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筱浅慌乱地站在一旁看着一长他们。 我该怎么办?!筱浅焦急地想着,要怎样才能帮助他们?! 剑……惑天刃…… 就象是有人耳语一样,声音低柔。 筱浅打了个冷战,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她把心一横,向书房跑去。 风刃见机,一剑劈向筱浅,一长连忙冲过去用长笛架住风刃的剑。 此时,筱浅冲入书房,从书桌下拿出惑天刃,抽出来。 霎时间房内被剑身的寒光照得异常明亮,筱浅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剑是有了,该怎么用呢? 手指握着惑天刃的剑柄,有一种熟悉感自指间传来。然后,似乎有东西要从体内迸出。
是什么…… 是我…… 你是谁? 我帮你……
院内,一长的行动渐渐慢了,他有些吃不消了。 可恶!一长暗骂,不愧是‘砜天’用剑最快最毒的人。 风刃看出了一长快要抵挡不住他的攻势,他冷笑一声:“今天就让你们全部消失!” 而就在风刃把一长逼到死角的时候,有一个人冲到他们中间,有一把剑架住了他的剑。风刃大骇,因为这是他的绝技,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可以架住他这一击! 风刃定睛一看,架住他的剑的人居然是任筱浅! 筱浅用力一抵,风刃被架开几米远,这时血垠也注意到了这边,他抛开与他混战的几个人跑到风刃身边,傲天山庄的侍者们见状也跑到了一长身边。 筱浅手握着惑天刃站在一长他们前面,直视着风刃,道:“赶尽杀绝是‘砜天’的宗旨。尽管如此,对那些并不相关的人也狠下毒手毫不留情,这简直是没有人性。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吧,只要你们可以杀死我。” 说罢,筱浅长剑直刺风刃,剑气迫人! 风刃被剑气逼退好几步,然后十分狼狈地躲开筱浅的一击,血垠冲上前用炎锤与筱浅的剑硬碰硬,但是,就见筱浅的剑如切豆腐般把炎锤劈成了两半! 众人大骇,尤其是血垠根本已是呆若木鸡了。 而这时风刃从一旁撩起院内的盆栽扔向筱浅,筱浅挥剑破开,风刃趁泥土叶子阻挡了筱浅的视线之时,长剑再次向筱浅刺去。而筱浅并不躲避,等到风刃近身之时,她突然侧身弯腰,然后长剑自风刃肋骨部分穿过! 风刃倒地,筱浅似是没有再下手的打算,就在筱浅站住的几秒间,血垠迅速抱起风刃,越过走廊,跳上房檐,然后消失了。 筱浅手握着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过了几秒,昏倒在地。
××× ×××
…… 孤寂的山岩。 风很大,似乎是永远都不会停止。 筱浅慢慢地走在山岩下。 她怎么会在这里? 筱浅抬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然后目光被山岩上的一簇妖冶的红色吸引了。尽管距离那么远,她仍能看见那花朵的美丽。 “那叫泪莲。”一个淡漠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筱浅猛地转身,看见的是上次梦见的红衣女子。筱浅问:“你是天刃吗?” 她笑了,原本淡漠但美丽的脸上此刻更是惊心动魄地美丽。她说:“对,我是天刃。地刃跟你说了有多少我的事情呢?” “一点。” “是啊,我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说给你听呢。”天刃自嘲地说。 筱浅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天刃,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天刃凄凉地一笑,“是涅磐岩。‘砜天’的所在地。” ‘砜天’! 筱浅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说:“那我爹呢?” 天刃不语,目光转向涅磐岩的入口处。 有人走向这边。 那人越走越近,筱浅屏住了呼吸看着远处的人。
地刃在涅磐岩的入口处停了下来,他抬头向上看。 孤寂的山岩顶上。 有妖艳的血红。 那一簇,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药,却也是世间最美丽的花——泪莲。 地刃有些恍惚,目光始终停留在山岩顶上那簇血红之中。当初,有谁在那簇血红中翩翩起舞,有谁的红衣似血,有谁的笑容比那泪莲更美。 还是回来了。 地刃叹了口气。 逃避了十多年,还是要回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蛊地刃,走进了涅磐岩。
