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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樟背中学时,已到了傍晚。九月的气候,在湘南白昼反差很大。白天穿着短裤和背心没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冷得人嗦嗦发抖。 刚进大门不远,张辉谷摇摇晃晃从教师宿舍楼走下来。 “唉,女人的心,天上的云,猜不透,摸不准。”张辉谷打了个嗝,一股浓烈的酒精味从嘴里飘出来。 “是不是哪位女孩子打击了你?” “要是她真的拳砸我,脚踢我,嘴咬我,就好了。找她说话,她竟连说一个字都嫌多。哎,她的话怎么就那么珍贵?字字如金!” 杨戈明白了,原来张辉谷说的是刘蓉。刘蓉不仅仅针对他一个人这样,而是对周围所有年轻单身男教师都怀有一种敌意。毕竟,这乡中学只有她一个人是未婚女性,和谁接近都会引起其它人的无端猜测。 “呵呵,这事你不用太急,得慢慢来。”杨戈安慰道。 “麻烦你和食堂里的大师傅通报一下,今晚的校门我来锁。”张辉谷边说边往校门口方向走去,“我去信用社,罗金约了我看录象。” 杨戈到教室里观察了一会学生自习的动静之后,便回到宿舍开始备课,批改作业。 时间到了十二点,周围一片寂静。杨戈刚要躺到床上,女生宿舍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杨戈马上警觉起来。听一些老师反映,当前社会治安很不好,常有外边的人翻墙进来偷物品。 杨戈找到一根木棍,循着发出响声的地方悄悄绕了过去。不久,只听见一声尖厉的女生叫声“妈呀”,一个人影忽地从女生宿舍的门口钻了出来。杨戈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女生的叫声立即打破了寂静的夜晚。与此同时,楼上四位正在搓麻将的老师立即丢下手中的麻将,纷纷跑下楼来。 人影一直往南边的教学楼跑去,在墙边一闪身,转到了教学楼后面,刚刚跑到杨戈的房前,就被上来的杨戈用木棍死死抵住背部。 “别动!动就打死你!”杨戈低声喝道。 那人突然转过身来,哭丧着脸说:“是我,杨老师。” “怎么会是你?”杨戈认出是张辉谷时大吃一惊。 正在这时,四个人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不快进去。”杨戈踢开自已的门,在张辉谷身上猛推了一把,张辉谷猝不及防,跌坐在门内的地板上。紧跟着,杨戈跳进房内,腑下身子抓住他的衣襟喝道,“有没有女学生让你得手?” “没---没---”张辉谷被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杨戈瞪了张辉谷一眼,跳出房门,反手将门掩好,对着跑过来的四个老师喊道,“快,快,抓住他,抓住他。” “往哪儿跑了?”张维春的大嗓门。 杨戈手指胡乱地朝朝有缺口的围墙一指,四个人马上转过身往南跑去。 等到他们跑远,杨戈才回到房间,对着张辉谷厉声叫道,“还不快给我滚。” 张辉谷一听,脸如土色,身子不断颤抖着,爬起身屁滚尿流地就往外跑,刚跑出没多远,慌忙折转身,扑进房门,“扑通”一声,在杨戈面前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这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完了,什么都完了。” 杨戈皱了皱眉,说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张辉谷脸色苍白,垂下头道,“今晚看了-----那种片子,回来看到女生寝室门没关,不知怎么的,就-----就进了。” “幸好你没伤害到学生,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杨戈做了个挥手的姿势。 “谢谢。”张辉谷百般感激地站起来。 过一会儿,所有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在校的教师和学生纷纷跑出了宿舍。校长雷纯忙着四处询问情况。张辉谷也混在教师队伍中,装模作样地问长问短。 事情很快查清楚了。原来杨戈班上的学生刘梅,回到学校后半夜拉肚子,上了两次厕所,怕还要上厕所,回寝室就没闩门,不料刚躺到床上一会儿,一个人影闯了进来。借着微弱的夜光,刘梅看见那个人的双手在一个女生的床上摸来摸去,于是惊叫了起来。一听到叫声,那人影吓得立刻逃了出去。 众人议论了一会,渐渐散回自已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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