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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潋滟池边。 上弦的月亮倒影在蓝色的水里。 夜,把潋滟池衬映得孤寂。 筱浅坐在潋滟池边,愣愣地出神。 有细碎的脚步声。 风中夹杂着桂花的香味。 筱浅站起来,转过身子,笑颜如花,左颊的蝴蝶似乎要飞走:“大姐。” 颜芩看着她,紫衣美丽如夕阳,头发很长,跟第一次见到她时已经有很大的差别。 现在的任筱浅已经是一个摄人心魄的美人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 筱浅愣了一下,说:“我只是很好奇,那个昆仑掌门到底是个什么底细,为什么当唐门大小姐说了一句时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颜芩温柔地微笑,筱浅都要痴了,她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笑得如此温柔。 “秦掌门是砜天的眼线。”颜芩说。 “眼线?”筱浅疑惑地看着颜芩,“既然是眼线,那为什么全江湖都知道呢?” 颜芩轻笑出声,说:“他与其说是砜天的眼线,不如说是索砜的走狗,他只是效忠于索砜,对于砜天不过是因为索砜在的缘故。” 原来如此。 筱浅点了点头,又问:“那现在呢?” 颜芩说:“由于索砜的死,他与砜天反目。”颜芩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今天也看见了,他为了索砜差点与唐门大小姐动手。” 筱浅问:“那今天唐怜说的索砜当选的原因呢?” 颜芩拈起草丛中的一株花,轻轻地凑到花瓣边,说:“那时的武林没有什么正义志士,全是些怕死的人,被秦天和其他分散在江湖的砜天杀手吓了几次,便把索砜推出来做盟主。” 乌云遮住了月亮。 有几滴雨落下。 落在筱浅的鼻尖上。 “后来呢?” “后来?”颜芩看着筱浅,嘴角有一丝轻笑,“后来,因为砜天最强的三个杀手的离开,各大门派纷纷起义。但是全部都死了。” 粉衣娇艳,长发垂落在地上,幽雅的眸子,身上永远是淡淡的桂花香。筱浅看着颜芩,心生疑惑,那么美丽的人儿为什么始终不理会前来求亲的人? 算起来,她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她是在等什么人吗? “你所说的当年砜天最强的三杀手是……” “第一位,司乐器的千吟。”颜芩的眼透出崇敬的神采。 “第二位,司暗杀的天刃。”筱浅下意识地抚上胸口。 “第三位,司暗杀的地刃。”颜芩看着她,“他是你爹吧。
…… 淡淡的花香。 淡淡的琴音
筱浅寻着琴音,穿过密雾,找到了天刃。 天刃一袭红衫坐在地上抚琴,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草地上。 筱浅看着她,轻笑道:“很仙风道骨。” 天刃看了她一眼,停止抚琴,站起身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我娘呢?” “她不可能在这里的。” “也对,她要陪我爹。”筱浅点点头。 天刃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 于是她挥了挥手,说:“你回去吧。明日可是武林大会的比武,你不可以迟到的。” 说罢筱浅沉入黑暗之中,她听见女子空旷的歌声,幽幽扬扬地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 “回梦,归兮……江湖路远,怨兮……不若往昔,只因缭花……”
××× ××× 比武已经进行了3时辰了。 筱浅百般无聊地打着哈欠。 怎么搞的,还不比完? 比武场设在颜苑后面空旷的平地上。 为此还特地修建的看台。 看台中间的小包厢坐的是颜苑的主人家。 颜天霸的左边坐的是一个妇人,她没有过多的装扮,只有在她的发髻上有一根玉做的如凤尾般的簪子,她的面容苍白,却盖不住她的美丽,眼里是漫漫的忧伤。 这个妇人就是颜天霸的正室妻子,颜苓的母亲,没落的贵族千金。 妇人的旁边是颜家的两位少爷。颜天霸的右边是筱浅,筱浅的旁边是颜家大小姐颜苓。 而其他的看台坐的则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
筱浅发现今天的颜苓十分的不同,平日里不施脂粉的她今天似乎特意装扮了一番,显得愈加美丽。 颜苓并没有注意到筱浅的目光,她十分专注地看着比武场,眼中闪着隐隐的期待。
这场比武是为了选举武林盟主而设的。 谁要是能在比武场上站到最后,谁就是新任的武林盟主。 在比武场上,昆仑派的秦天已经打败了许多人了。 “不知道谁会赢?”筱浅看着秦天不可一世地站在场上,小声地嘀咕道,然后,她推了推颜苓小声地问,“那个秦天为什么那么拼命啊?” 颜苓的笑容温柔,说:“他啊,是想替索砜保住这个位子。”
“还有哪位英雄来挑战我秦某人?”秦天抱拳扬声道。 “这么厉害,连点余地都不留。”筱浅低呼。看着刚刚的司钱袂被打得鲜血直喷,要不是下人上去把司钱袂抬了下去,估计司钱袂会被他打死。想到司钱袂可能会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死掉的样子,筱浅不禁打了个冷战。
“苓儿。”颜天霸突然开口,“你去。” 去?去干什么? 筱浅迷惑地看向颜苓。 颜苓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种筱浅很陌生的东西,而颜苓的母亲,脸上多出了绝望。 “女儿遵命。” 颜苓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小厮俯耳说了几句,然后一甩长衫,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了比武场上。 筱浅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颜苓。 颜苡仁看见筱浅吃惊的模样,摇扇轻笑道:“看来我们的小东西没有想到大姐会下去比武呢。”
看台上议论纷纷。 筱浅也反应了过来,急急地对颜天霸说:“舅舅,您为什么让大姐下去?难道您丝毫不关心她会不会受伤吗?” 突然,一个声音冷冷的掺了进来:“哼,受伤才好呢,最好死掉。” 筱浅寻声望去,看到的是颜开轻蔑的笑容。筱浅大怒,站起身冲向颜开大吼:“你说什么!”然后转过头,说:“舅舅,你看他说的什么话!” 颜天霸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说:“筱浅坐下。” 筱浅刚想把话顶回去,比武场上尖锐的笑声把筱浅的注意力转移。 筱浅连忙把目光转向比武场。 小厮搬了一架古琴上比武场。 “她以为她要干什么?要演奏吗?”一阵的窃窃私语。 “哼。”秦天冷笑。 颜苓安然地坐下抚琴,旋律悠扬, 众人沉醉其中。秦天微眯了眼睛,莫非……
突然,寒光一闪。 九根琴弦象箭般刺向秦天。 果然如此! 秦天猛地跃上半空,一招凤凰摆尾将琴弦全数踢回去。 颜苓被踢回来的琴弦所带的真气震得吐血。 秦天冷笑:“哼,这么点本事就敢下来与我比试,不自量力。” 秦天提起内力,凝聚与手中,一掌打向颜苓。 “大姐!”筱浅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正要出手,却有人比她更快,硬生生地替颜苓挡下了这一掌。 “清哥!”颜苓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