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三百年的时光和你相遇,你独守三百年的岁月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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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甄希看着这一幕,心头的酸楚代替了疼痛,他轻轻踏上台阶,湿了眼眶温声道:“我回来了。”
那一段大清朝,他一生的敢作敢为!
他已逝去了274年,或许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近三百年之后才有无数懂他、敬他的人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痴,为他迷,为他平反昭雪。又或许他早已想到了,面对天下臣民悠悠众口,他曾说过:“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我志愿加人四爷党,誓死效忠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爱新觉罗胤禛。牢钉世宗圣训,紧密团结在以世宗为核心的四爷党周围,拥戴怡亲王,打击一切无视、诬蔑四爷的人事物。R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四爷的幸福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四爷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大清皇帝下诏亲征噶尔丹。二月天子亲统六师启行,征噶尔丹,命皇太子留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令皇三子胤祉掌镶红旗大营,皇四子胤禛掌正红旗大营,皇五子胤祺掌正黄旗大营,皇七胤佑掌镶黄旗大营,皇八子胤禩掌正蓝旗大营,皇长子胤禔领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四旗察哈尔及绿旗军先行。
“你醒了?”
兮兮望向发话的男人,他个子很高,二十多岁,是个五官英挺的美男子。也许由于长年习武的缘故,肤色健康略带黝黑,浑身上下散发令人不敢逼视的威武与贵气,还留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胡子,貌似这个时代的男子都是很早便蓄起了胡子。他身着清军甲胄……清军甲胄,这是清军营地?
她背对胤禛,看不见面容,口中还在凄凄地唱着歌,月光下居然瞧不见影子,阴风阵阵而来,更是说不出的诡异,再看她完成手中的古怪物事正欲起身,胤禛忽而警觉起来,大喝一声:“何方妖孽!”
“四哥,你确定?”胤祐不怀好意的笑道。
“这又有何不可!”说罢胤禛便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待仔细一瞧,只惊得目瞪口呆:“鬼画符”!那丫头到底在搞什么?莫非要是“魇镇”自己?
胤祐与顾八代见胤禛大惊失色,便也探头来看,只待研究了半天,顾八代缓缓念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咳咳……咳咳……”
胤祐“嗯”了一声,调转马头,正欲回营,却突然觉得左脚奇痒难当,继尔又像有上百条虫蚁吞肉噬骨般剧痛起来,转眼间胤祐已痛的浑身是汗,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重重摔落下来。
兮兮“哎呦”一声回过神来,这叫什么事儿啊?万恶的旧社会,就把她这样给送掉了啊?不过,这个安排也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胤禔啊胤禔,你待我这般恩深义重,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对你倾力以报。
还有梦回大清穿越股份有份公司,我回去以后一定给你们送面锦旗呀
兮兮心中苦不堪言,自是千百个不愿意,以前还纳闷为什么所有清穿文中都将康熙塑造成一个专业的棒打鸳鸯人士,现在总算明白了,敢情这是他老人家生平最大的兴趣与嗜好!
过得十多日,胤禛便在回信中严肃地指出兮兮弄虚作假的铁般事实,并大肆抨击了这种歪风劣习,命她必须端正学习态度,踏实、勤恳的以求上进。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番胤禔与胤祐的情况,胤禔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腹大如筐,相士皆言定能一举得男,胤祐大婚却仍独宠侧福晋那拉氏云云……最后又委婉、隐晦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望她兀自珍重。
胤禛望着她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思量她一番话中弦音,心中一动,竟想脱口而出:“好。我与你此生永不分离,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却终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迎着骄阳,一夹马腹,追上她去,佳人与少年两骑并行,依影双双,说不出的风景绮丽。
乖乖!兮兮一阵惊叹:“难怪胤禛在众兄弟间老婆最少,原来个个如花似玉,美不胜收,敢情是含金量高啊!还有那尚未进府的年氏,又会是怎样一番国色天香呢?”兮兮不由的又开始酸涩起来。
那拉氏与李氏对望了一眼,这就是爷千里迢迢从盛京带回的女子?果真惊为天人!
