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灿烂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玻璃窗,洒落在光洁的金黄色木质地板上,闪耀着粼粼光斑。
我趴在床上傻傻地笑着,昨晚杜笙歌主动送我回学校,我和他贴得如此近,他身上混合着迷迭香的休味,在他离去很久后,手臂还有环在他腰上的感觉……这一切的一切,令我兴奋得彻夜未眠。
那一切都是真的吗?我不停地问自己,是真的吧,否则,如果只是梦境,为何手臂上的伤口会一直在疼?
尔后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中,像个十足的花痴。
下午四点开始,我就开始无聊地数着时间,希望它能流逝得快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去诊所换药,明正言顺地见杜笙歌。
也想过立刻就去,可是又怕他白天不在,白白错过遇见他的时间;又琢磨着这一次过去见到他,我该招呼一声“嗨”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反正杂乱的心理让我坐立不安,而时间就像一个老小孩,你越希望它快,它反而慢得让人焦虑不安,甚至跟你捉迷藏、躲猫猫,就是不快点流逝……
熬到五点,我再也坐不住,跳上127路公交车,约莫六点差一刻,到达宁安街,这时候我才恍然,原来上次在梧桐路站,杜笙歌根本就没有下车,也许他只是恰好移了一下位置,是我太慌张所以才无理地要求中途下车……
汗颜。
落日的余辉洒在古朴的安宁街,我推开玻璃门走进静宜诊所,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地爬着格子,我疑惑地探头往里间寻找,“有人吗?”
推门声和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来了。”还没来得及回头,穿蓝色条纹衬衫的杜笙歌已从我身边掠过,径直走向柜台,“你先坐,我马上给你换药。”他并不看我,声音虽有磁性,却显得淡然慵懒,仿佛只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病人。
“哦。”我找一张椅子坐下,嘴角抽搐地嘲笑自己,除了普通的病人,你难道还能奢望他当你什么?
杜笙歌穿上白大褂拿了药和纱布过来,“伤口没有碰水吧?”他公式化地问着。
“没……”我简短而无精打采地回答,他公式化的说话还不如像昨晚那样一言不发。
他果真如我所愿不再言语,坐下来准备给我换药。
仍是那样近的距离,那样轻柔细心的动作,他身上混合了迷迭香的体味涨满我的呼吸……我一瞬不动地盯着低头的他,心扉悸动地又开始对昨晚的一切浮想联翩……
蓦然想到,他居然都没问我是哪所学校就理所当然地把我送到了青篱皇家音乐学院女2宿舍楼大门口……
这不得不让我汗颜地怀疑,前一段时间我跟踪他,搜寻他身影的蠢行为,他根本就是心知肚明的!
这令我窃喜又不安,甚至花痴地想着,他对我,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
因为这个无端而来的猜想,我心里笑开了花,肩胛骨和锁骨一齐轻微地锁动着,然后咬紧嘴唇,睁大眼睛灼灼地盯着杜笙歌英俊蚀骨的侧脸,会吗?有这个可能吗?
忽然,杜笙歌腾得站起来,剪下一块纱布在我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蒙住我的眼睛,后脑勺处系得紧紧的,他的力道里,仿佛蕴藏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是,绝对是怒气,那种近乎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怒气!
“哎——”瞬间的黑暗令我低唤出声,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似乎……没做可以惹恼人的事情。
“伤口很恐怖。”淡然的声音飘入耳内,我受伤的手臂再次被握住。
原来是这样。
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在纱布内翻翻白眼,我可以别开脸不看伤口的呀,而且我现在哪有多余的目光去注意那伤口呀,反正怎么样都没必要把我的眼睛蒙住,真是的,这样我不是就不能近距离注视他了嘛!
“啊——”我忽然伸手捂住嘴,脑海里忽然冒出的猜测臆想令我浑身汗毛直竖!——不会是杜笙歌被我“炙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才出此下策吧!
“很疼?”杜笙歌的声音透露出明显的疑惑。
“一点点。”我嘴角抽搐,笨拙地掩饰自己的慌张。杜笙歌一定只是替“病人”着想才蒙我眼的,我虽然盯着他,可目光也不至于炙热到令低头的他不自在吧!我安慰着自己。
陷在黑暗中,我的触觉敏感起来,隐约感觉到,杜笙歌原本已经很轻柔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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