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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必须要承认的是生活里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预料或是控制的。也不是完全的被动,一般来说,开始是可以选择的,但是选择了开始以后的事情就有了他们自己的生命,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 好比和石涛的重逢只是一生中和所有故人重逢中的一件,我们可以选择拥抱后的告别,也可以选择拥抱后的再见,我们选择了后者。 那年,我姨妈住院,姗姗已经在做事了,我还在上学,又是放假,那么自然就是我护理了,他在医院实习,。 医院早上开始查房的时候就不让家属进病房了,一般要到结束以后才允许进入,我那天起晚了,拿着饭到住院部的时候马上就要到八点了,要是不能赶快进病房的话,姨妈的早饭大概就可以和午饭一起和用了,可是电梯就是呆在11楼不肯动,我一咬牙,拎着饭就上了楼梯。 到二层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人也在跑,好象还很快,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他,我还没转过头他就已经从我旁边冲了过去,我一下子就楞住了,多好看的男孩子呀。 好看是一回事情,送饭是另一回事情,等我想好跑到7楼的时候,护士已经站在门口了,科室的大门已经关了,我马上就想到了姗姗的下班时间,我一定不要让她看到我,可是我又看到他了,他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穿着白大褂,我想原来他是医生,他刚要推门,我猛的喊了一声,喂。 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当时的我怎么会有那样的勇气,可是我想要是时光倒流我依然还会去那样做的,因为就算是到现在我依然认为能认识他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说,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带进去,给我姨妈,我来晚了,进不去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问我几床。 然后,我就发现,常常能碰到他,我看了他胸前的牌字,石涛。 我喜欢他对我点头微笑的样子,就好象空气里有一种叫高兴的小精灵,他一对我笑,精灵就被唤醒了,于是我就很高兴,很高兴了。现在想想,大概真有一种东西叫少女情怀吧。 12 我就这样一直喜欢着他的笑容,可是,姨妈要出院了。 我想人和人之间应该是有一种叫缘分的东西的,它使应该在一起的人越过来世今生的来相间,使不该在一起的人纵使百折千回的追随也要分离。 好多的分离和相遇看似好无道理,但那都应该是命运那只能翻云覆雨的手再三思量后才提笔写下的决定吧。 这样的相遇我在二十一岁那年遇到了,那样的好年纪,遇见那样好的人,我比谁都幸运。 现在,有着我爱笑容的男孩子就站在马路的对面,他的背后是一排的花店,花店摆在门口的木架子上摆满了怒放的菊花,我在这边,我们中间是川流不息的车。 绿灯亮了,红灯亮了,绿灯又亮了,我们就那样站在马路的两边,象隔着万水千山般的凝望。 他终于站在我的身边了,我说,你站在花前面的样子真好看。 他说,你比花好看。 那一年的菊花是我所见到的最美的,有最恣意的姿态和几乎是放肆的美,可是在那一年,我遇到了他,他说,我比花美。 我就这样毫无预兆陷的恋爱了。 石涛是在读研究生,那一年他毕业。石涛的家不在本城,于是他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屋子,我则打着住校的名义不回家了。 那年我读大学的最后一年,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可做,全班人都在忙着找工作,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工作,因此显得特别的清闲,我无所事事的在家研习厨艺,因为做出的饭菜总是让石涛笑称是减肥套餐--太难吃,所以就有效的控制了食量。所以认为现在的菜谱实在是文字功底太差描述不清楚,就立志要写一本好的菜谱,要达到文采斐然的效果,石涛说好,我就供着你,等你成灶神。 我终于毕业了,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喜悦的,反而多了一个问题,我如何能和石涛继续住在一起呢? 那是间很小的屋子,但是我喜欢每天清晨就看到他的笑容,喜欢他下班回来时藏在背后的礼物,或是一朵花,或是一本书,或是一个小小的水晶饰品,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我们爱吃的食物。 我喜欢在看电视时他忽然学着里面人的台词对我说,我好爱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一切。我喜欢他在我看书时在我脖子里呵气,我喜欢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站在我面前唱难听的歌,我喜欢冬天他怀里的温暖。 事情不该做还是做了,那么,不该说的也就可以说了。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简单了许多,姗姗几乎是用音乐般的声音说,我们全家尊重你的决定。姨妈和姨夫很为难的看着我和姗姗不只所措,我说,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 虽然是我自己想要搬出来的,但是对于姗姗的态度我还是耿耿于怀的,可是我自由了,和我的男孩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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