:“昨儿爷与我提了一下,妹妹既已进府,总得有个名份不是?当年你在蒙古对爷舍命相救,而后爷又千里迢迢亲自去盛京将你接回,我就思忖着你们之间的情份不低,总不能委屈了你。可满汉不通婚,我便自作主张,将你认做妹妹,让你入我娘家旗籍,如何?”
“你刚才骂我什么?”胤禛突然冒出一句。
兮兮满脸黑线,这记性真是好得离谱,最难为他居然知道“臭四、坏四、烂四”指的就是他自己,便转移话题道:“四爷方才不是喝醉了吗?”
兮兮气得只差没吐出一口血,转身睡倒里面不再理他。胤禛却推了推她:“你不起来去归整一下?莫要弄的满床是血,让下人看见报到舒兰那里,还以为我把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呢?”
胤禛摩挲着手中的玉如意,缓缓说道:“这玉如意本为皇阿玛所赠,皇额娘甚是珍爱,还说将来要赐与我的福晋,想不到皇额娘仙去之后,竟到了贵母妃手里,而几经辗转之后,终是回到我身边了。这玉如意,不是一对么?”
再说胤禛与高无庸不见了兮兮与胤详,急忙四处寻找,追到前面才看见二人满身是汗,大包小包地蹲坐在路边,像个进城逃难的难民一样,顿觉有失体统,正色道:“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快起来!好好的……”说到半截又压低了声音:“……皇族贵胄弄得跟叫花子似的!”
胤禛顿时明白了这都大包小包全是他小老婆的战利品,不由暗揣:“家里竟缺了这么些东西吗?舒兰怎会出此纰漏?”
兮兮深深感动于胤祥的义薄云天,心中已决定将所购物品分他一半,正欲划拉着怎么分配,已被胤禛拉进了一家酒楼。
“少装糊涂!”胤禛压上身来,抓住兮兮的手:“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吗?”
“昨晚爷的胆子却不大。”
“少废话,你欠爷的,今儿晚上可该补上了?”
“今晚……身子不方便……”
“什——么——”胤禛咆哮道。
“噗嗤”一声,兮兮笑道:“骗你的啦!”
“坏丫头,看爷怎么收拾你……”
“金四——金老四——”兮兮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声音也越来越低,正准备往地上一蹲歇口气,忽然瞧见那熟悉的颀长身影在拥挤的人群中若隐若现,忙飞奔上前,欲扑进他怀里。
这时人影稀疏了些,便也看得真切,却见那拉氏、李氏、宋氏、武氏齐刷刷地跟在胤禛左右!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竟是那样朝三暮四之人么?”兮兮心中冰凉,泪水也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涌出来,滴至嘴里,含泪而道:“爷若真觉得奴婢是那样不堪的人,为何又要了奴婢呢?”
“大阿哥推上门来,你自己又投怀送抱,此等便宜之事,如何不要?”
其实兮兮也很为难,那拉氏待自己素来亲厚,自己也不想驳她的面子,只是,哪有自己出来又自己回去的道理?这样一来,面子上岂不更加难看?胤禛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只怕更加相鄙到骨头里了。这次一定要有点骨气,不能事事都顺着他,让他没有一点挫败感。何况,就算他消气了,我还没消气呢!
“回皇上,奴婢现下正是四贝勒府的格格。”兮兮表面镇静,内心却早已波浪汹涌。圣意难测,指不定康熙又会干出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的。
兮兮此时却已在心里痛骂这孩子了,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学人家拉帮结派,还没站对阵营,跑去混什么八爷党,跟自己亲哥哥唱反调,结果导致好好一狂野不拘的大将军王愣是在*锢与郁闷中渡过了下半辈子。
“嗯?怎么了?”兮兮回头,看着满桌的人都望着她,还有胤禛杀人的目光,不*低下了头,满腹委屈,心中暗道:“我不过是想帮胤祥省钱嘛!这孩子,真是厚道,不但掌权之后对诸多兄弟照抚有加,美言提携,现在就这么懂事,要说他们兄弟间最秉性纯良的就是十三了。”
“今儿是初一,你不去福晋房里么?”
