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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鹏这家伙好象天生就是为破坏而生的,再整洁的房子只要让他呆上半天,绝对可以媲美十级台风过境。对于展鹏破坏力之强郝帅是早有领教,大学期间与他两年的“同居”生活,即使是现在想起郝帅还是会不寒而栗。
“你要干什么?”某女的笑容刺激着展鹏的肾上激素,让他心里浮现起一丝强烈的不安,不由将自己的上身尽量往电梯的角落里缩去,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不该招惹饥渴过度的女人。
事实上也证明郝帅是天生让人奴役的命,他商业上敏锐的嗅觉如同猎犬一般总能捕获最好的商机,两人合作这么多年来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他的功劳,所以这种人要不将他摆在总裁的位置上奴役他那是暴殄天物。
努力地甩了甩头,*者无敌!自己脸上就差没印着“良民”两个字,她竟然把自己想象成街头抢劫的混混了!我展鹏象那种人吗?这个女孩有强烈的被*妄想症,展鹏瞪着眼前这个如野猫一般的女人心中肯定地想道。
“你连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地段合适,再有就是你都没看过房子就出二千块,你觉得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说到最后钱思思脸上又呈现出一派防备的神色。
展鹏在读大学那会就听一位哥们说过:说是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里见鬼。展鹏对当时发出如此精辟言论的那位哥们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此将这话奉为座右铭,时时不忘将男人之美发扬光大坚持到底。
屋里的两个男人吵得很是来劲,一旁的钱思思听了那个恶呀!来来回回打量了一下正在争执的两个男人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两个男人是同志。只是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闹翻了,或许只是*间的小吵宜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将房子租给这个男人绝对没有问题,不仅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男朋友是个有钱的凯子他出得起那个价,更因为小川跟这样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住在一起实在是太安全了。
“好呐!”展鹏从来没有那次搬家象今天这样欢天喜地的,想到从此以后不仅有美女相伴,还有人自愿当冤大头替自己付帐展鹏简直爽歪歪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就去了。
整个屋子里也只有展鹏那个白痴才可以笑得那么开心,郝帅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那按你的意思,这个协议咱们该怎么签呢?”
钱思思放下小可怜用手叉了腰没好气地说:“你长这么大了难道就没人告诉你对人要有礼貌,不可以随便替人取外号吗?哼,我就思钱钱了又怎么样,总比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好。本小姐今天就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你记较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吧!”
如果展鹏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话必定会笑到嘴歪,而且绝对不会再有没半分怨言或是不满了,要知道千年冰山甩跨扭腰地狂舞,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呀!
夏小川不由心火怒烧。真是个大胆匪类,偷了东西还敢大摇大摆地在主人的*睡大觉的窃贼,眼前这位也算是前无古人了。门外已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看来保安已经来了。夏小川怒从胆生,一把按明灯光的开关,挥着棒子就冲*睡得正熟的匪徒没头没脑的打去。
“各位请等一等!”身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展鹏此刻听来如同天赖之声,各位保安也不解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却见夏小川用拇子和食子拈了块床单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麻烦用这个替他围上吧,免得别人见了生针眼,反正也让他弄脏了要扔的,各位请帮连同这个垃圾男人一块带走吧!”
“干什么?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叫我流氓吗,我要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让你失望了,现在你说我要干什么?”是她!展鹏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在电梯里戏弄自己的女人。看来是老天开眼,今天自己要不出出这口恶气,怎么对得起展鹏这两个字。
放开夏小川,展鹏这才发觉自己又是光溜溜的。真*的!人家只是喜欢祼睡而已,平白无故的便让她看了两回,真是见鬼了!
原本气哼哼的展鹏见夏小川又折了回来,忙狗腿地上前想帮忙拎鸟笼,谁知道夏小川竟然跟避瘟疫一样躲过他往那家早餐店头也不回地走去。展鹏咬牙切齿的也只能腹诽解解气,随即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谁叫给钱的是大爷呢!
