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痴迷文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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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纯洁如天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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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夕阳。快马。
七年后,青州知府院内。
你不要忘记了,明日,紫罗就要行及笈之礼了,
元宵佳节
青州的元宵虽繁华,没了那名紫衣女子,放眼处却都只是他一地的落寞和孤寂而已
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萧兮夜漫漫
死心眼子,趁青春貌美,多从男人口袋里捞点钱才是实在
在她关住满屋昏暗的灯光的一瞬间,赵允哲看到一抹紫色的影子轻轻闪进屋内
即使你不喜欢我,你不会娶我为妻,也不必帮我乱点鸳鸯谱,
看她没有反应,他伸出手指温柔地拢了拢她额前的发,顺着她小巧的鼻尖下来,最后轻抚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睡吧!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那送与你的玉佩是我的亲生父母抛弃我的时候系在我脖子上的,可是恰恰是你需要的,我就割爱送给你了。对我来说,别说是一块小小的玉佩,公子若需要,我的命你都可以随时拿去。
他刚出门,就见到一顶轿子朝自己府上移过来,是礼部尚书大人寇怀南的女儿寇亭萱。
赵允哲接过令牌,把他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红红的火焰图案。火焰代表什么意思?江湖上只有红纱门的帮主才使用火焰令牌,难道那个女人是红纱门的帮主?
关一狄回头,满脸的泪。别了,青州百姓!别了,青州!
世界上最动人的是什么?
是铁汉柔情。
一个女人,一个想夺皇上江山的女人!
东风客栈!
冷月白叹了口气。他看了看紫罗的床铺,走了过去,坐在她的床边,他的手指划过她的眉,她的脸儿,她的下巴,她的嘴唇。
这午夜!
这杀手的温柔!
让人无处逃遁!
什么事实?在大宋,我赵士杰就是事实!我能把白的变成黑的,清白的变成污浊的,我只要发一句话,大宋的土地要抖三抖。
他的一番表白,让关一狄心下一喜,或许自己太多虑了,或许犬门可以出虎子?或许他跟他的爹完全是两种人?
他直觉他是个能给紫罗一生幸福和宠爱的男人,他直觉他才是那个紫罗命定的男人!只一瞬间,冷月白果断地做了放手的决定。从此,他和紫罗将各安天涯!
赵允哲脸色煞白,这么说他跟紫罗是做不成一对幸福的夫妻:若是他不能给她她需要的幸福,为何要娶她为妻?她的寻找不在他这里!自己若得不到她的心,得不到她的爱,只娶了她一个空空的躯壳,做她的夫又有何意义?
所有的人都离开后,紫罗忍了许久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听到冷月白提到她的幸福,她本以为他会勇敢地求爹取消了这门亲事,可是他没有;本以为昨日来看望自己的那名赵姓的男子是从青州的元宵灯会追到汴京的紫罗轩,却原来青州的相见只是偶然,他心中从没有过自己,却原来他也跟自己一样,都只是皇命难违而已!
我只是个生意人,一心做生意,赚钱,不想交什么朋友!也没什么朋友!
那你不再思念你的心上人了吗?”
“月上柳梢,夜空寂寥,思念如刀!”
冷月白回头看时,看到一具年轻,*,美丽,比例恰到好处的*,他急忙转过头来。
“这样你就知道我没撒谎了。”女人的心真是奇怪的很!习惯用脱光身子来证明自己的真诚。
“这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只能证明你是个*的女子!”冷月白开口嘲讽。
旧日的高墙,旧日的门楼,旧日的院落,但旧日的繁华不在,唯多了些许满院的荒草和白骨。冷月白随柳如花从后门进了院子。
“可发现这里有何不同?”
冷月白摇头:“从前这里一片生机,现在这里空留几百冤魂。”
紫罗听到冷月白的门响,一夜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沉沉睡去。这几日,关夫人每日在教她一些待客的繁文缛节,以及侍奉夫君和公婆的礼仪,她学的很用心,还好她是个哑巴,省去了要违心开口出言讨好未来公婆的必要功课。
“爱情的贪念能使人变得伟大,忘我的无私,也能使人变得行为龌龊,心地狠毒!我很高兴自己变成了前者!”