“福晋身子不适。”胤禛拥上她道:“如今整个府里,就你随时方便。”
“去!”兮兮挣脱道:“不行,肚子太大了。”
“小心点就是了。”
“你怎么这么饥渴?”
“你说什么!”胤禛面色一黑。
“没什么,我说你怎么才来……”
“我天天都回府看弘昐,他已好些了。”胤禛停了下,又道:“看福晋安排吧,我走了,晚点再回来。”
“嗯,过马路要小心。”
“什么?”
“呃……那个,你小心骑马颠着……”
“回皇上,奴婢都是从四爷那儿耳濡目染来的,爷向来嫉恶如仇,又忠君爱国,所以时常在家中情难自*抒发对皇上的万般敬仰之情……”
“我看会儿小主子。”兮兮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进内室一看,竟见*空空如也!霎时间如五雷轰顶,连立也立不稳,尖声叫道:“小主子呢?张嬷嬷——李嬷嬷——王嬷嬷——”
“我爱新觉罗胤禛今日对天起誓,将用尽全力再不会让一生至爱至亲之人受半点委屈,掉一滴眼泪……”
胤礽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兮兮,心道:“老四什么时候娶了一房这般美貌的绝色佳人?”
钮祜禄氏幼小的身影踏入灵堂。
是她,是因为她的弘历么?是因为她与弘历一生太过荣盛至极,所以折了胤禛所有孩子的福气么?
兮兮挽上李氏,双双进府。心中直叹万幸不是撞上胤禛,他疑心重,心又细,简直就是吃猴脑长大的,要想骗他,简直比让王朔不骂人还难。
胤禛初闻此讯,又惧又怒,惧的是不知康熙将如何处置兮兮,怒的是这女人怎么刚消停没几天就给自己捅了这么大一篓子!当下气得便想打人,又再不舍得打到老婆身上,旁边也没有奴才候着,差点没扇自己两耳光解气!
“哥……”佟贵妃颔首思忖了片刻,微抬头道:“咱们佟家权势过大,若要不引起皇上的猜忌,走上赫舍里家的老路,需得低调行事,小心谨慎。莫要让人寻了把柄去,引火烧身哪。”
隆科多当下面色一变:“皇上竟已猜忌佟家了么?”
“未雨绸缪。”佟贵妃淡淡道。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胤禔的心回到遥远的十年之前,那一年的飞雪,那一年的草原……
负手慢踱之间,他淡然笑了笑,摇摇头,喃喃道:“花自飘零水自流,花自飘零水自流……”
主要内容便是回顾一下过去,评说一下现在,再展望一下未来。中心思想是要牢牢团结在太祖太宗世祖圣训下,不结党,不营私,不贪赃,不枉法,不骄奢,不淫逸,不放纵,勤学上进,刻苦用功,从思想上,行为上都要做大清帝国的好皇子,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做个好榜样,为建设一个更加强盛的大清增砖添瓦,为大清帝国流尽每一滴汗,撒尽每一滴血云
世间竟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真有人能美貌到这般地步?她虽身染病疾,面色苍白,却依然肤如凝脂,手如柔荑,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明艳不可方物,似有烟霞轻笼。在兮兮的一生之中,是从未见过这般清丽绝伦的美人!
“呵,都做过额娘的人了,还害羞呢……”佟贵妃此口一出,又当即想到恐会触到她心头痛处,便马上改变话题:“前儿听皇上说,今年孝庄文皇后忌辰,打算派胤禛去呢,禛儿可是越来越得皇上的器重了。”
器重?只怕是从此之后他和十三便逐渐成为他们老子的廉价劳动力,专职炮灰了吧!