郝帅在他身旁坐下好笑地扬着眉说:“你这能怨人家吗,谁叫你把人家好好的屋子搞得跟台风过境似的,喜欢裸睡也就算了,占了别人的卧室你好歹也将房门关好吧,要我说你被揍也是活该。既然不愿回家过大少爷生活,你就得适应平民生活,还跟以前一样东西乱丢乱放身后可没有一大堆跟着收拾的佣人了,你那些坏毛病要不改改也活该让人收拾一下好长点记性。”
“那家伙严格地来说是有一点不太正常,不过正因为他的不正常我才决定将你的房子租给他的……”
“什么!你说昨天将他看光光了。小川,嘿嘿嘿……”钱思思奸笑着伸出食指托起夏小川的脸不怀好意地说:“看不出你饥渴到这种程度了,动作这么快居然连Homo*uality也不放过。老实说来,昨天是不是将人家吃干抹净了。”
“为什么要仇富,为了女人吗?有本事自己变得更强悍很富有,让女人追着求着不是更好吗?”让郝帅没想到的是这家伙拳脚工夫也不赖,当两人都精疲力竭地躺在天台看星星的时候展鹏这样说。
“唔!”展鹏自遐想中惊醒,望着系着围裙又回到厨房忙碌的夏小川展鹏又在心里感叹着,如果现在置身室内的是一长发披肩又柔情似水的美女该多好呀,只是,如果对象是夏小川的话那展鹏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你是给了我钱,但在吃喝上面我也没亏待你呀,而且合同里好象没有这么一条说拿了你的钱,连盛饭这种小事都要代劳的。这么喜欢拿钱说事,你干脆不用吃饭直接吃钱好了。”夏小川眉头都没抬一下,自顾吃得津津有味的。
身后传来展鹏恼羞成怒的声音:“我记住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很久没碰过男人或是被男人碰过了,我要不穿得扎实点谁知道你饥渴起来会不会将我生吞活剥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当然,这年头不怕死的主还是挺多,不过大多在他冷冽的目光下走不过三个回合就再下无法自导自演下去了。但是这年头不还流行这么一句吗?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尽管死在沙滩上的前浪很多,但后浪还是前仆后继让郝帅不胜其烦,所以只要一踏入这家会所,郝帅永远维持着他这种一百零一号标准的扑克脸。
偷偷地打量着后视镜,见那个一副情种模样的男孩失落地坐进一辆红色的跑车没再追过来,瘫在座位上钱思思终于松了口气,放开搂得死紧的郝帅心有余悸地说:“怎么男人处于发情期时都这么可怕吗?真是要命!”
钱思思话还没说完,便听郝帅的指关节“叭叭”作响着又向自己逼近了一步,于是识时务地赶紧收声,并配合地做了个将唇拉上拉链的动作。
钱思思正好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冲那侍应生道:“要什么要,你当不要钱呀!”说完将包包往背上泄愤似的一甩便走了。
抬头打量了一下前方很有气势的别墅,郝帅不由在心里想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有钱人家才会培养出钱思思这样的怪胎来,不过一想到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拜金行为,郝帅反而对她陡生出一番好感来,毕竟比起现在名门千金的矫情做作,钱思思简直是直白得可爱了。
“他是我爸爸吗?有这样做人家老公做人家爸爸的吗?自己为老不尊就别怪做子女的不够尊重你。”说完钱思思泄愤似的重重地踏着楼梯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又重重地甩上门。
见丈夫面有愧色站在那里也不出声,吕肖雅又劝道:“这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也没有不对的儿女,你只要肯回来,一家人相处久了自然也就有感情了,血浓于水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啪”随着展浩开灯后而变得一室光明的客厅中,苏美玉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她最近的行为越来越怪异了,望着她越显单薄的身形,展浩不由心疼中透着无奈。
夜风中的展浩带着如常的忧郁,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仍是晃眼得如这秋夜的月亮,朦胧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轻愁。
她那超乎常人的自制能力和对周围环境漠然的态度,让展浩对她慢慢由好奇到有了好感,任至觉得她跟自己就属同一类人,只是她似乎比自己更擅长于隐藏自己。
突然,夏小川全身一僵,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左手被展浩握住了。这种经验对夏小川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所以除了心慌跟内心的悸动外,更多了份紧张。
