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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的大街上,一个角落,一间无人的茶寮,茶寮旁边蹲着一个女子。 素白的衣裳,面容也是苍白。 她愣愣地蹲在那儿,眼眶红红的却再也落不下泪来,左颊的蝴蝶欲飞难飞。 任尘风远远地看见了筱浅,叹了口气,加快步伐向她走去。 “浅儿,我们回去了。”他拉起筱浅,温柔地说。 筱浅摇头。 任尘风坚决地拉着筱浅就要走。 “放开我!”筱浅尖叫,眼神狂乱,似残月般的眼睛里是陌生的情感。 筱浅的声音很大,动作也很大,但是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儿像是与外界隔了一面屏障一样分开了他们与人群。
早该发现的! 任尘风看了看街道上来往却从不看这里一眼的人群,再转头看着筱浅,猛地松开了手。 筱浅的表情缓和下来,似残月般眼眸间流转着忧伤。 任尘风失声道:“你怎么……” 他知道了,他发现了,这样的眼神不可能是筱浅的,只有她有那样的眼神,只有那个他刻意遗忘的人有。 “她很悲伤,所以我出来了。”‘筱浅’淡声道。 “快回去!” ‘筱浅’倔强地看着他,不说话。 任尘风无奈地说:“他们会感觉到你的。” “我是无所谓的。”她说,“你是怕你女儿受到伤害吧。为什么呢?难道她的性命比自己的还要重要吗?地刃,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爱她,这个字我已经腻了。” 任尘风直视她说:“我很爱她。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的希望。” ‘筱浅’笑了,笑得悲伤。 “我呢?每个人你都可以以爱的名义去保护,而我呢?你放弃了我,你离开了我!你就从来都不爱我么?” 任尘风淡然道:“天刃,都过去了。” ‘筱浅’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悲哀,然后她睁开眼睛,说: “放弃吧。只要你回到涅磐岩,我可以让你不死的。” “闭嘴!”任尘风脸色很难看地低吼, “我知道了。”‘筱浅’苦涩地笑了,“我离开便是。” 说着,筱浅如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虚弱地昏倒在地上。任尘风连忙抱起她,走出已破损的结界。
…… 有人……? 筱浅走在满是花草的小院内。 在楼阁中有低低的哭泣声,让人听了心中也跟着发酸。 “是谁在哭?”筱浅轻叫道。 哭声停止了,随即走出来的是一个美丽如仙女般的人儿。一身红衣鲜艳,脸上是淡漠的表情,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是你在哭吗?”筱浅问。不过从这个女子脸上看不见泪痕。 “不是我。”红衣女子说,“是你。” “我?”筱浅诧异地指着自己。 红衣女子走近她,细细地打量着她,开口:“没有想到你长那么大了……那么多年了……越来越像是不是好事呢?他也许没有想到这一层,否则怎么会任你如此……” “什么?”筱浅疑惑地看着这个红衣女子,“你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呢?” 红衣女子的嘴角扬起了笑容,她说:“回去吧。筱浅。” ……
筱浅房内。 昏暗的烛光。 筱浅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由模糊到清晰,她看见的是任尘风关切的眼眸。 “你醒了。”任尘风倒了杯茶,递给坐起身来的筱浅。 “爹……”筱浅接过茶,又想起了任尘风的那一巴掌以及那些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尘风似是知晓筱浅心里在想什么,他拍了拍筱浅的脑袋,说:“今天是爹不好,我不应该打你的。我知道你与刘沧的感情,我不该阻止你的,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筱浅似懂非懂地看着任尘风。 任尘风宠溺地笑了笑,说:“你好好休息吧。” 任尘风刚要转身离开,筱浅叫住了他。 “怎么了?”任尘风问。 “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刚刚不是正午吗?为什么天黑了呢?我正午跑回房的时候心里涌起了很大的悲伤……但这明明不是我的悲伤啊。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一样的悲伤……但我并没有啊……” 任尘风一言不发地听着筱浅说话,没有表情。 筱浅扯着任尘风的衣摆,小声地问:“爹,我是不是病了?” 任尘风眼神复杂,他感到怀中的玉佩在颤动。他亲吻筱浅的额头,说:“没事的,你只是累了,睡吧。” 他待筱浅睡下后,走出了房间。
清晨。 鸟语花香。 筱浅眨眨似残月般的眼睛,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笑容大大的,左颊的蝴蝶似乎随时都可能飞走。 爹出去了?筱浅看了看无人的前厅。 然后撩起衣袖,干劲十足地准备打扫。 当她经过书房门口时,发现书房门半掩。筱浅向里面探了探头,似乎挺乱的。好!就从书房开始!
“呼。”筱浅檫了檫脑门上的汗珠,看着涣然一新的房间很满意地笑了,左颊上的蝴蝶似乎要盛着阳光飞走, 这时,书桌旁木柜上的一个很厚的本子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 筱浅拿起本子,有一片枫叶从纸页间划落在地,筱浅捡了起来。 颜色鲜艳,近乎血色的妖冶,上面有血的味道。 这简直就是一片血染成的枫叶! 筱浅有点不寒而栗。 她翻开本子,时间就像停止一样 ——本子的第一页 刘沧手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