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杜晶,笔名西陌。
喜欢坐在阳光下的草地上仰望蓝天,宁静自由地呼吸,做一个善良简单的人;希望能用笔触记录下世间的冷暖和成长的悲欢,留很多很多自己写下的文字,然后在老的时候一页一页微笑着翻看……
贾杜晶,笔名西陌。
喜欢坐在阳光下的草地上仰望蓝天,宁静自由地呼吸,做一个善良简单的人;希望能用笔触记录下世间的冷暖和成长的悲欢,留很多很多自己写下的文字,然后在老的时候一页一页微笑着翻看……
一直想为大学时光好好写上一本书,因为大学里,我们开始褪掉幼稚的外壳,逐步踏入成熟的行列。在迈向成熟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大大小小的挫折和风浪,彷徨过,犹豫过,也无可奈何过。我们在忍受着幼稚蜕变的痛苦时,也体味着成长的幸福和喜悦,很多时候,我们开始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无论这种选择正确与否。
我们从此开始远离家庭,有了宿舍——这个心中的第二个家,无论在这个“家”中,我们怎样打闹,怎样摩擦,艰辛时我们都会一起悲伤一起流泪,开心时一起欢笑一起玩闹。
我们享受过青春的美好和活力,也体味了青春带给我们的酸涩和悲苦,我们有过美好浪漫的憧憬,也有过被残酷的社会游戏规则碰伤的无奈。我们什么也不害怕,怎么也不退缩,因为我们有年轻——这么好的资本。
那些为爱情而痴狂的岁月,那些被爱情刺伤的记忆,那些甜蜜与苦涩交织的等待,那些被时空愚弄的无奈,那些擦肩而过的遗憾,那些被世界丢弃却被父母呵护在怀里的日子,都流逝走了。那些幸福,那些苦涩,那些习惯,惟有经历过后的我们才会留下更深的感悟,回首之后细细体味,却都成为记忆里珍藏着的美好,点点滴滴串成一串回忆的珠子。
点点散开,记忆就碎了一地……
我不知道是否出生在秋天的人,总会被沾染上秋天独有的气息,譬如纷飞如雨的梧桐,譬如红遍满山的枫叶,都会牵动心底最柔软的温馨,让人偏离一刻都会有茫然若失的飘离感。所以,总会怀念,也总会舍不得。
西陌是一座城市,像它的名字一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遥远、沉寂、甚至还会联想到寂寥的风沙。我在一个秋日里来到西陌,这个在我看来,一年四季都有梧桐树的身影,渗透着强烈熟悉感觉的城市,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却继续一种难以割舍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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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可以重返一分,哪怕只有一秒,我都愿意让宝贵的生命驻足,只停留在这个地点,这个时刻。
也许上天怕我会孤单一辈子,所以早早就让我在要飞走之前,遇见了旭健,它让我在即使独自一人行走的时候,心中还留着一个可以想念的人。我很相信缘分,尤其是在不该相遇的时候相遇的缘分。
然而连长,却依旧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穿着军装,一言一行都要对得起它。”然后半天没再继续训话,大家心里暗暗松气。“起立!半小时军姿!”但这短短的几个字简直快让人崩溃。完了,正要转身,又扭过头来问了一句,“谁是‘豆角’,刚才那个男孩吗?”