“儿臣,儿臣……”胤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禀道:“皇阿玛恕罪!只因……儿臣的侧室养了一只狸猫,不想……逃得没了踪影,她日夜吵闹不休,儿臣便亲自来寻,谁料几番之下,却仍未与这畜生*清楚。”胤礽说完,额上已隐隐出汗。
胤禛前脚刚走,宋氏便诞下了他的三女儿,胤禛刚启程回来,这个未逾月的女儿便又殇了。从始至终,他一眼也未瞧上,真是造化弄人。
“你自己办差不要命,还同意十三跟你一道儿又领了户部的差事,你们两个……”兮兮来回摩挲着胤禛的脚,看见他脚上滴满自己的泪珠,又恐会引起发炎,便再自然不过得轻轻吻了上去。
“你……”胤禛连忙将脚抽出,却又被兮兮一把拽了回来,牢牢抱在怀里,将面颊贴上,阖目低泣。
许是汤药中有安眠的成份,胤祄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嘴角扬着笑。似乎在梦中,这个小小的男子汉如愿地猎到了一头熊,送给疼爱他的皇阿玛,皇阿玛夸他是大清最英勇的巴图鲁……
胤礽没想到一向恭睦和顺的胤祥竟敢与自己动手,毫无准备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待反应过来,自是不能善罢干休,立马与胤祥大打出手起来。
只见胤禔在帐内设有一小套神案及萨满行法用具,口中念念有词地跪在神案前。他手上还拿着的一个扎满银针的人偶,上面贴着用黄纸写的生辰八字与尊姓大名。
那被扎满银针的人偶,竟是胤礽!
再说胤礽被康熙打了一巴掌,越想越恼,最近怎么回事?刚跟老十三干了一架,还没想好法子找他算帐呢,这又挨了皇阿玛的打,自己打从娘胎里出来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皇阿玛。”胤礽听了胤祥一番陈辞,竟将矛头对准自己身上来了,亏得自己刚才还对他口下留情,没拉他下水,这会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忙跪到康熙身下哭道:“皇阿玛,儿臣是为十三阿哥所害!是老十三,是老十三他害儿臣的!皇阿玛您也看到了他张狂悖逆的样子,您就是借儿臣十个胆子,儿臣也不敢啊!皇阿玛——”
“回皇上,奴婢认为男人就像是茶壶,女人就是茶杯,一个茶壶肯定不能只有一个茶杯,总要多配几个方为正事。”兮兮引用了后世广为流传的辜鸿铭大人的经典语录。
康熙隐隐含笑。
一种被*的感觉袭上心头,郭络罗氏怨懑的目光看着兮兮,兮兮不敢看她,却能感觉得到。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兮兮跨进院子随手扔下细软大叫道。
“胡汉三是谁?”胤禛等异口同声。
“呃……是我听……”兮兮开始结巴起来。
“陈麻子还是孙瘸子?”胤禛接口道。
“都不是!是小多子,嘿嘿。”兮兮得意道:“不认识了吧。”
“胤祄的贴身太监。”胤禛淡淡说了句。
胤祥悄声在兮兮耳旁说道:“bisimbebuyembi的意思,是满文——我爱你。”
“我以后,尽量不娶了。”胤禛意味深长地说道:“女人也跟肱骨一样,贵在精,不在多……”
女人,肱骨。
他的肱骨心腹确实不多,却全都在最重要的位置,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最顶力的相持。
至于他的女人,他最爱的女人……
这是个不敢去触碰的问题,第一侧福晋,附葬泰陵的年妃……
算了,我忍,我打碎牙往肚里咽吧,老公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公用的。咦,怎么说的好象那啥一样?哎……
在她的一生之中,也许唯一真正爱她念她的便只有她的儿子一人。若有来生,她定是不愿再到这紫*城里来的吧?如今,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彻底地离开了,从此没有孤苦,没有哀怨,只留一段让人扼腕嗟叹的绝色传说……
就在姞儿踏上花轿的那一刹,兮兮突然好羡慕,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样的一身红,嫁给心爱的胤禛?
哎,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瞎想这些?
姞儿,愿你在剩下的几年里,是真正快活幸福过的。
胤禛是要文觉帮他笼络天下佛门中人?他现在就知道利用宗教来控制人心?他拥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一定能登上皇位?