筱浅看着地刃越走越近,看清了他的样子。 一身华服,目光冷峻,手上的剑发出隐隐的寒光。 “爹!”筱浅大叫。 地刃站住,看向她这边,但地刃并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的身后。 筱浅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有一个白衫女子在跳舞,舞姿柔美,她的目光清澈,美得要令人窒息。 那女子走过任筱浅,站在地刃面前,说:“在下司医术之渫魂,恭迎地护法回涅磐岩。” 地刃心头一颤。 渫魂…… 这么说,连她也死了。 渫婉芫,那个痴心的女子。 渫魂说:“地护法,请到霸鹰殿。” 然后她引着地刃从筱浅与天刃身边走过,地刃没有看筱浅一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筱浅质问天刃。 “只是一场梦。”天刃看着地刃的背影,声音里是无限的忧伤,“他看不见你的……更看不见我……你不知道我当初有多少次看着他这样的背影离开……背对着我的他让我永远无法看见他的快乐与忧伤,我只能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从前他对我都是很温柔的,但只是温柔啊!他的快乐,他的忧伤我从来都无法接触……我只能是这样,远远地站着,看着他因为别人而忧愁……我只能是这样……” “天刃……” 天刃静静地看着她,说:“你很不习惯吧?因为他看不见你,以前你们一定都是他目光锁定的人,无论你们在人群的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你们对不对?而现在站在他的面前他都看不见……而我已经习惯了,他很久不看我了,无论我是生……还是死……” 筱浅问:“你说‘你们’?那你说的是我和……” 天刃似乎并不愿意回答,顺着山岩抬头看着岩顶的那簇妖艳的血红,目光悠长:“……婉芫……当它的主人真正出现的时候,它会褪去铅华,以真正的纯洁的姿态迎接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可以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可以用它们妆饰她的美丽,可以感受到它漫长等待的泪……当缭花之鸟不再哀鸣,当泪莲没有了泪,当撼世绝技承接住蛊惑的时候,一切就可以归附平静了……” 筱浅想问她在说什么,但下一秒她就坠入了黑暗。 只听见有个女子的歌声在黑暗中空旷地响起:“梦兮,昼兮,风兮,落兮……” ……
当筱浅睁开眼睛,进入眼中的全是陌生。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面前是陌生的桌子,陌生的房间。 她的枕头旁边放着惑天刃。 为什么会在这里…… 筱浅坐起身来慢慢地整理思绪。 不是在与风刃和血垠打斗吗?然后……她去拿了惑天刃……接着就有一股力量接管了她的身子,她留有意识,似乎是她自己在控制自己……但是仍是不对劲……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 一长走了端着食物进来,看见筱浅已经醒了,松了口气,说:“小姐,你总算是醒了。” “我昏了很久吗?”筱浅下床,坐在凳子上,“我全身都很痛。” “您睡了三天了。” “啊!”筱浅咋舌。 一长微笑:“可是您现在醒了。这里有些食物,您先吃一点,补充体力。” 筱浅问:“这里是客栈?” “是的。”一长说,“我们正在赶路,必须在风刃他们找来其他人之前离开。而且我们不能按原路去京城,现在我们在尽量走小路。” “要去京城那么远?”筱浅问。 一长恭敬地说:“我们要将您送到最安全的地方,而除了傲天山庄外再没有安全之地。您应该回家了。” “傲天山庄……”筱浅喝了口茶,“我爹说我娘是傲天山庄的人。那是个什么地方?” 一长说:“我无法说明傲天山庄的事情。” 刚说完他就接触到筱浅目光,一长无奈地说:“小姐,有许多事情我们是不知道的。我们只是侍者。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我们与您不同。您将受到老夫人最多的宠爱与宽容。而我们,是没有被宽容的。所以,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因为那是我们的命。也许有许多事情您不明白。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不会害您的。我们侍者一族是归于您的母亲,娆小姐的手下的。” 筱浅释然地一笑,说:“一长,我并没有怪你不告诉我。我只是有点担心,因为我面前的路是我从没有走过的,它通向的是未知。所以我才想要多知道一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是。” “唉呀,你不要老是那么恭敬好不好。”筱浅这次是真的不满意,“你还比我大呢,那么恭谨很让人吃不消啊。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呀。” 一长说:“小姐……” “你叫我什么?”筱浅危险地微眯着眼睛。 “筱……浅……”一长尴尬地叫她的名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您用餐。” 筱浅点头。 一长退出房门,在关门前,他说:“我很有幸,曾跟过娆小姐。知道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 在筱浅泛开的美丽笑容中,一长合上房门。而守在房门外的一个侍者诧异地看着一长向来没有感情波动的脸几乎要红透半边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