我们当然乐意这样做了,那种坐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听着音乐,又没有人来呵斥的感觉,谁都知道舒服。
人生就是这样,不断地相遇,不断地挥手告别,把握不住的,它就永远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了。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却怎么也忘不掉。
我们低下头,一副很不感兴趣的样子,来的时候大家说好一定要选两部极具韩国风味的浪漫爱情影片,千挑万选之后,我们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一部叫做“狼的*”的韩国浪漫爱情影片上。选定之后,马盈用手指了一下名字,“就这个吧。”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就在打算回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寺庙,叫做“红香寺”,里面传来佛教乐声,让人的心静了下来。我拉着小雅钻进去,里面的摆设我并不觉得陌生,妈妈本来就是信仰佛教的,打从我记事起,家里就摆放着观音的雕像,所以香火之类的味道我并不觉得陌生。
朦朦胧胧之间,我听到楚晗很有磁性的声音,听见了陈弈迅那首熟悉的《十年》,经过漆黑的夜空,碰撞进了我已经麻木的大脑。
在楼道里走过,有时候会碰到旭健,我们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看对方,算是打声招呼。看着他的眼睛,我有种掉进湖里出不来的感觉,很深邃,有着猜不出理由的淡淡忧郁。
下了课,那张纸条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楚晗的背上,他从前排迎着一双双诡秘的眼神走了过来。每转一次身,后面都有雷鸣似的哄笑,不知情的楚晗最终还是悠然自得地去校园里溜达了几圈,身边跟着刚换了发型的小丁,楚晗把身旁行人掩藏着的笑声归因到了小丁的发型上。我心里倒多少有些安慰,各出一次丑,大家扯平了。
最后大家一致感谢舍长的诚挚教诲,保证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绝不轻易动心。
“前几天无意间翻开《穆斯林葬礼》,我才在里面发现了他留给我的一张字条,上面说他很后悔和我僵持这么久,《穆斯林葬礼》这本书曾经让他和我从相识走到相知,他希望这本书能继续我们曾经的梦想。”
周二晚上,马盈回宿舍带来了一个令人惊讶万分的消息:小雅,说定了,物电系的,明早10点钟301教室,东面靠窗第二排,不见不散。这个消息让小雅紧张得直到凌晨2点还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不明白,既然爱着对方,就应该有足够的关怀和爱意让对方能够感觉到自己是最好的一个人,怎么在一开始就让自己的承诺变得这么底气不足呢?我觉得真正的爱情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的遥远而陌生,直至不复存在。但是周围几乎每一个人都说别傻了,这个社会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天都在变化,连爱情都会存在变质期。
现在回忆起来,那年冬天的西陌,雪花漫天飞舞,遮蔽了蓝灰色的天空,与梦幻中哈尔滨的雪景一起,冰冻了我的灵魂。我在冰天雪地里肆意奔跑,与小雅楚晗他们打着雪仗,凉飕飕的雪花悄然钻进我的衣领。我追着跑着,笑着喊着,泪水已随晶莹的雪花一起扑闪而下,落在西陌洁白的大地上。
在所有人当中,我是最希望小雅能够和萝卜走在一起的人,总觉得大家都是靠着缘分才相识相知,便总想给缘分一份完美的宿命。可小雅说在萝卜心里,他从来只是把自己当作妹妹一样照顾。
可眼前,旭健在信上写下“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放下他。
我看到,
蓝色极端的忧郁,
湛蓝,
冰之美的极致。
灵魂虚渺,
飞翔在生命的荒原。
沉寂,
冰冻起来的神秘。
峰顶的白云,
波动了几个世纪的沉浮;
阳光,
掀起蓝色的光辉,
冰之魂的魅力。
恍如隔世的问候,
记起你蓝色的衣裙,
屹立云端,
回首遥望,
一如蓝色的冰魂。
鞭炮声响起,同时花店门缓缓打开,里面犹如梦幻天堂般的装饰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叫不已,蓝色的玫瑰,淡雅的插放在玻璃柜台上,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陪衬在四个角落。
四年,意味着大学生涯的全部,意味着青春里最灿烂的时光,却在心里守候一个身在千里之外的人。但我觉得值得。
后来快高考的时候,他一下子变得很郁闷,便开始找我聊天。我帮他宽宽心,打打气,开开玩笑,他心情便慢慢好起来,后来干脆称我是他的小护士。
