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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戈犯难了。不答应,又怕拂了高雪儿的兴致,答应吧,他至今没回家。忽然之间带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回村,让村里人的眼光会怎么看?高雪儿完全不懂乡下人封锁闭塞的落后心态。 “这样吧,我先带你到我生活的学校去看看。”杨戈思忖道,先应付一下,再慢慢想办法劝她回城。 高雪儿将小提包往肩上一背,“好吧,先去参观你的伟大樟背中学。” 下了山,杨戈欲要下面叫两辆载客的摩托车手,被高雪儿拦住。 “走路。” “好,依你,不过,走疼了脚可别怪我。” “哈哈,两百米赛跑时,你输过我的。”高雪儿笑了起来,然后往前面围着的一圈人群一指,“那在干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吧。”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杨戈对路边摊上的小把戏从来不看上眼。 高雪儿向前用力挤了进去,接着不见了人影。 等了十多分钟,不见高雪儿出来,杨戈有些纳闷,于是走了过去。 人群围成的一个中心,一个年轻人将方块三,草花六,和老K三张扑克叠在一块,随机抽出其中一张,向观众亮出正面,再放在另两张牌的上面。然后开始不停地交错彼此的位置,速度越来越快。大约一分钟后,三张牌背面朝上并排扣放在手帕上。猜牌的人只要将手中的钱数押在刚才看清正面的牌上,年轻人就会当众揭牌。押中者会得到年轻人与押金相同数目的赔偿金额。押输者自然失掉了所押的钱币。钱数可大可小,也可是谈妥价格的实物。 高雪儿站在旁边,从提包里摸出一百元钱,正要往其中的一张牌押上去。 “慢着。”杨戈向高雪儿喊道。 可是,已经迟了!高雪儿的钱刚放到牌上,年轻人以极其迅速的动作将一百元钱收进了口袋,并同时将牌翻开一亮。 高雪儿简直气得七窍冒烟。 年轻人见收获差不多了,收摊欲走。 “等等。我要试一下手气。” 杨戈跑了过来,对着年轻人大声地叫道。 听到叫声,年轻人抬起头来。 杨戈一怔,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志达。 王志达一言不发,收起三张牌就走。 杨戈追了过去,在一个行人比较稀少的地方,王志达站住了。 “拿去吧,老师。”王志达将高雪儿的一百元钱递给杨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需要钱。”王志达回答得很干脆。 “要钱做什么?”杨戈问道。 “想买辆手扶拖拉机。凑够了本钱,我会认真的过生活。” “你要钱怎能通过这种方式呢?没钱,你可以借钱,到银行贷款也行。只要你真心过生活,一定会得到很多人支持。可是你这样做,只会令更多的人伤心。” “对不起。老师,让你失望了。” 王志达说完,身子一闪,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高雪儿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跑到杨戈的身边。 “他走了。”杨戈说道。 两人继续上路。 “真奇怪,明明看见草花六,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方块三呢?”高雪儿仍在为刚才损失的一百元钱而懊恼。 “哈哈哈。”杨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这种雕虫小技我领教过。不过,没有你大方,我押的是一毛钱或两毛钱,全中了,他们也全照数赔给了我,而且赔得非常爽快。” “那当然啦。谁希罕这点钱?”高雪儿不解地问道,“可是,你押的怎么会中呢?” “按照正常的概率,三张猜一张,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赢。他第一次为了引诱你上钩,换牌的速度会放慢,且不会做假动作,故意让你看得真真切切。参睹者的心理是这样,蠃一点想蠃更多。这样不知不觉掉进了他们设计好的陷阱。在正式睹大时,为了百分之百赢,三张牌都做了微小的记号。很少有观众注意到这种现象。这样,无论如何洗牌,洗牌者都知道对方是否押中。一但围观者押中大数,洗牌者会借口有事一走了之。” “真的很可恶,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高雪儿愤愤地说道。 “不过,还好,他没要你的钱。”杨戈说着,将手中捏住的一百元钱给了高雪儿。 高雪儿惊讶道,“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学生,玩这个是新手。不过,我相信他以后不会做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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