兮兮不再听下去,走到大殿中去等候,脑中盘旋着文觉那句话。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正要回若水阁,只见那拉氏急急走来,伸手摊在兮兮面前,她手中是一串珊瑚念珠,正是当年康熙赐给弘暷与念四的那般模样。
“这念珠?”兮兮面色大变。
“门外,有一位姑娘求见……”
念四的眼中已闪有泪花,喃喃道:“扎托阿古,我又怎会恨你?你何苦在弥留之即仍深深自责于对我的亏欠,说对不起我,害了我的一生?你待我十六年来如一日的尽心呵护,全心关爱,若有人欺负我了,你是拼了命也不饶的,若看到我不开心了,你也都想尽法子扮作丑态引我发笑,若看到哪家女孩儿的衣衫好看,你也定要寻件比那更好看的给我换上……”
兮兮哀号着去拽念四的身子,可念四已跨上马背,匆忙之间兮兮扯上了念四的发梢,念四策马,兮兮一追,竟将念四整头发辫全都扯了下来!
只见念四的头顶光秃一片,还点着烧戒的佛门香疤,眼前的念四,竟赫然是一名女尼!
宕桑旺波重复着这个名字,望向漫山遍野,那美丽而不妖艳,柔弱但不失挺拔的绮绚花儿正随风起舞,摇曳生姿。
红日山下,格桑花开。
“你是怕他们把你也抓去做喇嘛?做那世上最俊俏的喇嘛?”格桑吃着糖人,兀自说笑。
宕桑旺波突然间神色凝重,似有所思地问道:“若我真是喇嘛,你当如何?”
格桑愣了半晌,旋即笑道:“那我便去做尼姑!”
宕桑旺波,你是王,我是伤,我怎敢与万人争夺佛祖?我怎敢与如来争夺信仰?你不愿负我,世却不能容我,你纵是万人之上,也只能看我的泪为你流尽,风干。忘了我吧,神佛与世人一样,怎容得下你我的情长……
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被废掉的活佛,可他还是活佛,在一部分人的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活佛。
哲蚌寺上千名僧侣的性命,此刻都握在他的手中……
格桑,我终是要负了你么?
如来,我早已便负了你。
茫茫古道上,一匹白马载着一个哀伤的白色少女在漫天飞舞的潇潇大雪中绝骑而去。她,从此将要和白马一起,带着他,带着他的气息,去向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再多的荣华、再多的富贵又有什么用?她就一定会开心、会快活么?念四不也不要这些,只愿去追逐仓央嘉措那并不存在的脚步?若他还在,若他不是活佛,念四与他,定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可兮兮到底是接受*恋爱观念长大的现代人,她常常在想,如果仓央嘉措并没有死,念四又对他不离不弃,不愿分开,自己定是会拼尽一切成全他们的。
参禅?兮兮咽了口气,心道:“李卫那种人?你没搞错吧?请他去喝花酒还差不多!不过,我可不能这么提醒你,粘秆处的侍卫神通广大,你一定早把李卫的祖宗十八代全查了个遍了,还会不了解他的那些个脾性?哪怕你真的请他去喝花酒,为了事业,我无话可说,但千万别让我知道,否则回家定把你全身消毒……”
她又想起了弘暷跟念四吧,胤禛心下也挨过一阵难受,脑中盘旋着那句话:“当子女还在身边的时候,不管他是怎样的,只要能疼便总要多疼一分是好……”
“哈——哈——哈——”朱子复仰天笑道:“真是夫妻情深!弘时与我交情匪浅,我暂不会伤害他。至于你们俩……我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你们最痛苦……”
“你们全都得死!”朱子复愤怒着,拔去腕上的发簪,用力掷在地上。那发簪勾起了一处袖口,也被撕烂开来,他腕上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将胤禛与兮兮震的如雷击顶!
那是一串红珊瑚念珠!
“我才是你的父亲,我是你的阿玛。”胤禛目光殷切地望着弘暷。
弘暷低首,双手抱头,瞧不见他面上的神色,但可以想象他心中那比汪洋更深的悲凉,他心中,定有着无数利刃在剜骨、在割肉、在凌迟。
胤禛迅速抄起地上的利剑,红着眼,沉着心,阴着脸,狠狠向顾三叔砍去,一颗人头飞落,空置的颈上顿时血流如注。
“阿玛——”
胤禛红眼回头,却见弘时一脸不可置信地站在石室门口,望着地上的尸首,目似喷火,怨愤道:“阿玛杀了朱兄?”