展鹏见夏小川终于进入如常状态不由故意调侃道:“说的也是,真要挑上你下手那劫匪也算是背到家了,象你这种人说劫财吧,就是将你卖了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劫色嘛,也实在谈不上,因为你跟那“色”字都不没沾边,现在我终于发现你这人唯一的优点估计就是不管走到哪都还算安全,当然,如果这也算得上是优点的话。”
“你就是犯*?”钱思思嘴里嚼着木粮醇,踏着三七流氓步一副小太妹的架势。
虽然叫错人家的名字觉得有点抱歉,但钱思思一想到今天自己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他死心,所以也就无谓形象要光辉了。将烟从包里拿出来叨了一支在嘴上,钱思思一边往包里找打火机,一边想象着范健吃惊的表情,还来不及偷笑,“啪”的声,他竟然忙不迭地打着了火机凑上前来。钱思思彻底无语。
“OK!虽然你这副死相很难看,不过去吓跑那个男人却正好,既然你对我的提议已经默认了咱们就闪亮出场吧!”也只有钱思思才丝毫不会看人脸色,径直搂着郝帅的胳膊朝早已一脸莱色的范健走去。
“天杀的,你居然敢强吻我,我要杀了你。”钱思思见强吻自己的竟然是郝帅时,不由肺都要气炸了,对准他的高鼻梁就是一拳。
看来钱思思存心让人误会的言行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防狼作用,郝帅察觉到最近不仅围着钱思思乱转的苍蝇少了很多,就连不时上前搭讪扰得自己不胜其烦的色女也没了。吁了口气,郝帅心情愉快地朝自己的专用储物柜走去。
吕肖雅还来不及阻止钱思思更为激烈的言词,“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钱思思嫩白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五指痕迹。
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郝帅黑着脸从沙发上将找上门来昏倒在自己家门口钱思思抱起来,没好气地直接将她扔进了浴缸。看来明天得去找找物管了,也不知道楼下那些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放她进来了!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学着怎么*男人吗?显然她成功了。
郝帅听了钱思思的话不*啼笑皆非地说:“这种事你也能保证呀,既然你这么行怎么不保证自己别生病呀。打针有这么可怕吗?别闹了,打完针你明天才会没事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昨天被谁打了吗?”郝帅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怒意,面色也冷冽下来。
“请挪开你的尊腚,旁边的沙发不是摆设是用来坐的,不要有事没事老往我的办公桌上蹿,属猴呀你。”郝帅起身离开办公桌来到沙发前坐下,然后不紧不慢的问道:“昨晚干嘛去了,怎么不接电话?”
“思钱钱跷家!为什么呀!”展鹏一副好事八公的嘴脸表露无遗,转而又贼兮兮地笑着说:“你说她昨晚睡你那了?老实交待,昨天夜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天雷有没有勾动地火呀,说来听听。”
然而今天的展鹏却没有猎艳的心情,在夏小川离开的前三天里他享受着完全的*,可到了第四天时,展鹏反而觉得这种肆意妄为的日子实在是索然无味,居然怀念起受人管制的日子来了,他任至觉得有个女人在身边跟个老妈子一样念叨着居然是种幸福。
真*见鬼了!难道男人真的是天生具备奴性的生物吗?展鹏现在就很没出息地怀念着夏小川那没完没了的唠叨及她做的饭菜,任至,他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她了。
女人的离开让展鹏莫明地松了口气,不过面无表情的夏小川却让他的无措感更深了,就像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一样展鹏竟然有些慌乱。为了打破这种僵局便故意没话找话地说:“出差几天辛苦了吧!那个,你吃饭了吗?不过厨房好像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了,要不我请你出去宵夜怎么样?”
“那你跟郝帅怎么办,就这么完了?”打量了憔悴不甚的钱思思一眼,夏小川仍不置可信地问:“郝帅知道这事后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为了孩子跟你分手吗?这也太扯了吧!”