自己也曾那么脆弱得依靠过他,任性地骂他,气他,他都是笑着,不生气,不恼怒,好得不能再好,可现在就这样分手了,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在身后哭,在身后喊,声音里满含着绝望,可以杀死人的绝望啊。
过了很久,我倚在路旁一棵大树上,回头,熙熙攘攘的大街那头,旭健的身影早已经模糊。身体好软,靠在树上的身体不由得想往下沉。酷夏的骄阳晒得我快要窒息。
说要等待的时候,我那么执著的北京之梦一瞬间变得那么脆弱。为它奋斗到艰辛得想要流泪的时候,也曾咬着牙关不言放弃。但旭健的一句话,却可以让我舍得放弃这个做了二十年的梦,随他去南方,只为他给我分吃一个馒头的感动,尽管这份感动是朦胧的,或许夹着友情,或许还夹着几许陌生。
旭健,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可你这次千万不要再丢了我,不然这辈子就找不着我了。寂静的夜里,我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对旭健说。西
看泪珠越多越多的方凌,我便不再问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想说为他不值得,想说天下好男孩多的是,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依然像个独行者一样穿梭在校园里,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沉思,永远微笑,不冷漠,也不清高;依然会为梦想执著奋斗,不撞南墙不会回头;依然喜欢看窗前梧桐树的叶子,找回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曾经与旭健他们在一起的影子,静坐在草地上的月光下独自难过;依然那么迷恋蓝色,蓝色的牙缸、蓝色的脸盆,蓝色的床铺,蓝色的裙子。
打开,很多火红的枫叶从里面飘落出来,北京好像就在眼前一样。本来这些枫叶我是想等以后有机会让旭健亲手摘给我的,那天只是随口说了一下,没想到楚晗竟记在心上,去北京游玩的时候替我摘回来了。
有时候想想,为什么相似的两个人,一个成为我喜欢的人,一个却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或许,楚晗总走在阳光里,他从没在我面前说起过去的一切往事,虽然我从他那首《蓝色冰魂》里看得出他也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却总是开着玩笑,洒洒脱脱,也许因为这样我和他在一起才会觉得轻松,不会为他牵挂一丝一毫,所以就透明得成为最好的朋友了。而旭健不同,他的眉间总锁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与生俱来的忧郁,让我一看见他的眼睛,
大毛和二毛的眼睛盯着我,它们一定对这个新家感觉特别陌生。我摸摸它们的脑袋,低低地说着“别怕,以后有我陪着你们,永远陪着你们。”
“谁说的,我每天戴着它,感觉挺暖的。”想象冬日里旭健围着我亲手织成的围巾,我的心也跟着温暖。一条围巾,承载着多重的情,只有亲手织过的人才能体味出。
我起身告辞,出门手机响起来,打开是楚晗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我今晚绕了个大圈,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了回来。外面下雪,多穿点衣服,病了可没人管你。”
楚晗不再说话,很久没见,楚晗沉默了许多,他的眼里,也开始有旭健眼里的忧郁,也开始有旭健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他本该站在阳光下微笑着,而我,眼看自己的好朋友滑落进忧伤,却无力将他拉起。
我害怕手伸出去,就是一辈子无法洗脱的救赎和愧疚。
这个冬季,我无意间得知了一件事情:楚晗的生日竟然在旭健的前一天,两人同一种血型,同一种星座。
我爸说,千古万代,一家人天南地北相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家,便是一种缘分,几世才会修得的缘分,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珍惜。
大家想帮方凌设计一些邂逅场景,思来想后无非是些“花园邂逅”、“请教音乐”之类俗不可耐的办法。方凌听了,把手一挥,“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死不了人。”
说完便挂掉电话,我站在寂静的走廊里,无声地对自己笑。安旭健,我恨你。一直以来,我只是一个连角色都没有的人,除了等待,除了承诺,一无所有。如果我有男朋友,我可以在罗茜找茬的时候立马拨通你的电话,让你亲口告她我是有男友的人了,从此不允许任何人猜测诬蔑;我可以像马盈家藤一样无牵无挂,不用害怕失去,也不必猜测你毫无理由的失踪和沉默。
