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这样,是不是立刻就传讯王敏娜?!”不知是谁说道。 “不能,现在不能!”郭雨辰等大家安静下来后,接着说道:“为什么不能呐,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个问题。大家记得:张扬被杀死的卧室内,东西被翻动的极其零乱。如果我们排除了有人‘入室偷窃误杀’的话,这个现场只能说明,凶手要么是为了混淆视听有意伪造,要么是在寻找甚么东西。在我看来,凶手一定是在寻找甚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又必然是十分有价值,以至于有价值到必须杀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死者临死前留下的‘李光军’三个字。 现在既然已经排除了‘李光军’不是杀人的直接凶手。剩下的问题就是:死者肯定认为杀她的人与‘李光军’有关。 那么‘李光军’究竟是谁呢? 尽管目前还不知道‘李光军’是谁、也不清楚他杀人的动机是甚么?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李光军’既认识张扬又认识王敏娜。 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绝对不应去惊动这个王敏娜。因为,她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破案线索!” “郭博士的分析真是精彩,今天我算是没有白来。”李市长说着转身对我说:“小宋,以后只要是郭博士谈案情,你务必给我说一声!” …… 11.18专案组采纳了郭雨辰的提议派小王和小利去监视王敏娜,同时暗地里调查她的社会关系。 …… 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星期后,市马戏团在一次演出中、那头被王敏娜从小驯养带大的狮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咬死了她,而且在咬死她之前,狮子还面带着微笑! “怎么会这样!”当王敏娜死亡的消息传到专案组后,大家目瞪口呆,因为,这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小利、小王你俩详细谈谈经过。”我说。 “小利,你是搞技术的,你就先讲讲吧!”小王望着小利说道。 小利从提袋里取出一部微型摄像机,然后走到电视机前,很快就把它们连接在了一起。 电视机里出现了那天王敏娜演出的录像。 面带微笑的王敏娜一出场,观众就报以热烈的掌声。她的确漂亮,尤其是她身着紧身演出服时,那窄窄的腰、高耸的乳房,再加上走起来那一步三摇的步履更是令人心荡神怡。 王敏娜一手握鞭子一手拿着训兽棒,跟在一头健壮雄师的后面。开始时,表演的是一般的训兽节目,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指挥一头雄师趴卧在一个宽大的台子上,那雄师面朝观众高扬着头,威严而傲慢地环视着四周。这时,王敏娜面朝观众微笑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转过身走到雄师前,用指挥棒指了指那雄师,雄师张开了血盆大口。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偌大的表演场,完完全全的寂静了。王敏娜慢慢地把她美丽的头伸进了雄师的口中。这个节目是王敏娜的“绝技”也是市马戏团的压轴戏,不知表演多少次了,可以看出她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可是,这一次,就在她把头刚刚伸进雄师的口中时,那头面带威严、傲慢表情的雄师,竟然换成了笑脸! 这微笑的雄师迅速地闭上了它的嘴,鲜血顺着狮子的嘴角流了出来。 短暂的瞬间过后,表演场里爆发出了尖叫声,椅子的撞击声,人们争先恐后的拥挤着…… “倒过来!回到王敏娜把头伸进狮子嘴里的画面那里!”我大声对小利说。 “你们看这里,靠近前排、对!就是这里、1.2.3……第十一排左边、向外走的那个人,怎么这么面熟?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等录像定格后,我指着画面上的一个人说。 “是他,是那个H省D市的‘李光军’!”小王和小鲁一起说道。 “把上次小王和小鲁从H省D市带回来的‘李光军’的照片拿来”我对小利说。 不一会儿,小利从隔壁房间回来,手里拿着‘李光军’的照片,大家仔细比对后,都肯定电视画面里的那个人,就是他。 “宋局,你的意思是?……”小鲁问。 “怎么这么巧,张扬死前写出了他的名字,今天,王敏娜意外死亡他又在现场看演出……”我没有正面回答,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鲁、小王你俩再把去H省D市的细节说说。”郭雨辰说。 于是小鲁和小王又一次谈了他们去H省D市的调查情况。 “看来王敏娜的死是个意外了!”大家不约而同的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奈。 “现在还不能这么认为,刚才宋局提出的问题就说明了,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这样吧!小利你再去一趟市马戏团,把王敏娜过去演出的资料录像、如果有的话、都找来。小鲁和小王能否再去一趟H省D市找找那个‘李光军’,不妨直接问问他,这次来这里做的甚么生意和他在这里的所有活动情况。”郭雨辰望着我用征求的口气接着说:“宋局,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 就在小鲁和小王从H省D市调查回来的前一天,郭雨辰打来电话,在电话里他诡秘地笑着说:“我已经完全弄清楚了王敏娜的死因!” “死因?那不是一个意外吗?!”听了他的话我吃惊地问。 “老同学,详情不是一句话可以说完的。在这里,我能告诉你的是:王敏娜是死于谋杀!”他依然诡秘地笑着说。 …… 专案组的人员又聚集在了一起。 会议室的门开了,郭雨辰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进来,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宋局,现在是否开始?”大家问。 “再等一会儿吧,李市长、张书记听说郭博士对王敏娜的死因有了新发现,说是也要来听听的!”