钱思思听了夏小川一席话含在嘴里的咖啡差点全喷了出来,忙不迭地咽了下去便着急地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分了还是没分呀!我都快要让你搞糊涂了。”
思思!想到这个名字时郝帅心里仍然很疼。从最初的生气及对她的行为的不谅解之后,现在的郝帅对钱思思更多的是彻骨的思念。
“思思!思思!求你了,千万别挂电话,别再这样一声不响地就消失,如果真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起码得告诉我错在哪里,就算你替咱们的感情宣判了死刑,求你至少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说话吧,告诉我你在哪!”
经过长期的等待及一整天疯狂的寻找郝帅已经濒临暴发了,一向冷静的他忍不住冲别墅内喊道:“钱思思,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想当驼鸟就当你的去,但我绝不!就算死我也得死个明白,你欠我一个解释的所以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在外面等着,你看着好了。”
“你这个疯子!”钱思思分不清自己脸上是雨是泪,也分不清自己是心疼还是气愤,扑上去便冲郝帅没头没脑地打去。
“我是疯了,但那也是因为你……”
“是真的!是真的!”钱思思捂着耳朵一步步后退着哭喊着:“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地逼我亲口说出来吗?雪儿她真的是你的孩子,李诗雅亲口告诉我雪儿是你的孩子,这还有假吗?”
身子有些摇晃,郝帅一步步朝李诗雅逼近“为什么?既然选择结束,为什么不结束得干干净净的还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来?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一切?为什么!”
“什么?男……男朋友!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吗?”展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闭眼深呼吸数次,极为忍住将这个女人掐死的冲动,咬着牙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的感情又算什么?对一个人的感激或是内疚都不可能维持一辈子的,你明白吗?”
曾经极端地想用激烈的方式来报复她的,但经验这场车祸之后让展浩变得不再那么偏执。展浩不是木头,能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夏小川的眼泪跟关心都是真的,看到她被自己的母亲呼来喝去及蛮横无理地指责仍然无怨无悔地守在自己身边,用她的方式没有怨言地付出时,展浩就无法不感动,对这样的她展浩亦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真是的,我有做错什么吗?我为什么要怕他!夏小川,你真的比猪还笨,你忘了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不过是个房客而已,凭什么怕他怕成这样!”冲着镜子训斥自己的夏小川突然醒悟过来,揉着自己一头乱发喃喃自语说:“对喔,我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展鹏那混蛋凭什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哼!小子,你要再敢瞪我你就死定了。”
夏小川说完后也不管侯佩玲脸上气到扭曲,迁怒地狠狠瞪了展鹏一眼,便转身回房了,其实她心里同样气到半死,长这么大头一次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山老妖训斥,而且还连带将自己过世的父母都给数落了,这会儿别说是展鹏那家伙的妈妈,就算是天王老子夏小川也无法对她好言相向了。
自从知道雪儿是自己的孩子后,郝帅跟李诗雅的关系也变得尴尬起来。在郝帅病着这段时间,李诗雅对他不仅照顾得无微不至,就连目中的情意也赤祼祼地不再加以掩饰,郝帅不是傻瓜,他自然明白李诗雅对自己仍有感情的,可是对自己而言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见展鹏没出声侯佩玲也略为消了消气,但仍忍不住指责道:“为了你我吃不下睡不好,你到好!回国后居然宁肯跟那个*女人住在一起也躲着不肯见我,我是豺狼虎豹吗?我这么辛辛苦苦地为你打算,到头来居然还不如你在外面找的*女人……”
更让展鹏无法忍受的是,自己明明知道他们都错了却要放任自己的真爱让她一直错下去,这种压抑的痛苦快让展鹏疯了。从未真心爱过一个人,想不到头一次动情居然除了无奈地接受这种被动的局面外,连自己的心意都无法告诉对方知道,体会这种苦的竟是以情场浪子著称的自己,展鹏只能当是自己以往用情不专的报应了。
展浩的脸色在看到侯佩玲的那一刻就冷凌下来,转身面对展仕杰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冷冷地说:“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小川是我正在交往的女朋友,而且是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的,出于对你的尊重我才带她回来的,现在你已经知道这回事了,请允许我们先行离开。”
展浩被夏小川的怒火慑住了,心里却又忧又喜复杂不已。喜的是展鹏那小子之前跟小川真的没什么,忧的是从小川现在的表现来看,她对展鹏的感情应该早就超越了自己跟她的感情,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展鹏对自己身份的隐瞒而这么生气了。
夏小川的态度终于激怒了展浩,他忍不住激动地说:““你一定要用这么陌生,这么僵硬的态度跟我说话吗?还是你对展鹏已经有了别样的情愫,所以才会对他隐瞒身份这件事情这么介意……”
“别忘了咱们只是屋主跟房客的关系,就算有什么改变,也应该也在我跟展浩的婚礼之后了。”放下这句话夏小川回房将门轻轻地关上,然后整个人便倚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对,雪儿是我的孩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虽然爱着思思却不得不放手了吧!难道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有资格去对她说爱她,给她幸福的将来吗?”
