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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妹妹叫王志容,和张虎一个班的。”王志达说道,“她不敢说出来,怕被别人嘲笑她。” “张虎调戏你妹妹,是他不对。你发现了,可以当面指责他。他要有意挑起事端,你向班主任告发他的行为,让老师出面制止和教育他。” “可是,我曾反映给张维春老师。他说要有证据。没证据不要乱说,否则成了诽谤人家。我心里很生气,想到要好好治他。他身边有一帮子人,我一时冲动才到社会上叫朋友出面。”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参与偷窃?有没有叫人打刘大富?” “老师,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你?” “我没有参与偷盗,也没有参与打人。” “当时小贩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申辨?” “我那天心情不好。从教室里出来后,恰好遇上一个江湖朋友。他要我一起到圩场转转,我正好不知往哪儿走,就答应了他。我开始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时,他人却跑了。” “这么说,真正偷东西的人是你那个所谓的江湖朋友?” 王志达点了点头。 “打小贩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现场?” “在。” “既然你没叫他们,那他们为什么要打刘大富?”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刘大富。我只是站在旁边看。”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可是,为什么要加入他们呢?” “家里不欢迎我,学校也不欢迎我,就他们对我好。我虽然知道他们做得不对,但我至少不会出卖他们。” 王志达回答得理直气壮,倒令杨戈一时无语。 杨戈决心亲自找雷纯谈一谈王志达的问题。在旁观者来看,王志达接连出了三个大的问题,引起了学校绝大数教师和学生的气愤。但是事情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样。而且,王志达并不是张维春所认为的那种很坏的学生。如果及时给以教育,给他机会,王志达完全可以走上正道。 当他刚走到校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杨戈心里一惊,加快脚步走上前。 “爸。” 怯怯的声音简直连杨戈自已也听不到。 来人正是杨戈的父亲,杨怀树。一脸刚毅的表情,一双深思熟虑的眼神。额头上的皱纹饱经沧桑的变化,短而粗的头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亮眼的光泽。 杨怀树没有作声,随着杨戈进了住所,坐在靠椅上,从口袋里摸出装有烟丝、烟纸和汽油打火机的塑料袋。抽出一张烟纸,放上一些烟丝,卷成一个喇叭型,伸出舌头用口水糊实。接着拿出打火机,点上火,闷闷吸上一口。吐出的烟雾像被什么重物系住,在屋子里缭绕着,迟迟不愿上升。 “孩子,你是不是犯了啥错误?”杨怀树的眼光盯在烟雾上。 “没有。”一句低沉有力的回答。 “难道得罪人了?” 杨戈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末,为什么你被调到了乡下呢?” “这-------” “我们村考出的几个年轻人,哪一个没有分在城市里?有个读本科的还分到了上海。最差的中专生也分到了市商业局。你妈指望你像别的大学生分在城里,做梦都在想着你和他们一样能从城里娶个拿工资的姑娘,没想到你现在又回到了穷山沟,你混的什么日子?”杨怀树转过头,眼睛瞪得像只一千瓦的大灯泡。 杨戈低下头,实在不知要怎样说才好。 “你分工时,我们全家人省吃俭用,凑了一千块钱送给了市教委的高苏敏。这事别说全村人不知道,就连你,我们也瞒住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想你像其它大学生一样被分到乡下工作。”杨怀树望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杨戈一眼,“我们是想争一口气,你知道吗?” 杨戈感到钻心般的难受。他一直以为是凭着自已读大学时优异的成绩分进了市一中,没想到背后有这么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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