“哎!谁又会感激你的伟大呢?他都不知道是你在帮他,更不知道你为了帮他,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样的伟大,这样的牺牲,这样的无私有意义吗?”柳如花叹息。
“小妹,爱情是自己的事,自己的付出自己明白就够了,你若苛求爱人的回报,那就不是爱情了!”
“我今日来不是喝酒,是有事相求!”冷月白掏出那个在宫中捡到的包毒药的纸包,淡淡地说:“我自以为自己是识毒之人,可昨夜整夜研究,不知道此包里包的是何种毒药。”
“他不厚道,抢了你心上的女子!”柳心白看着冷月白。
“她还在我心上,没人能把她抢走!”
赵允哲表情平静:“你的爹一直为她提供银两,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热爱财富,他还热爱权贵,仅此而已,这没什么错!”
“我的娘拥有够用的财富,也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或许,她还有除了财富和权贵之外的追求,比如爱情,比如报复,比如比权贵更高的皇位!”
“求得了这一切又如何?”赵允哲反问。
“可能她自己都不明了!”
看他们离开,紫罗进了店内。她开口:“给我一坛刚才那名红衣女子喝过的酒!”
“你是说一笑百媚!”店小儿抬头,看到一身紫衣的紫罗,心下感叹,此女子饮了这酒恐怕要一笑万媚了,她现在不笑已经百媚了。
这酒的名字多好呵!多像那名红衣女子!紫罗抱着那坛酒回到关府的紫罗轩,喝光了这坛酒,从此他不再是自己的月白!
今晚的月光很好,月光下的美丽*更好,冷月白专著地看着她,这已是她在他的面前第二次全部脱光,可很奇怪,这具对其他男人存在致命*的身体无法让他心动,他的脑海一瞬间竟闪过一个念头,若是紫罗,若是紫罗不穿衣服,该是什么模样?
外面已是朝霞满天,黎明逼近!柳如花趴在冷月白的怀中呕吐再呕吐,娇喘不止:“她不是人,是野兽!不过她的名字很好听:蓝荷!”
“哈哈!红纱门的女子也有怕的时候!”冷月白笑了。
“不是怕,是恶心!”柳如花不服输地反驳。
“你猜铁屋中的男人是谁?”冷月白问。
“这还不简单,旧*,曾经对她痛下杀手的旧*,他早已对她无情,可她却对他还有爱意!”
赵允哲长臂轻舒,拥得美人入怀!看紫罗在自己怀中哭得颤抖,赵允哲把她搂得更紧。他心疼她的眼泪,同时也心内喜悦:她全然没了青州元宵灯会上的淡然和平静,也没有了上次见面的冷漠,她在他面前不再掩饰,不再伪装!
他是她生命里的一道硬伤!伤她刻骨!她却若飞蛾扑火,不顾生死奔向他这束冷漠的光源!一次又一次,直到那光把她烧灼,化为灰烬!
“你嫁进赵家,有很多机会表现自己的完美,不必要死掐着喜帕这一点。一个美好的女人,戴什么颜色的喜帕都不影响她的美好!”冷月白诚恳的话语,紫罗听起来很刺耳。
他埋怨自己弃他而去吗?是他自己首先移情别恋!就是没移情之前,他也从没为了他们的未来去跟她的爹争取过!他好象一直都是这样洒脱,放不下的是我,是这个痴傻的紫罗!
她抱起琵琶轻唱: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似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不知。
她那一低头的温柔,胜似水莲的娇羞!她那凄婉的轻吟低唱让赵允哲心内酸涩不已!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若是没有紫罗,他大约会爱徐婉!可是他先遇见了紫罗,然后才遇见到徐婉!他见了紫罗,再也不能爱上其他的女子!
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此刻对他来说是个牢笼!二十几年来,他眼中慈爱的父亲居然双手沾满了血腥!他的母亲居然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颜帮帮主!她居然给父亲和自己下了毒药!
他心碎地骑马出了府院,不知道要在黑夜里奔向何方。
柳如花的掌绵柔似醉拳,打到冷月白的胸前,冷月白似毫无知觉继续前行。女人愤怒的时候,男人可以跟她争吵,甚至可以跟她对打,但千万不能默然置之。
冷月白太不了解女人,所以他一次又一次伤了她们的心。
“是的,瞒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柳心白沙哑的声音更低了。
“能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吗?”