弘历呆呆望着手中的锦帕,那上面仅仅绣了一支她种在圆明园中的那种色泽鲜红的花儿,她曾对阿玛说过,那花儿,叫玫瑰……
她的身子定是柔软至极的……
突然之间,弘历很希望抚上她后背的那只大手倾刻间变成自己的小手……
胤禛一瞬愣神,忽又反辩道:“我心疼你,当年才不让你再生了的,怕你再遭罪,否则现在……”胤禛本想说否则现在早生了一打孩子了,却又咽了回去,怕惹她伤心,因为她已永远不能再生了。
“我明白了,原来爷心里疼着谁,就不让谁生孩子。敢情全府最不受宠的,就是侧福晋。”兮兮自顾点头道。
“呃……”胤禛“咳”了一声:“你可不要说出去……”
“不用客气。”和妃也拉着她的手道:“真是好模样,看着竟比我都小呢,四阿哥真是好福气啊……”
好福气?你说的是弘历和钮祜禄吧,胤禛这一生真的能算是有福么?他的一生,应该是悲情的一生吧,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江山社稷,朝乾夕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落下身后三百年的滚滚骂名……
还未说完,佟贵妃便急急打断她道:“哎呀,别拜了别拜了,快,李德全刚刚来传旨,说皇上要见你,你快随李公公去畅春园!”
隆科多一声冷笑:“隆科多今日誓保新皇周全,顺利登基,哪怕血流成河,亦不俱矣!”
其实德妃、胤禛和胤祯的性格有很多相像的地方,都是那么强硬、倔强、烈性。世人只道胤祯是一个真性情的男儿,而对胤禛,则用阴谋家、野心家来形容他,实在谬矣。
胤禛听允祥无意间说起了“我们”二字,喜上面庞,却只是拍了拍允祥的肩头,对他会心的一笑,没有任何言语。
兮兮抻手想要招他回来,却想到这根本无济于事。弘时的命,不也是注定的么?他注定要走上这样一条路。可我,真的就这样放弃努力看悲剧发生?胤禛需要的是理解与支持,我又怎能去悖逆他的意思?处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我知道他们的结局,我不希望看到他们的结局,可我哪里有能力去改变?我又真的能去改变吗?
第二日,三阿哥与皇上发生争执,被严厉斥责,大骂一通并轰出养心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紫*城。
好在他的肱骨之臣年羹尧十月便要进京了,年羹尧这次可以说是凯旋可归,胤禛自是宠到了天上去。
不过,三年制满,以后他就要翻牌子了,再往后还有选秀。而后妃侍寝则一律不能与皇帝同眠一夜的,都是完事后便要回宫去,皇后或贵妃可以住在后殿两侧的耳房内,东五间为皇后居住,西五间为贵妃居住。
一开始允祥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同意,可兮兮只说她想见八福晋一面,自己出不去,就请允祥想办法将八福晋带进宫来,她只想见她最后一面。
胤禛瞪大双眼,额上青筋毕露,抬起脚来用力踹向弘时,弘时顿时“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你这逆子——你这牲畜——”
养心殿内一对悲凉的父子就这样永远的错过彼此的心。
“什么?”允祥睁大双眼,胤禛选择弘历他并不称奇,只是为何选了弘历就非要那般对待弘时?弘时是不会和弘历争的。
兮兮惊得花容失色,忙挣脱道:“皇上,快放我下来,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胤禛拗道:“如何使不得?朕是皇帝,朕说使得就使得!你难道忘了?我曾经说过要背你一辈子的?”
兮兮心头同时涌上一阵酸楚和温暖。我当然记得,那是康熙三十八年,我们刚刚丢了弘暷与念四的时候,你跟我说的,你说:“我就这样背着你,背着你一辈子,我们回家,我们一起……一起走到最后……”
“哎……不妥……朕还要处理政务……”
“你现在只能处理我……”
周围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该退出去好,还是在这等着伺候好,一个个只能把头低的不能再低,光看自己脚面。
胤禛心中兴奋,脸上却是有些尴尬,正欲喝退奴才们,却听兮兮大叫一声:“还不快来帮忙?这龙袍怎么这么难脱……”
“你千里迢迢来京城只为给你阿玛送这万人签名的功德帛?”
