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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的山巅。 永不停息的风。 红得妖冶的花似乎是在滴泪。
筱浅就站在这样的地方。 俯瞰整个涅磐岩,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而那妖冶的泪莲就在她的身边肆放着。她的身后是一片昏暗的树林。隐约可以看见树林间的墓碑与小小隆起的坟墓。 筱浅的目光停留在树林,深深地看着。 天刃轻轻地走来,风把她的红色长袍灌满。她的声音在呼呼做响的风中很不真切。 “筱浅,你听……是不是有在哭泣的声音?” 筱浅没有回答。 “我以前很不喜欢靠近那片树林。太幽暗,也太绝望了。”天刃径自说,“那里埋葬着砜天的杀手,埋葬着所有的希望。看着那个沉郁的地方,我似乎能听见亡灵的哭泣。” “亡灵的哭泣……那你能听见我爹吗?” 天刃怔了一会儿,然后轻笑道:“说到哭……我真是没有见过他哭过。他一直是个坚强的人。顶天立地,什么都不怕。我一直以为象他这样的人一定没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你和你娘。” 筱浅问:“那他的……死,是因为我娘……还是我?” “都有。” 天刃淡淡地说。 “筱浅,不用内疚的。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比我们每个人都看得开……每个人。” 筱浅落下的泪水马上被风吹干。 “我想看看他……坟墓。”筱浅哽咽。 天刃点头,带着筱浅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比从外面看的更幽暗。筱浅走在墓碑之间,长袍在草上划过。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说话。直到天刃的脚步在一块新建的墓地上停下。 “这里。”天刃的声音很压抑。 筱浅蹲下身子,看见墓碑上的字‘砜天之地刃’。刹时,筱浅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泪水就这样滂沱而下。 筱浅被泪水迷蒙的眼眸看着墓碑,再也压抑不住,大叫出声。 尖锐而悲凉的叫声在风中传得很远,遥远到人无法企及的地方,遥远到了那些已经逝去的人的心中。 天刃在她身后淡淡地说:“哭吧。一次把泪全部流掉。然后你就要坚强起来。地刃的女儿不是脆弱的人。” 筱浅就这样一直哭着,泪水肆虐着…… ……
筱浅在哭泣中醒来。 面前是一长关切的脸。 “小姐,你还好吧?你睡下后就一直在哭……所以我才进来的。” 筱浅擦干泪水,说:“我没事了。一长。” “小姐……” “我很好。”筱浅坐起身来,然后下床,“我必须坚强才可以。我是我爹的孩子,他不是脆弱的人,我也不是。” 一长看着筱浅坚毅的目光,心的担忧放下了一些。他说:“你饿了吗?我叫沁茗给你拿吃的来。” “好啊。”筱浅微笑。
热气腾腾的面条。 筱浅满足地吃着。 沁茗与一长站在一旁看着她进食。 筱浅吃完碗里最后一点面条,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看着他们,说:“你们干什么老看着我?我说了我没事了拉。”说着还很豪气地拍拍肚子。 一长略显疲惫的脸上有丝释然。 筱浅关心地看着一长,然后对沁茗说:“你去打盆水来,顺便也拿点吃的来,最好有肉。”沁茗退下。 一长有些不安地说:“小姐,我……不用了。” “那怎么行。”筱浅拉一长坐下,“你看上去很累。你从哪里回来?” “我们最近都在注意砜天的动向,同时又要保护那些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因为庄主承诺要保他们周全。”一长看着筱浅,还是忍不住问,“小姐,你真的没事了吗?” “很奇怪是不是?丧父的伤痛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好了。”筱浅认真地看着一长,一长有些不自在,“我在梦中好好地哭了一场,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了。也许你们认为我会很脆弱,但是我告诉我自己不可以脆弱。我只有好好地活着我才能报仇。” “一长,你看着吧,我会让砜天的人后悔的。” “你很坚强。”一长说,眼中深深的眷恋筱浅没有发现。 “当然。”筱浅笑笑。 这时沁茗拿着筱浅要的东西进来,放好后又离开。 而一长就在筱浅面前无不尴尬地洗漱,然后吃完东西。 虽说是尴尬,但是心底却是停止不了的喜悦。 面前的女子美丽不可方物,似残月般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一长的心就这样跳动着,心动的频率叫做任筱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