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所有人心中在想什么,希洛依然强硬地做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令他收敛他想做的事。外人的眼光批判从来就左右不了他,而此时他的眼中只见得着她,心中唯一的牵念也只有她。
“没有吃完就不许走。”他尽量让声音有礼且轻柔,但威吓意味却充塞其中。
她低垂着脸,极力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徒劳无功。为什么他无时地令她想垂泪?!
“我不要吃了!”她终于也有些发火了。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他想要的,她都给他,现在他不死想要她吗?可她自己不是好玩的东西,就因为她要嫁给萧旊了,他就这样对她,惹她生气,给她难堪。他就不会为她想一想吗?
希洛从她愤怒的眼中看出她心中想的,盯视了会,蓦然发出冰寒讥诮的笑,竟是第一个无礼离席的人,什么话也没有交代,便如旋风般的离去。
挽泪将犹留有他掌温的双手握成拳,贴在心口,奇异地由那微温知觉到一股狂烈的痛楚抑郁。她讶异之余,并没有出口说些什么,只低低回味那股来自他身上流露的痛。为什么?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种气息?
为什么她竟能感觉到?
在晚膳匆匆离席后,挽泪的心霎时涌上郁闷,彷佛被抑制住呼吸一般,怎么也难以轻松起来。
夜深了,近子时时刻,她独自走出居处。
想独自沉浸在风涤尘留下的气息中厘清一些纷乱思绪;近些日子的变化太过迅速,乍起遽落得令她只来得及恐惧悲伤,却无法推敲出他之所以会有那种行为背后可能的原因。
他从未存心欺负她,因为每当她心伤流泪时,可以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懊悔与自责。她一流泪,他不会比她好过,可是,无心的伤害总会不断地来……
她可以感觉到,针对她自身而言,希洛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质的变化。真奇特,可不是!
可是……唉……
冥冥中宿命的注定,怕是谁也逃不开的吧?从她知晓他也会痛,也会受伤那一刻,她便已无可救药地深陷了,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
可这一切纷扰的思绪与亲情不同,究竟是为何?
石阶上的门廊,皆设有可坐的竹椅,傍着栏杆钉牢着门。
挽泪的手正扶上椅背时,却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住。
“夜里凉,你怎么还是跑出来了?”酒味伴着低沉的声音而出。
微醺的希洛虽轻狂却不流气,更少了惯常可见的严厉;懒懒的气势,毫无戾气地与夜色相融,可是他握住她的手,却又充满积极的占有。
“希洛,你怎么喝酒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挽泪从来不认为自己和希洛的亲昵行为有什么不妥。“当你娘可真是太累了。”
“我不是你儿子,以后不许再说你是我娘了。”他扬起一抹笑,也学她将半身重量靠着竹,无可避免地侧身抵着她,也让自己的身影、酒气、呼吸罩住她纤弱的身子。
希洛只是薄醺,神智仍是完全清醒。这小女人有些变了,为什么?
“你变了。”他抚摸着她圆润的下巴。
“你醉了。”她柔声低语。
“没有。至少不像你,连儿子和希洛都分不清了。”他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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