算是默认了,心口忽而有些疼,北京的自行车后座是可以随便带人出去玩的吗?西陌这儿不是的。
我的眼圈依然犯黑,家藤的眼睛依然犯红。我们坐在草地上,像当初希冀的那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一句话,直到天已黑了很久才朝宿舍走去。
楚晗的手揽着我的腰,我们的距离近得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楚晗身上有阳光一样干净清爽的味道,我在转身的一瞬间,长发垂落在肩头,我闻到自己淡淡的发香。
我不再说话,放下电话。许久,旭健发来短信说,她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怎样想的?能告诉我吗?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旭健去年寒假跟我说,“身后有父母的眼光,那么期待,总不忍伤害他们。我有时候会想,我们总是笑小孩子傻,可很多时候,我们还不如他们呢。连小孩子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一旦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就会苍白无色,而我们,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这个社会很多无形的东西左右了自己的命运,我们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无条件地服从,因为你一旦拒绝这种生存规则,你便会被这个时代,被这个社会淘汰掉。太残酷。”
我问楚晗这是什么,楚晗说,静竹,你的每个心愿我都希望自己可以帮你实现,不过有时候会有心无力。哈尔滨的雪,我没法给你带回,只带回了那儿的雪水。
我躺在*,泪水顺着眼角一点点地滑落。为什么总是没有尽头,没有平静下来的一刻,总会有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冒出来,让我措手不及。
家藤低下头用手抚弄郁郁葱葱的小草:“静竹,你可要对自己好点,别觉得自己现在精力还挺大,就那么拼命忙碌折磨自己。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你其实在透支以后的生命,知道吗?”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把饭卡丢了,连饮食中心的阿姨都用无比慈爱的眼神看着我说:“同学,以后注意点啊,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月已经是第三次来挂失饭卡了。”运气背得竟然连后勤阿姨都记住我了,想想偌大的西陌校园,足足可有两万学生呐。
天气很热了,我也穿上了蓝色的裙子穿行在校园里。整个校园简直就是一片花的海洋,远远望去,各色的裙子如花般在阳光下绽放,一切都是灵动的。
但理解得对与错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走的轻松快乐一点,可是快乐这件事情,谁也帮不了谁,只能自己帮助自己。希望旭健可以清醒过来,可以把这种矛盾和抗争看得坦然一些,毕竟在这个社会中生存,矛盾总是在所难免的,每个人都得学会放弃一点东西。他现在给自己翅膀上挂的东西太多了,可我没办法帮他分担,只有靠他自己,才会真正快乐。
手里握着她送我的镯子,眼泪在雨里流淌,没有人可以看见。就是这个质朴的山里女孩,会唱很多流行的歌曲,一心想往大山外的生活,希望有朝一日她的命运可以和明星一样精彩绽放。虽然有些稚气,可是却淳朴。她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曾经什么都不顾及地希冀着、幻想着,而且那么执著无悔。
在你的嘴里轻轻地飘出了一句话,很轻很轻的,我却抬起了头。你说“我要做一只小—狮子—狗”。抬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脸红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记得我跟你说过,下辈子投胎我要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你说那好,你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名字,我好带你回家。
漂浮了好久的心,终于有一种沉埃落定的感觉。终于可以在奔忙的时候,不再觉得心冰冷得要死。一切,都开始改变,一切都有了温度。我的微笑背后,终于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流淌出来。