我看了一下表说。 过来大约一刻钟,电话响了。 “电话是李市长打来的,他说,因为开会他和张书记来不了了,让咱们先开会,会后把结果告诉他就行了。现在开始吧!”我宣布道。 一宣布完“开始”!大家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郭雨辰的脸上。他依然微笑着,微笑的那样自信和神秘。 然后他望着小鲁和小王说:“先你们谈谈这次去调查的情况吧!” “实在没有甚么可说的,和上次一样还是无功而返。”我们去到H省D市后,直接去了李光军的商店、单刀直入地问他这次去L市的情况。他说,这次去那里是因为有一笔古玩上的生意。“你们知道,我是一个做古玩生意的人,所以就去了你们那里的古玩市场。在那个市场里,16号铺面的苟老板是我的老熟人了,几天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是新近得到了一幅王羲之的古字画,让我来鉴定一下。……鉴定完那幅字画后,闲来无事,我就去了市马戏团看演出,没有想到,演出竟演出了悲剧……” 我俩一回来就去了古玩市场、找到了那个苟老板。苟老板说得与李光军说的一样,他还说,那天看马戏演出还是他配着一起去的。 小王、小鲁讲完情况后,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再了郭雨辰的脸上。 “请看,今天我带来了一只温顺的波斯猫。这只猫将会告诉大家,王敏娜死亡的真实原因!”说着,他把猫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条干瘪的小鱼,猫一看见那小鱼就把它叼在了嘴里吃了。紧接着,他又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饭盒打开来、从中又取出一条小鱼,那只波斯猫一看到这鱼,立刻张开了嘴。郭雨辰慢慢地把鱼放进了猫的嘴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那只猫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打了个嚏喷,随着这个嚏喷,猫的嘴迅速的合拢、一口咬掉了那条干瘪小鱼的头! 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我都直直地望着郭雨辰,大家被他的这个“表演”,或他称之为的“试验”结果吃惊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王敏娜死亡的真实原因!”郭雨辰严肃地继续说道:“我在第二条鱼的头部撒上了一点胡椒粉,这点胡椒粉使得这只温顺的波斯猫‘笑了’!它的‘笑’其实是打嚏喷的前兆。换句话说,是有人在王敏娜上台演出之前,在她的头发上做了手脚,以至于使那头‘温顺’的、像诸位今天见到的这只猫一样的雄师也‘笑’了!笑得一口咬死了她、也咬断了我们破案的线索!” 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掌声,足足有三分钟。 等掌声停止后,郭雨辰微笑着又说:“我是怎样发现这个秘密的呐,那天,就是上次会议之后的第二天,小利给我送去了有关王敏娜以前演出的录像资料,在仔细、反复地观看后,我发现了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奇怪现象:那头雄师在以前历次的表演中,为什么从来都是一脸‘道貌岸然的威严’,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笑脸呢。 为此我开始查阅有关猫科动物习性的资料,然而一切都是枉然。于是我去找了一位专门研究野生动物的专家,可是他也没能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我想,难道王敏娜真是死于意外吗?可这个意外也来得太‘及时’、太‘意外’和太‘巧合’了。 吃中饭的时候到了,我走进厨房做了一碗面条,由于太专心致志竟然错误的把胡椒粉放进了波斯猫的食盆里。结果,使得这只猫连续打了几个嚏喷。它的嚏喷使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因为这猫也露出了‘笑脸’。 接着,我就做了今天给你们大家做得同样的试验,证明了狮子的‘微笑’其实就是打嚏喷的先兆。 换句话说,这一切说明了王敏娜的死是蓄意谋杀。那么,谁会是‘蓄意’的人呐?只有一人最值的怀疑,她(他)就是那天为王敏娜化妆的化妆师!只要找出那天的那个化妆师,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下一步,我看应该尽快找出那个化妆师,并且立刻传讯他(她)。”郭雨辰接着前边的话题继续说道:一切迹象表明,张扬的死、王敏娜的死的背后肯定有一个犯罪的集团,而且这个集团还拥有着许多高智商的人。我推测、到目前为止,谋杀的起因和过程应该是这样: 不知甚么原因,这个犯罪集团发现了张扬的某些行为将会危及到他们的安危,于是就派王敏娜去谋杀了她。尽管这谋杀做得很是巧妙,可是后来,由于我的参与,很快使他们的罪恶阴谋暴露出来。当他们感觉到王敏娜谋杀张扬的罪行可能会败露时,甚至可以说就要败露时,就又迫不及待地设计了另一个杀人灭口的计划,派人谋杀了王敏娜。他们一定认为谋杀王敏娜的伎俩十分高明,因为死于老虎、狮子嘴下的意外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由于我的缘故、这次精心设计的谋杀会这么快就又露出了破绽。 “总之,这一切说明我们面临的是一群高智商的罪犯,他们的首领不仅具有狮子般残忍的本性,还有着狮子吃人时的‘微笑’!“郭雨辰最后说。 会议室里又爆发出了掌声。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原来是李市长打来询问情况的。我抑止不住内心的兴奋,立刻把郭雨辰刚刚所作的推理分析向他做了汇报。电话里可以听得出来,听完了我的汇报后,他同样高兴而激动。接着他说,不要挂断电话,张书记也要说几句。接下来就是张书记的声音,他说,告诉郭博士,我们大家谢谢他! …… 按照部署,小利和小王在第二天就查出了那天给王敏娜化妆的化妆师。然而遗憾的是:“自从出了王敏娜的事儿之后,马戏团就停止了演出,大家暂时无事可做,他昨天下午请假去外地旅游了。”马戏团的团长告诉她俩。 “立即调查那个化妆师的一切,尤其是近来的社交活动,包括他的电话!”我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