月光下,白嫩的玉手掀开了面纱,只一瞬间,就放下了。
那面目不是丑陋狰狞能形容的,赵允哲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泪水落了下来:“对不起!”
寇亭萱转身愤然离去!
这个傻女人,什么时候能学聪明点!赵夫人心内叹息!
有一种人,仿佛天生就笨,被人利用也是活该!活该到连利用她的人都觉得利用她是理所应当!
他搂紧紫罗,清了清嗓子:“紫罗!你病了,要多休息,不要着急着绣……”他还没说完这句话,就被紫罗急急推开。他的怀抱瞬间空落的难受!
紫罗退后三尺,双手捂着自己的双颊,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看着紫罗的神情,赵允哲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刻!只是凑巧充当了另一个人的替身。
娘!孩儿恳请,从今以后,永远不要让孩儿再弹那伤情的琵琶!一弹琵琶,我就仿佛回到了身在青楼的那段日子。”徐婉垂首落泪。
一段话,说得赵夫人心酸不已,连连叹息!这些年,她害她受委屈了。
“好的,为娘从此再也不提琵琶的事!”
赵夫人动了真情!
这不好!很不好!
人一动情,就容易受骗!
“紫罗!”门口一袭白衣,一声轻唤,一脸关切。
恍惚间,紫罗以为是冷月白回来了,她激动地站起身子,迎了上去,可哪里有冷月白的影子?但见月下青辉,满院紫罗兰,寂静无声。
紫罗行至院中,风抚过她的面颊,就像午夜时分,冷月白的手指那般轻柔,无限疼惜。
“当年那玉商为她做玉佩的时候,顺手为自己的妻子做了这块一样的紫玉佩。他遇害后,我派小二去现场捡到这块紫玉佩。我把它放在我的店中,一直以来这玉佩倒是有不少人问起过,可一听不卖,那些人就走了,没有人像你这般追问它的来历。小二告诉我你的长相,我就猜测你是知道那两块碧玉佩秘密的人,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跟她有关的人!”
“当然不是!”柳心白细嫩的纤手端起酒杯,灵巧地晃荡着杯中的酒。
赵允哲玩味地看着她媚态百出的动作,倘若她依旧是旧日的柳红焰,拿下面纱,走上几步,恐怕这一屋子的*女都要逊色三分,可惜,自己的母亲害她到这步田地。他忍不住开口:
“你会去找她报仇吗?”
“春儿,朕今天身体不适,过两天,朕稍稍恢复,会去你的灼华西宫找你的!”她的心在他的拒绝中跌落谷底。
她在失落中离开他的寝宫,随后太监来报,他那夜招了新来的贵人侍
“你无耻!若再来,我就死……”德妃剩下的话被耶律永醇的嘴唇封住,这个傻女人,动辄就威胁死给他看,她就吃准了自己舍不得她死???唇齿之间传来浓烈的血腥味,他知道她的贞烈性子上来了。她下口咬破了他的唇和不安分的舌,可他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难道他不痛吗?德妃睁大了眼睛,停止了挣扎。他的唇继续侵犯她的耳垂,她略显瘦弱的锁骨,她*的*。
“不,皇上还欠,还欠很多!”
他的大手无力地摩挲着她的三千青丝,不解地问:“还欠什么?还欠谁的?”
德妃哭喊道:“皇上还欠春儿的,欠春儿的今生今世,欠春儿的生生世世!”
他笑了,又哭了,他的春儿是个何其贪心的女人啊!
“庄主想要谁?”王参政进到石竹花开的正旺的院子。他现在已经和柳心白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我要满院的石竹,要平凡的幸福!”柳心白巧妙回答。
“庄主,近日,和平酒楼的生意每况愈下,我爹为了银子发愁,不知庄主可否为在下介绍一名会跳艳舞的女子来我的酒楼,价码好谈!”王参政愁眉不展。
傻孩子,只怕你没有那个能力,你性格软弱,根本不适合做帝王!