“对,我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爱情逃兵,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有本事你倒是拿出勇气将夏小川抢过来我看看呀!”在酒精的刺激下,展鹏的挑衅让郝帅找到了合理*的渠道,因此在挨了展鹏一拳后便毫不犹豫地回敬了他一拳。
轻轻地吸了吸鼻子,钱思思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叉起一块牛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咽下,横了一眼正自*的范健淡淡地说:“或许我会试着跟你从朋友做起,但不要对我期望太高,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不过我会努力的。”
“如果,如果我只是孩子的爸爸,你还要我吗?”郝帅问得小心翼翼的,他甚至不敢看钱思思的眼睛。
“虽然很抱歉,也只有请你谅解了,对思思我绝不会放手的,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谢谢了!”郝帅很有诚意地对范健说完后便坚决地回身驾车离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给钱思思一个可以保证的未来。
示意李诗雅在自己对面坐下来后,郝帅踌躇着说:“诗雅,其实知道雪儿的身世后我们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很大,我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做了父亲,你无法想像我在得知雪儿竟然是我的女儿时有多震惊。”
他竟然只要孩子不要妈妈?李诗雅从来没想到原来郝帅还可以这样选择,这让她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绝对不行!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
很好,看得出雪儿仍然是自己掌握在手的最大的筹码,这样的话自己就更不能放手了,一定要让郝帅知道雪儿跟自己是一体的,要么就得全部接收,要么就会全部失去,接下来就看谁是胜者了。
“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现在去上班还早了点,在那之前咱们先去吃点什么吧!”安抚着惴惴不安的夏小川,展浩又忍不住戏谑道:“我就那么可怕吗?现在要跟你见上一面还真不容易,只能在你上班的路上逮你了。”
沙发上的手机再一次提醒展浩,自己刚才上演的那丑恶的一幕不是没有观众,而且那个观众还是自己戏中的女主角。完了,现在自己跟她是真的完了!