“嗯。”念四轻轻点点头。
兮兮又将念四拥进怀里,抚着她的头,不住泣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住口!”不待她说完,胤禛便厉声喝斥道:“你才入宫多久,就敢闲言碎语议论贵妃!贵妃早于圣祖年间,便被圣祖认为是有福之人,并命入宫与太妃共同抚养弘历,你敢质疑圣祖的眼光?”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莫儿吓得急忙跪了下来。
胤禛愤怒地看着她,冷笑一声,便扣上龙袍,系上腰带,拂袖而去。
从那以后,整整三年,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当胤禛到达的时候,允祥已经永远的闭上眼睛,走完了他短暂而荣耀的一生,终年四十五岁。这本应该是政治家最黄金的时期,可惜的是,允祥却就此倒下了。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四哥珍重——来世再做好兄弟——”
兮兮就纳闷了,胤禛没有儿子出生这哪能怪到你的头上呢?明明是他自己不勤快,整天抱着折子睡,偶尔跟自己勤快两回,自己还是个没用的。不过,这样看来,这责任,应该怪到自己的头上来。选秀,是要好好选一选了。
舒兰,你是我在这大清朝所见到的最好的女人。你不仅为人温和恭敬,对胤禛至死情深,始终如一,甚至对他的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真正的包容、友睦。我总以为你是神,现在我才知道,你也是人,你也会因为深爱着胤禛而害怕失去他,可你这一生却无数次地把他送去别的女人怀抱,你甚至因为曾经怀有一己私念想与我结好而愧疚终生,你是需要怎样地培养才会开放的这样一朵美好的花啊!
见他批阅完毕合上奏折,兮兮长出一口气,干咳了两声,问道:“皇上……”
“什么?”
“那个……”
“哪个?”
“当初为圣祖守孝的那三年您是怎么忍过来的?”
“……”
胤禔,我这一生,真的亏欠你很多,如果你的心里没有我,哪怕你是永远被*锢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也会轻松许多的吧。
我知道你也定是和八爷他们一样无怨无悔,这是皇子们生来的命运与能力!
只盼下一世,你能出生在一个普通平凡的家庭,简简单单、快快活活地渡过你的一生。
“皇上……”兮兮抬手拭去眼泪,可马上又被新滑下的泪浸湿脸颊,她泣声哀道:“等我……等我……”
说完,便狠心转身跑出九洲清晏,不管胤禛在背后悲愤万分地失声怒吼:“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放她走——都放她走——”
望着她绝然离去的身影,胤禛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浓浓的鲜血。
刹那间,血浆四溅,飞迸散落于梓宫的边缘。她的身子渐渐瘫软,双手却仍紧紧巴住梓宫,脸上绽放出如盛世牡丹般瑰丽的笑容。那一身洁白的孝服,亦变得如这世上最美的花儿一般鲜红,红的,就好像那新嫁娘的嫁衣……
“好,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喘不过气来。”甄希手捂胸口,任由“幕鸿”搀着他,慢慢走下台阶,神情痛苦道:“我再也不要到泰陵来了……”
那似乎是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人,好象是雍正皇帝,因为他听到人们称呼他胤禛、四阿哥、雍亲王……梦中的人,又好象是他自己,因为梦中的一切,他感同身受,有着切肤之痛……
远处的甄希看着这一幕,心头的酸楚代替了疼痛,他轻轻踏上台阶,湿了眼眶温声道:“我回来了。”
心里好郁闷
2009-1-17 15:5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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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过,虽然结局并非出乎意外,历史终究是无法改变的,但是总希望他们会有完美的结局,唉,情,真叫人生死相许... (0条回复)
感人至深呐
2009-1-6 1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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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爱国心,在作者笔下得到深切体现!...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