哪位帝王不是脚踏亿万条无辜性命,穿过暗夜血流才能登上宝座?你的皇上叔叔性格软弱,二十几年前,他夺了你爹的帝位,却没对你的爹痛下杀手,所以他今日尝到了自酿的苦果。
做人不能心软,心软就会给自己留下无穷后患!
做帝王,更要有嗜血残暴的性格,否则帝位坐不牢的!
馨岚娇嗔乖巧地说:“我家小姐年方二八,爱着紫衣,貌若天仙,家住京城某一角,公子若是有诚心,一定能找到她的!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耶律永玄愣了一下,这算什么回答呀?整个汴京,年方二八的姑娘该有多少呀?他被那个丫头耍了一把!
“属下知道!”一位女子一改莺莺燕燕的风月腔调,回答得干脆利落。
旁边坐着一位*的女子,细长的手指抚着怀中的琵琶,刚才,他只在这里停留了片刻,一闪而过,这么多天不见,他一切可好?她知他必是苦闷才会来此地,她真想为他弹上一曲他爱听的曲子,可,现在还不能!
红颜若心机单纯,便是男人解殇的良药!
红颜若机关算尽,她就是男人生命里的爱情终结者!德妃的这步棋后来在耶律永醇的心里留了碗口大的疤痕,一生都敞在那里流血,无法愈合。
“王公公是*的人?”柳心白问。
“是的,他是我娘银子的奴隶,看着银子,奉我娘的命行事。”赵允哲答。
“这锦盒有毒!”柳心白沙哑的嗓音
“有毒?不好,德妃危险!”赵允哲紧张至极。
“你放心好了!我是你的兄弟,铁兄弟!”王参政似在下定什么决心。
那个女人为何如此歹毒?为何要逼他做对不起兄弟的事?
爹在她手上,安危不保!
他又能怎样?他又该怎样?
兄弟很重要!可爹对他来说,一样很重要!
那日在宫中见到他,她出掌打他,可他连躲避的心都没有,她竟然心中一软,及时收了掌,然后又出招打他,他依旧不动,只是看着她微笑,问她:“这位女施主,一别二十几年,无恙否?”
她竟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说,怎么做!他说话,他微笑,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紫罗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算是*了自己的幸福吗?若是牺牲了自己,能还爹娘清白,又有何可惜的呢?既是有求于人,怎好还摆着冷脸示人呢?
思及此,紫罗对赵允哲展颜轻笑。这一笑,赵允哲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牢。
传说中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原来是真的
冷月白赶紧俯身跪下:“*冷月白叩见师父!”
定慈大师却摇摇头:“我入得佛门,就已了却尘缘,早就没有*一说了。佛家讲究大爱无边,现如今,肯到佛前焚香一柱的人,都是我的*!这位施主,快快请起!”
定慈大师做了个扶起的姿势,冷月白的双膝不由自主地陡然一直,立了起来。师父的武功比从前更精湛了,或许他可以打败那个凤蓝荷!
“哥哥!你且歇着,我来跟娘说!”一旁的徐婉赶紧替赵允哲描述了来人的模样。
原来是那个辽国的二太子,他肯定是等不及了才冒险来了这里。本来她昨晚可以走出暗室的,可她按捺不住练成神功的欣喜,在地下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无敌催魂神功。直到今天早晨,她才相信这的确不是梦,她的确练成了神功,从此江山和武林都姓了凤,都是她凤蓝荷的。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刚才那个丫头,不能留活口!”耶律永醇用手做了个杀的姿势。
“你放心,我做事永远都是万无一失,百密无疏的!”
赵允哲用银针试了试汤药,知是无毒的,放心饮下。刚放下碗筷,就见樱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语无伦次地说:“少爷!你快走吧,快离开这里,我刚才听到夫人在跟那个送药来的人密谋,说是要在明晚你大婚的时候杀你,说要血洗相府,还提到关紫罗的爹爹!”
