确实是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上当的方法。

那些松柏、雪地、华表、花盆、供桌、香炉、碑石、石塔、石灯、坟墓下，究竟潜伏有多少人准备出手？

龙湉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人在黑暗中注视着你们……

他最后看到的一个模糊的影子，却是柳风一张笑得很奸诈很得意的脸，可惜，他再也看不清了，至少在此刻，他终于忘记了江湖，忘记了女人，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自己。

忘记了一切。

“是的，答对了。”蓝笑得很愉快：“其实，当阉人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每天对着这里众多的美人。”她的表情好似很替龙军着想，最后加了一句：“我保证，它的好处会让你乐不思蜀、做梦都想不到的，很多男人费尽心思，想做都做不了的，能来这里真的是你的福气。”

刘卫一下子怔住了，忽然发觉落入了龙军问话的圈套，如果他回答“在这里”，就等于证实了龙军的话，如果回答“不在这里”，就等于要回答“又会在那里？”

她的瞳孔突然收缩，瞳仁发出喷薄欲出、蛊惑人心的异样色彩

——这就是借刀杀人。

——桃子就是刀。

不知不觉，他自己也被江湖和谐了。

她诚恳地说：“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找人帮你。可以让你有尊严的死去。”

现实如此残酷，生命如此短暂。人生犹如一颗耀眼的流星在黑暗的夜空中飞逝，留下的仅仅是一刹那永恒的光亮。

其实，有这一点微弱的光亮，对一些人来说，已足够!

柳铭生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白得就似冬日冷冷的初雪。

后来，要给两个婴儿取名字。

“这两个小家伙，不知以后又要害多少女人。”冰荷爱怜地看着两个一脸阳光笑容、可爱的男婴，咬着嘴说：“干脆一个叫龙活，一个叫龙宝，加起来就是一对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