我对自己说,大学期间,我不会再踏足爱情半步,不管遇到谁。
这算是对自己过去两年历程的一种记忆,或者说是一种缅怀,因为它在我的生命中,最为曲折,却最为重要。
旭健,我以后要渐渐淡出你的生活了,因为它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尽管我那么认真地在那里停留过两年,可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出去的。
木匣子渐渐被泥土埋没,二毛在梧桐树下与我永远相伴,在松树下与青春常伴。
这些话,在冰冷的夜里回响在耳畔,心便开始有一点点的温度,我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孤单的人。形式上的孤单,并不代表心里的孤独。
我和小雅在是否应该告诉马盈这个问题上挣扎不停。想想马盈是怎样幸福地说起毕业以后和男友的憧憬,她为了男友,把自己的性格甚至都完全改变了,她为了即将到手的幸福付出了太大太多的代价,大到她难以承受突然而来的失去。
像往常一样,用手一根根地帮马盈理顺绕在耳畔的发丝。他的神情依然温柔,依然深情,可是掩饰不住心里的愧疚。
我问过旭健“镜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说过的话,我一点都不明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开始听不明白他的话,他的,他们的话,总是像一团云雾缭绕在我的周围,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静寂的夜晚,我打开窗户,让窗外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房间,想让自己得到一些祥和和温暖。窗外,校园的小路上,来来往往很多说说笑笑的男孩女孩,他们的脸上总会有幸福的微笑。
那晚,我只记得自己很失落很失落,那种失落是把抱有很大希冀的心情重重地砸在地上,拾不起来;只是记得,旭健说“今天你和我说话的感觉,就像是急着打发一个陌生路人的问话一样,是吗,是这样吗,静竹?希望不是这样吧。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晚安。”
那晚,我什么都没有解释,我还是打开手机,等到午夜12点的时刻。
报纸拿出来的时候,五千来字,一个记者专访专版,上面我的名字已经变成了铅字。这篇报道是我在大学里最长的一篇专访报道,校报给了一个专版。我在校报记者生涯结束的时候,因为这篇专访跻身优秀记者的行列,终于将那份仰望前辈殊荣时的羡慕变成了现实。
罗茜悄悄地走开,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给马盈印证一下,她男友并不是如想像之中那么完美无缺,幸福也不像她所说的那么完美,世间的一切总是存在或大或小的缺口的。更重要的是,罗茜希望马盈收敛一点毫无掩饰的自我陶醉感觉,慢慢学会成长。
总是在抬头看见那瓶哈尔滨的雪水时,才想起我和楚晗已经好久都不曾见面了,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我觉得冷漠还是避免别人受伤的最好选择。我想楚晗应该理解,是他曾经跟我说过,让一个人彻底死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一晚,妈妈陪我说到很晚,她知道了我心里一些没有说出来的故事和心情。她像小时候一样把我揽在怀里,说我傻。那一晚,妈妈也哭了,我却笑着说,放心,妈,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成绩一定还会很优异的,我还会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不会让你们失望。
燕过无痕。其实不是的,我沉默着,没有告诉任何人每一天我有多么地想念你,每一天都在想念,呼吸的时候,抬头看星星的时候,走过操场的时候,坐在广场上的时候,看着床头蓝色床帏的时候……然后就像在北京看见你的时候一样,却只是笑着没有过多的说话。
回来的时候,天气很阴,没有下雨,心情也阴阴的。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抬头看待了三年的西陌大街,除了去火车站的这条大街我还算熟悉,其它的地方,在我看来,该陌生的还是陌生。
月光柔和依旧,坐在夜色里,零点到零点的等待,等你忘掉的祝福。
美丽的邂逅,丢弃了缘分,还没想明白,却已经在沉默里,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搭错的车,认识的你,时空翻转,到了终点却还是没能忘了你。
以前,哥哥的朋友跟我说,你家里人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诗人。我父母不是诗人,他们只是把对我们掩藏不住的关心和牵挂用最平实的语言表达了出来。
