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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茫茫的雾中传出声声琴音。 筱浅茫然地走在雾里。 空气中全是温暖,并且有很清幽的香气。
在雾中隐隐约约地有一个小亭子。 有说话声传来。 筱浅加快了脚步。 筱浅站在一旁的树丛中,看见亭子里有两个女子。 红衣女子倚着亭柱,头发长至脚裸,面容异常地美丽。另一位彩衣女子坐着抚琴,长发无风自动,眼眸间顾盼生辉。 是天刃和……娘!
突然,琴声止了。 筱浅觉得她们可能会谈些事情,下意识地往树丛深处藏了藏。
“真是让我惊讶。”颜娆轻笑,“你救了她很多次。” 天刃平静地说:“我只是不希望他伤心。” 颜娆叹息,说:“他会走下去的。” 天刃不再回答。 颜娆站起身,说:“你知道的,我只是一抹思念,我也要离开了。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护她,直到她可以独自面对风雨之时。” 天刃有些嘲讽地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保护她?如果我用她来重生呢?别忘了,当初是他背弃我的,而原因就是因为你。现在他走了,我已然无羁绊。” 颜娆似是了然地看着天刃说:“不管怎么样,我很感谢你救了浅儿。” 然后,她的笑容如花般绽放,她向筱浅身处的树丛伸出手,说:“浅儿,来谢谢天刃。” 刹那间,迷雾全散,光芒万丈。 ……
筱浅猛地睁开眼睛。 已经是黑夜。 她躺在树林里,旁边的树下都休息着侍者。而她旁边则是仍醒着的一长,他正在摆弄火堆,见筱浅醒来,便问:“小姐,你醒了。有哪里不适吗?“ 筱浅摇了摇头,坐起身来,问:“你怎么不睡?” “我也是刚醒。” 筱浅注意到一长手边有几根青玉长笛,开口:“那是……” 一长淡淡地说:“是死去的侍者的笛子。他们我已经就地安葬,我将他们的笛子带回山庄,之后再帮他们迁坟。” 筱浅心中不是滋味,她说:“都是因为我……” “不是的。”一长坚定地说,“能保护小姐是荣幸。我们自进入傲天山庄 就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不是小姐的错,真的。” “但是,要不是我的原因你们就不会到这来了。”筱浅愧疚地说。 一长安慰性地拍拍筱浅的脑袋,说:“别想那么多了。” 筱浅轻轻地靠在一长的肩上,凝视着火苗的窜动,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长的紧张与通红的脸。筱浅问:“那现在我们是要加紧赶路吗?” “是……是的。”一长有些结巴地开口,“我……我已经给山庄打了信号,要多加些人来。估计在前面的镇子里有我们的人。”
夜开始淡了,天空有了深紫色,奇异地美丽。 筱浅又有些困倦了,她靠着一长不知不觉地睡去。而一长则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直到天大亮。
涅磐岩的天空永远是乌云密布,似乎永远都不会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时。 渫魂站在涅磐岩顶,感受着涅磐岩似能撕裂人的风。 突然她听见有细细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并停止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转过身,看着来人,问:“擎沫,有什么事情吗?” 擎沫垂手站在一架古琴旁,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痕迹,双鬓已有了丝丝华发。他说:“我只是上来抚琴,没想到你也在。怎么?又是来看泪莲的?” 渫魂看着盛开的妖艳的泪莲,说:“不是它凋谢之时,来了也无用,碰不得。” “也只有她一人才可以吧?”擎沫突然说。 渫魂知道他说的是谁,说:“不是。她也不能接触。” “但是她可以在泪莲丛中跳舞,不是吗?” “对。不过她天刃也只能是这样。” 擎沫不再说话,坐下抚琴。 琴声很冷冽,在风中汇成凄凉的感情。 渫魂看了看擎沫,了然他又想起了天刃。当年小小的她见过天刃跳舞,她的舞姿柔媚,宛如涅磐岩顶永远不停的风。 渫魂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远处的树林中。 涅磐岩的树林,等于是坟场,那里埋葬着所有死去的杀手。 “天刃曾说过,站在那里可以听到亡灵的哭声。”擎沫说,“地刃最不喜欢那里,从不接近那儿。” 然后他深有感怀地说:“他是真正的‘砜天’地护法,漆黑如夜的华服,傲视天下的目光,配以蛊地刃独步武林的武功。也是怪不得天刃那么爱恋他,要知道当初我和捕风嫉妒地刃嫉妒得要死。但是,他离开了……” 擎沫嘲讽地一笑:“到最后他还是回来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要回来。而且,还走进了他最不喜欢的地方。” 渫魂不语,缓缓离开岩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