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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苑。 客似云来。
筱浅一走进颜苑就有很多人恭敬地叫她老板,也有人很敬畏地看着她不说话。 说真的,筱浅对于做颜苑老板这件事情真是没有什么真实感。在武林大会上人们仍旧是把她的舅舅颜天霸当做老板,而她,只是四小姐。 不过这样也好,太多的责任会让她喘不了气的。
“小姐,我们是要找谁吗?”沁茗跟着筱浅上楼问。 “我的一个朋友在这里。”筱浅说。 “就是在武林大会上救的那位?” “对。” 筱浅站定在房门口,对沁茗说:“我进去,你随便逛逛吧。” 沁茗点头离开。
筱浅推门进去。 那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看风景。 “你好点了吗?”筱浅关上门问。 那人转过身,优雅的眉头紧锁着,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好听:“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叫任筱浅,可以说是这里的主人。这是颜苑。”筱浅坐下,“你又是谁呢?为什么会进到颜苑来?而且还被别人抛上擂台。”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那人冷漠地说。 “你失记了?”筱浅愕然。 “我想是的。” 这个人很冷,是自骨子里散发出的冷傲。筱浅细细地打量着他。如果只是路上遇见,她一定会以为这个人是杀手。 杀手! 筱浅一个激灵。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你身上不会有什么烙印吧?”筱浅急急地问。 “烙印?”那人沉思了一下,“有。” “我能看看吗?” 他冷淡地说:“不行。” 筱浅的热情被压下去一半。 “那你说说那是个什么样子的烙印。” 他冷淡地说:“无可奉告。” 筱浅的热情被彻底压了下去。 这个人可以很简单地就撩拨起她的火气。筱浅压住怒气,说:“你要是不说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帮你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筱浅一时语塞。 那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你有什么目的?” 天刃你真是给我救到一个好家伙呀!筱浅咬牙切齿地想着。然后更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不要出去,免得被牛踩死!” 然后她很用力地打开门,再很用力地走出去。 剩下那人轻笑出声。 “真是个有趣的人。”
独默是筱浅的师父。 他是个很沉默的人,他不算是很精彩的人物,可是颜天霸说他是整个傲天山庄最适合做杀手的人。 “师父,你说他的病要怎么医治呢?” 独默同时也是傲天山庄的医药师,筱浅把事情告诉了他。 “可能很难。”独默回答。 “为什么?”她问,“沁茗有告诉我说潋滟池水可以解百毒,不可以用它吗?” 独默的目光中沉淀着让筱浅疑惑的悲哀,他说:“潋滟池水只有与缭花鸟的泪混合才有用。” “什么是缭花鸟?” “那是一种很美丽的鸟,银色的羽翼,优雅地飞行,很大,足以驮起一个人。”他的声音中是欣羡。 筱浅好奇地看着独默,问:“师父,你见过吗?” “是的,我见过。”独默说,“那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那天是怎么回事呢?” “那天……我一个人在潋滟池的树林里坐着,然后,我看见了传说中的缭花。相传缭花每年都会来潋滟池饮水,好让它们更加美丽。没有人知道它们来饮水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而我那天很幸运地遇上了。它们的眼睛是最美丽的地方,熠熠生辉。我想靠近,却又害怕吓着它们,于是我躲在一旁看。后来……” 独默突然停顿住了。 “怎么了?后来发生了什么?”筱浅急切地问。 “没什么了。”独默说,“他们后来就飞走了。” 筱浅怀疑地看着独默,说:“师父,你没有骗我吧?” 独默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筱浅。没有缭花鸟的泪,潋滟池水没有任何用处。还有,你为什么对那个男的那么关心?而且副庄主并不喜欢你这样做。” 筱浅不服气地说:“我只是救了个人而已。而且您没看见,他叫大姐去送死诶!这叫什么父亲呀。” 独默的脸上露出微笑,这似乎是筱浅第一次看见独默的笑容,他说:“今天才发现,你们也有相象之处。” “什么?”筱浅疑惑地看着独默。 “啊?”独默尴尬地别开头,“没……没什么。” “对了,师父。我怀疑这个男子可能是砜天在找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独默神色凝重起来。 “他很像个杀手,尽管他没有武功。不过可能是他失去记忆同时也忘了武功的缘故。而且他还说他身上有烙印呢,会不会是砜天的烙印呢?他搞不好是砜天出逃的杀手呢。” 独默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会去查查看的。你与他接触要小心,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可能有什么阴谋。” 筱浅点头,说:“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独默应了声,筱浅退了出去。 独默看着筱浅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心中一片怅然。他从怀中掏出一条紫色的发带,轻轻地印一个吻在上面。
她与你真的很像呢。颜娆…… 筱浅有些失望地走在花园里。 没有缭花鸟的泪就没办法了吗? 筱浅低着头走路,然后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小姐?”一长略带笑意的声音在筱浅头顶响起。 筱浅摸了摸撞痛的额头,抬头看着一长精神的脸,问:“你干什么去?” “最近没什么事,到处逛逛。” “老是憋在山庄能有什么可逛的。”筱浅的眼睛晶晶亮地看着一长。 一长无奈地说:“小姐,继任大典在即,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到处走的。不要想我带你出去玩。” 筱浅的小脸垮了下来。 一长不忍看筱浅没精神的样子,拍拍她的头,故作正经地说:“不过新盟主要去看看继任的场地和布置,还是可以的。” 筱浅的脸马上又放射光彩,她拉着一长的手边跑边说:“那还等什么!盟主即位这件事情可是很重要的。” 一长宠溺的笑容漾起在嘴边,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然后筱浅和一长就以种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疯了一天。
等他们回山庄已经是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