爱,无论是亲人之间,还是恋人之间,其实都不要吝啬表达出来。有时候,表达出来的爱,会比掩藏在心里更能让人觉得温暖。
一句话埋在心里,两个人错失了一辈子的缘分,留下永生无法追悔的伤痛。流逝的遗憾里,除了眼泪,我们只能选择不回头,不要再把自己抛入无止的纷扰里,无法自拔。
我们默默地向前走,不回头……
旭健,我说过我会相信你,相信你,一直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如果有一天,你真骗了我,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静竹可以相信的东西了。
做了他这么久的好朋友,这些事情我却从来不知道。没想到快乐幽默的楚晗背后竟然发生过这么多的故事,他一个人扛了下来,在我面前总是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样子,让周围的人感觉到轻松开心。这么久,我把关心和牵挂全部给了旭健,从来没有把关心和牵挂分给楚晗一点点,他却把一切埋藏在心里,逗我开心,陪我散心,没有一句抱怨。
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惊异,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是突兀而离奇。也许,这一切只是故事落幕之前的尾声,它再翻腾,也不过是落幕而已。
我不知道旭健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一定去了一个能让他自己心灵安静下来的地方,或者南方,或者哈尔滨,又或者是草原,或者是沙漠。
我决定到*待一两年,听说那边的草很茂密,天很蔚蓝,地很空旷,月亮也很明亮,这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我。大二那年暑假下乡的日子里,我体会到了难得的宁静和快乐,我想到一个能让我的心彻底宁静下来的地方,待段时间,同时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的家,我们的小屋,承载了我们四年的欢笑和泪水,这儿有我们的梦想,有我们的青春,有我们稚嫩的爱情,是我们魂牵梦绕的第二个故乡。就要离开你了,再见,再见。
我们漫步来到昔日熟悉的花店门口,这里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书店。我们走进去,去里面转转,看了看我们曾经的“办公室”兼“自习室”。这儿,曾经有我们一起核对帐目、讨论文学的日子,也有过被罗茜男友两次砸烂的伤痕。笑过哭过的日子,回忆起来还是甜蜜多于忧伤,再苦过后也是一种幸福。
昔日鸟儿欢叫的老屋不见了,一座深红色的小楼矗立在眼前。爸爸说这儿的每个设计,每个造型,都凝聚了他的心血。我在每一个房间里穿梭,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好几次,我站在楼顶遥望远处人来人往的大街,遥望郁郁葱葱的田地,都有一种如梦的感觉。我再也找不见昔日坐在窗前,仰望梧桐树枝桠的心情了,记得从前,我就是趴在窗前,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鸟儿鸣叫的声音,然后我的心就慢慢安静下来,变得踏实起来。
这么熟悉的面孔,在时空的阻隔下,很多年后,我们也会变成马路当中,最熟悉的陌生人吗?会也好,不会也好,毕竟我们一起走过大学那段最美好的时光,一起笑过哭过,拼搏过。有这些记忆,已经足够。
楚晗的好,楚晗的笑,涌现在我的眼前,往日的时光里,回想起来的快乐和开心,楚晗给了我一大半。这份情意,我永远都无法回报,也不想亏欠太多。
遇见你之后,我曾经想过将来的另一种生活。你说过不喜欢北京,我觉得北京是一个让你受过伤的城市,一定不能让你留在那儿感觉一丝一毫的悲伤,去哪儿呢?你说想去南方,本来我天生恋家,从未想过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告诉自己怎么会难受呢,你在那儿感觉快乐,我也一定会快乐的。
那晚,你说我越来越淡漠,已经把你当作陌生人了,可是,你却不会知道,那天,我生着病躺在床头,在黑夜里从第一个零点零分等到第二个零点零分,24个小时的等待,一分一秒,全都是为了你的那句生日祝福。可最终,你还是让我在极度的失望之中关了机。我的心在失望之中一点点地变凉,可是你还说我变得越来越淡漠。
方凌曾经问我:你们成了陌生人,但如果有一天旭键得了不治之症,你会不顾一切去看他吗?我说会的,无论那时的我身在何方,无论我是否已经满头白发,只要我还能走路,就一定会去看他。
如果时光可以重返一分,哪怕只有一秒,我都愿意让宝贵的生命驻足,只停留在这个地点,这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