怀中的人纹丝未动,紫罗的粉拳捶着他的后背:“月白,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你明明知道我的心,可你装傻扮痴,你还算是男人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一双大手温柔地握住她的小拳头,一双炽热的嘴唇吻上她哭喊的小嘴。天崩吧!地裂吧!世界毁灭吧!冷月白隐忍多日的眼泪倾盆而下,他真想带她走,离开这所有的恩怨,可他不能。
找到他时,他已经结婚,娘子刚刚有了身孕。她出现在他的家门口时,他正在给他*的娘子戴一朵红艳艳的棉花。他的娘子真的很美,笑起来两个甜甜的酒窝。他对她的娘子说:“家乡来人了!”随后他带她去了酒肆吃菜喝酒。
她哭着问他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他说:“荷妹,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很爱我的娘子,她温柔,单纯,没有心机,也没有野心!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一把从背后卡住赵允哲的脖子,擒他在手,呵令宾客:“都不许动!动的话,我就杀了你们未来的皇上!”
心冷如冰,赵允哲的眼泪却是热的,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喉结,最后流到了凤蓝荷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背上,凤蓝荷心里又涌起了那股熟悉的鄙夷。
赵允哲开口:“娘,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他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面纱,她笑了,笑得很满足,她开口,气若游丝:“月白,别…这…样!我会在…黄泉…记得…你为我流过的…热泪……”
冷月白搂紧她纤细的腰,心痛,比知道紫罗嫁人的那天更痛!
“我还能?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只要你开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哭喊道。
“好大的胆子!你连你的亲爹都不要了?”凤蓝荷愤怒地问道。
“爹和江山比起来,江山重要;爹和大义比起来,大义重要;爹和兄弟比起来,兄弟重要!而且柳红焰猜的没错,其实你早就杀了我爹,对吗?你对我慌称爹还活着,只是为了利用我这颗棋子!”
惠如抱着倒在地上的凤蓝荷,哭着喊:“荷妹!荷妹!”
凤蓝荷拼尽最后的力气睁开自己的眼睛,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笑得凄惨:“哥哥!我这一生……都……为情……所累,到头来……我还是死在一个……情……字上。当年,我怎么都没料想……你会真的抛下我;今日,我怎么……想不到……我的亲生……女儿会杀我!我多么……爱她呀!可她……却对我……痛下……杀手!”
紫罗花无声开过的漫漫长夜里!他们彼此吻过一千遍吧?或者一万遍!谁又能数得清?!
第二日,大殿之上。赵允哲无心早朝,他希望夜晚早早得降临,他希望从此没有批不完的奏章,没有理不完的朝政,只有无尽的夜,属于他和紫罗的夜!一夜又一夜!
灯下的她憔悴,瘦弱得让人怜惜!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见了她灯下的脸,他的心软了,他想给他厚实的肩膀和温暖的拥抱,不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和尖刻的辱骂。他这般想了也这般做了,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拥着浑身冰冷的她入怀:“春儿!我的冤家!叫我拿你怎么办?”
眼泪顺着德妃的眼角流下!这个男人冒死前来,为何给她的不是羞辱,指责,打骂,或是拳脚,却是如此无助的表白!他对自己该是真心的吧?
耶律永醇看着耶律永玄年轻的面庞,片刻无语。他开口:“情是痴!情是傻!情是清清除楚,明明白白,却心甘情愿沦陷!情是筝在人亡,思念难断!情来了,你却抵挡不住,只能招架,投降,被他俘虏。”
“不是说皇上对紫罗皇后爱到骨头里吗?怎么这皇后刚出事,皇上就移情别恋了?”
“就是呀!不是说,以后的宫中没有三千后妃,只有一个紫罗皇后吗?这么快就变了!哎呀,男人的心不久长,皇上就更不用说了!”
两个下宫女一边忙着干活,一边在唧唧喳喳地说着悄悄话。
“说什么呢!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盈月宫伺候徐婉的如华姑姑。
裙带轻分,凝脂般犯着潮红的*呈在面前,他伸手轻除她紫色的肚兜,秋夜里,怎奈何无限*??他再也做不得什么君子。
他的手在她身上缠绵*,停留在她臂上的守宫砂,他感叹这才是他的紫罗,美好的紫罗!身下的人儿宛若灵活的猫儿温顺,曲意承欢,莲藕般的白臂环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向自己。他终和她合二为一。他拥着她,唤着紫罗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与她在紫色的衾被里痴缠。
众人只道徐婉的热泪是他们兄妹情深,谁又知道另有它因呢!
徐婉无奈转身,裹紧身上的披风,偏偏大风卷起的枯叶又打在了她的脸上,她叹息,这秋风,为何如此凄冷!道是有情却无情!