“我对你们所谓的豪门恩怨没有兴趣,也不想再象个任人摆弄的傻瓜供你们兄弟消遣,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们。”夏小川在知道这一切后,没有展鹏意料中的暴怒,她简直平静得可怕,在丢下这句话后便身心疲惫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真的能忘记这个坏脾气,然而心眼不坏,自以为自得可以,然而却自始至终放不下自己的男人吗?夏小川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或许是老了,但那些被我高薪聘回来的人可不全都是傻子,这些年你借着各种名目转到他账上的钱不在少数,以你的年纪和阅历不会天真地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展仕杰仍然跟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不带一丝情绪。
一个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真心的丈夫,厌恶自己的儿子,当然,还有一个被自己抛弃的情夫,这些年折腾过后剩下的除了这掏空了的身体之外真的什么也没有。
许多年没见,她似乎越来越单薄了,而且一身黑色套裙衬出过份苍白的她总让展鹏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看着她一步步朝没有防备的侯佩玲逼近展鹏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望着一动不动躺在病*的那个人,夏小川怎么也无法相信平时那个粗声大嗓门的展鹏竟然会在一夕之间变成这个样子,但悲痛不已的展家大家长展仕杰,哭得伤心无比的侯佩玲及神色凝重的展浩,这些人,这样的表情,无不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展浩他说的是真的,展鹏有可能再也不会象从前那样跳着脚跟自己吵跟自己闹了。
深吸了口气,展浩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自己纠结于上一辈的是非中不能自拔时,他们已经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如果不是自己执着于过去不放,在知道展鹏也认识小川时自己能坦然地出现,陪在小川身边,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吧!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望着郝帅孤寂的背影李诗雅悲哀地发现,无论他多么累多么需要安慰,自己都不是他需要的那个人,因为自己只会自私地索取他的关心和呵护,从来没想过郝帅他也有被需要的时候,这样自私的自己强留他在身边真的会幸福吗?李诗雅第一次变得不那么确信了。
“不了!我不想逼着他在我跟亲情之间做选择,就由我来了断好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负了我,这样或许会让他好过一点。”
钱思思佯装坚强的样子让夏小川见了很难受。
悄悄离开病房来到走廊,掏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再三,郝帅还是将手机合上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雪儿出院之后李诗雅到底会如何打算,他也不知道以目前来说到底要怎么做对雪儿来说才是最好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给钱思思打电话,郝帅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跟她说。
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她继续对着电话那头那个快急疯了的男人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你可以在机场拦下她。”
望着乱糟糟的厨房,夏小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对展浩充满了同情。因为平时高不可攀的展浩居然在展鹏的指使的下下厨,这样的场景是可以预见的后果,冲着这个现状也可以想像这段时间他被展鹏那家伙欺侮得不是一般的“惨”。
“哦,菜要烧糊了。”夏小川在没有做好心理建设的情况下,没有准备地见到展浩他们已经够她吃惊的了,她不认为自己还有更坚强的心脏来接受更多意外,所以忙打断展浩的话。
就如同自己一样,展浩在心里默默地说。自己跟小川也不是没有缘分,只是因为自己对上一代的情感太过于纠结才错过的吧!
展浩看了夏小川这个样子不由心里百感交集。幸好,自己跟小川之间还能回到从前,所以就算不能相爱也够了。
“要不你还希望我是因为什么?”展浩难得地脸上浮现一丝戏谑,故意调侃地说:“你该不会以为我离开是因为你跟小川吧!没错,对小川我是还有感情,但她的心不在我这也没办法,不过如果那天你对她的感情已经没有留恋的了别忘了告诉我,我会在第一时间飞回来,到那时候我就不会再放手了,就算你是我弟弟也一样。”
真*的见鬼了,其实展鹏自己也不知道喜欢这个女人跟天气好坏有什么关系,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后展鹏索性将错就错地说:“我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带小可怜出去溜溜吗?”
“吵死了啦!夏小川就是夏小川,告诉你只是个符号而已能有什么内涵。还有你那名字难听死了,什么大鹏展翅一飞冲天,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傻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夏小川失望之余又有些窝火,不由起身冲着展鹏吼了一通。
郝帅失望地垂下双肩,神情凄然地放下握住夏小川双肩的手,点了点头说:“明白了!对不起我失态了,但是还是要请你一有消息就告诉我好吗?也请你不要怀疑我对思思的真心,我知道以前伤害她很深,只要她回到我身边,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是请她不要用这种方式逃离我,这种惩罚方式对我而言太残忍了,我受不了……”
地球这端夏小川与展鹏上演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肉搏战,地球另一端的钱思思却莫明其妙地喷涕连连,外加耳朵奇痒难忍。当然,她绝对不会知道被她虐到发狂的某人,正以旋风式的速度全力赶赴自己的所在地。天知道魔女身上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呢?
“夏小川小姐,你是否愿意展鹏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神父的头上已经冒出了薄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面前这个表无表情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