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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磐岩的风一直在刮,无休无止。 岩的最底部有一个山洞。 白衣女子缓缓地走进山洞。 洞很深,洞壁上放着火把,在火把的映照下白衣女子美得让人窒息,而洞的最深处的那个人却更加狼狈。 他被锁在洞的最深处,手腕被自墙上穿过的铁链锁着,手腕已经磨破了,衣着破烂,可以看见他身上的血痕。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头发蓬乱地盖住了他的样子。 白衣女子站定在他面前。 “地刃,你还是不说吗?”她问。 地刃抬头看着来人,说:“渫魂,这次换你逼问我了吗?” 渫魂摇头,说:“我不会逼问你的。但是,你要知道上主对惑天刃是志在必得,你如果再不说,后面还会怎么我就不知道了。” 地刃低下头,说:“我不知道惑天刃在哪里。” “地刃,不要那么要强了。我知道你想要保护你的女儿,但是风刃身上的伤口的确是惑天刃没错的。任筱浅带着惑天刃,而上主已经派很多人去找了,命令是‘找到任筱浅,夺回惑天刃,其他杀无赦’。” 地刃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渫魂继续说:“还有许多没有被派任的人也擅自去找了,而上主并未说什么。也就是说,上主这次是要定了惑天刃。而且,湄萝也去了,你知道的,没有惑天刃,她什么都不是。” 鸟儿悄悄地站在树梢,害怕地藏在树叶后面。 筱浅一行人与天刃对峙着。
没错! 没有惑天刃的天刃不是天刃,什么都不是! 湄萝冰冷地看着筱浅。 所以,她必须拿到惑天刃,她要是天刃!
“小姐退后!”侍从们抽出长笛挡在湄萝面前。 湄萝冷笑,说:“凭这个破烂笛子就想要我的命么?” 侍从们散开,在湄萝的周围站定,形成一个奇特的阵法。而湄萝轻蔑地看着一长,说:“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了吗?一长,你的化星五邑阵法也只有秦天那个没用的东西才会被困。” 一长冷漠地说:“是吗?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侍者从五处向湄萝攻击,五处要害皆有人刺去,而湄萝轻易便跳出阵法之外,顺势将离她最近的侍者杀死。 筱浅惊吓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她面前被杀死。 一长在她旁边扶着她,低声说:“小姐莫怕,有我在。” 而湄萝似乎感到了嗜血的快感,手上的飞刀射向八方,一长抱着筱浅避开,而其他侍者因为来不及反应,仅有几人避开,而其他的人皆被飞刀射中倒地。 “交出来,惑天刃在哪里?”天刃冰冷地直视筱浅。 “我不会给你的!”筱浅咬着牙说。 天刃眼中闪过杀意:“那我就让你死!”
黄沙地上一片的血色,看上去让人有些作呕。
剩余的侍者围在筱浅周围。 一长说:“我们速战速决。” 然后他低头看着筱浅,温柔地说:“小姐一定很饿了吧?我们一会就去吃东西,很快。” 说罢,他抽出长笛冲向湄萝,其他侍者紧随在后,在要接近时,他们马上散开,四面围攻。 一时间,尘沙漫天,杀气翻滚。
筱浅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看看地上死去的侍者,心中既是害怕也是内疚。 如果不是她的话,他们就不会死…… 她是灾难吗?为什么身边的人总会受到伤害?
不是的…… 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是天刃吗? 是的。 我现在该怎么做? 惑天刃……
湄萝迎战一长,其他侍者无空挡可钻,只好在湄萝四周徘徊侍机而动。 湄萝再次架开一长的攻势,尖刻地笑着:“怎么?乔启莲就是派你们这些废物来保护她的宝贝外孙女的吗?” 一长打了个手势,侍者们四面八方冲上前,湄萝打出几掌当住他们的攻势。 这时,有一声很清冽的抽剑声。 湄萝的心一颤,接着是一阵狂喜。因为她识得这个声音,这是惑天刃独有的剑鸣!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任筱浅身上。 只见她手握放着刺人寒光的长剑,冷傲地站在不远处。 一长等人很快地跑到了筱浅身边,一长低声问:“小姐,你还好吧?” 筱浅没有回答他,径自走向湄萝,冷漠地开口:“‘砜天’之人沿袭武器,并且武器是他们的象征,没有特定武器的人,什么都不是。那么,湄萝,没有惑天刃的你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天刃呢?” 湄萝大惊,因为至今为止她并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会知道?! 筱浅离她越来越近,她说:“你杀我只是为了得到惑天刃,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滥杀无辜。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湄萝紧盯着筱浅手中的惑天刃,心中有隐隐的不安,但是她仍是尖刻地说:“就凭你?你伤了风刃是因为他是废物,而我不同!我今天就要带惑天刃和你们这群人的头颅回去交给上主!” 说罢,湄萝手中飞出飞刀,筱浅轻易就把飞刀劈成两半。湄萝眼红地看着惑天刃的威力,心中对惑天刃是势在必得。 湄萝向筱浅攻去,筱浅只是防备而不攻击。 “你还有机会离开。”筱浅说,“我看在天刃的面上,我可以让你离开。” 湄萝冷笑,攻势更加凌厉。 筱浅在心中叹气:天刃,她不肯放弃。 有一个声音,温柔而决绝:“那就杀了她。” 筱浅反守为攻。 很明显,湄萝不敌。 倏地,湄萝出现在筱浅身后,并掐住筱浅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筱浅拿剑的手。 “小姐!”一长惊慌大叫。 湄萝狞笑:“放下惑天刃,不然就让你死!” 筱浅叹息,轻道:“湄萝,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当初之所以我要带走惑天刃就是希望你不要象我一样成为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控制的人,可是你一直执迷不悟,杀戮无辜就为了一把代表死亡的剑。萝儿,为师很后悔将你带回涅磐岩,是为师害了你。” 湄萝惊呆了。 而筱浅趁此时机,反手将惑天刃插入湄萝体内。 她听见撕裂的声音,感觉有滚烫的血液溅在她的背上。 筱浅回身就见湄萝缓缓倒下,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湄萝倒在地上,伤口剧烈地疼痛,血流不止。她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任筱浅与天刃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天刃带着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就象十九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对于那时的她来说,拥有这样目光的天刃就是一切。 湄萝用尽所有的力气伸出手想碰碰天刃,她带着哭腔低叫道:“……师……父……”然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闭合上。 结束了…… 筱浅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一切。 一长跑了过来,抱着筱浅快瘫软的身子走向马车,他轻轻地说:“小姐,累了就休息吧……” 筱浅无力地点头。 她轻轻地靠在一长宽阔温暖的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
鸟儿飞离了树梢。 有柔和的光芒笼着筱浅,那光芒似乎在低语着最古老的民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