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能留下一点印记也是好的。慕容钟雪迈的如此吃力却不是为了留下点痕迹来回忆,他是在发泄,发泄心底深处窝藏的怨气。
慕容钟雪自负的叹了口气,昏暗的黄灯在风中摇摆,他看了看笔直跪在地上的方田,问道:“你是方田?”方田点了点头,服神流露出一丝诧异和几分惊喜。“我又不是美人佳丽,你父亲为何要见我?”慕容钟雪问道。
“在家父眼中,恩公可比上千佳丽更重要。”方田说的诚恳。而久坐其旁的天逍此刻似乎也受了这份真诚的感染,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漠然叹道:“你就是慕容钟雪,久仰大名,传说已久。”
慕容钟雪没有看他一眼,仿佛根本无视于他的存在,只是对着方田点了点头。方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身来,带着慕容钟雪轻快的向前走去,他的轻功不错。天逍这时猛然跳了起来,吼道:“站住!”
慕容钟雪停了下来,但并没有转身。很多情况下他都不会转身,因为他认为要杀一个人背后也可以,要被一个人杀,转过身还是会死。他之所以为此,却并不是因为清高,而是出于疲惫,因为银荷死了,他也厌弃了生存。他之所以没有了断自己那是因为银荷死的不明不白,更是为了完成,曾经对银荷的一份承诺。
天逍已转动手中的长箫,那是一幅隐藏的很好的暗器,但慕容钟雪还是在见面的第一眼就看了出来,他虽不看人,但兵器却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跳入他的眼睛,这是江湖人的敏感也是靠独剑山庄的熏染。独剑山庄虽说是以一把孤剑为名,暗器却也是仅排于唐门之后的。近年,他的父亲慕容博自创的“摘叶飞花”已是江湖上少有的霸道暗器。
天逍道:“听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
慕容钟雪冷笑道:“我身上有很多东西。”
天逍轻笑了笑,道:“听说那样东西很好玩。”
慕容钟雪满脸沉郁,天逍却不愿就此打住,接着道:“其实,我想玩玩。”说完长箫已探了过去,可慕容钟雪没有转身长剑已从背后抵住了天逍的腰带。天逍往后一退,手已暗动箫孔里的一个暗红色暗纽。箫管内立即射出一道白光,一枚银针破孔而出,风化向前,眼看银针就要穿透慕容钟雪身体,逃已是不可能,但他却突的腾地而起。仿若身后有一双火眼金睛,他飞一般从天逍头顶飞过,还是背对着他,只是此刻他的剑已顶住天逍的后腰。天逍顿时呆住,如此快的身法,他从未见过。
慕容钟雪的剑有一个笨重的剑鞘,此时他的剑并没有拔出,依据他的想法,若凭这剑鞘就足以打败对手,他又何必拔出剑?但他这不是清高而是出于疲惫,因为银荷的死。银荷是被紫矜杀死的,而紫矜却一度是他最好的朋友,可以共生死同患难的朋友。但因为她,银荷死了,所以他觉得疲惫,他恨透了紫矜,却无法杀了她,因为他们是朋友,但又无法原谅她,他学得她很坏,坏透了。
方田上前笑道:“恩公,天逍公子并非存心冒犯。还望您见谅。”
慕容钟雪用剑鞘在天逍后腰用力一顶,天逍随力而倒。慕容钟雪嘲讽的笑了笑,走上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那是方田的车。方田也立即赶了上去。驾着车朝芙蓉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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