马车停了,前面赶车的人下了马,掀开马车的帘子,说道:“永玄,再歇息一晚,明日,我们就可以到达保州跟父皇汇合了。”
说话的人看到紫罗如水的眼眸,呆住了!面前的这双眼睛跟德妃的眼睛如此相似,不差分毫的平静,如出一辙的婉约和淡然!
听到耶律永醇的话,紫罗大惊:保州,父皇?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何要带着自己去保州呢?
他松口,看到暗夜里比冰还冷的一双眸子,他的心掠过一丝疼痛,而后是快意。错就错在你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解开了她的穴道,紫罗倒吸了一口凉气,隐忍在心间的痛呼脱口而出:“咝!”
他笑了,笑得很浪荡,很放肆:“这就是想逃的下场!”他的臂弯一用力,带她回了客栈。
他松口,看到暗夜里比冰还冷的一双眸子,他的心掠过一丝疼痛,而后是快意。错就错在你是他心爱的女人!
他解开了她的穴道,紫罗倒吸了一口凉气,隐忍在心间的痛呼脱口而出:“咝!”
他笑了,笑得很浪荡,很放肆:“这就是想逃的下场!”他的臂弯一用力,带她回了客栈。
怎么会这样,断肠散的毒性发作不是这样的表现?耶律永醇眉头紧锁,满目含情看着怀中的紫罗。他甚至希望代替她承受这样的痛楚,他好后悔给她喂了断肠散。他开口:“紫罗!对不起!我不知那药性那么快发作,应该是七日后才发作的。对不起!”他说着,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紫罗的额。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跟冷月白毫不相似,可紫罗居然莫名心动。不被铁血柔情的男子打动的女人很少!很少!
“是误杀吗?”王庭恩追问。
“是又不是!”
“倘若时光倒流!你还会杀他吗?”
“倘若他不肯从紫罗的心上搬走,我大约还会杀他的!又或许不会下手杀他!我不知道!”
紫罗捂着自己被摔痛的后脑勺,强撑着坐起来:“爱?!你懂什么是爱吗?你这么冷血,无情,残酷,自私的人,懂得什么是爱吗?你不爱我!你也不曾爱过德妃!你只爱战争,只爱杀戮,只爱掠夺摧毁他人的家园和土地……”
耶律永醇的心仿佛被刀子划了一下,她不相信他的爱!她不接受他的爱!他懊恼地张开双臂拥紫罗入怀,温柔地呢喃:“不!紫罗!可能荒谬!可能不该!可请你相信我!我爱上你了!真的爱上你了!”
腰间痛楚,紫罗却在心内笑了,这就是几分钟之前对自己温柔表白的那个男人吗?他几乎要把她纤细的腰揉碎了,这怎么可能是心中充满爱意的人的行为呢?
心中有爱的人温柔,不暴戾;
心中有爱的人心细,不冷漠;
心中有爱的人沉着,不慌乱;
显然他并不爱她,他只是把她当作春儿的替身,他只是想为自己满腔无处抛洒的相思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越说越激动,绝望和暴怒中,伸手推了紫罗一把,他忘了,他们站在狭小陡峭的悬崖边,紫罗没提防,脚下一软,整个人向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坠下去,她的耳边最后听到的是耶律永醇一句凄厉心碎的喊叫:“紫罗!”
这就是传说中的时光如刀?刀刀慢切,过去也就不知不觉地断了,再回头,手中只剩一条细细的线,只有这条简单的线,还能证明那些过往,深情的,热烈的,悲凉的,都化了面前浴缸上升腾的云烟一片。
他却不理她的话,来解她的衣物,他开口:“紫罗,你是我的,今夜,你是我的。忘了他吧!忘了他吧!”
肤如凝脂,温润柔滑;手下的处子之身,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耶律永醇烦躁不安,烛火灭了那么久,该来的人还不来,难道要假细真做吗?难道要了她吗?他怎么还不现身?
血染红了耶律永醇的前胸,他转身向着紫罗:“紫罗,我的太子妃,到我这边来。”紫罗迟疑地看着他手中的匕首,不肯向前,耶律永醇抛掉了匕首,气息渐弱:“过来-------紫罗-------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