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旅游纪实:诱 惑 之 旅  文 / 孙山沣

这位小广东神秘地对围着他的人说：“你们知道俄罗斯人把咱们豪华旅游团叫什么吗？”

两位活跃的广东男人问：“叫什么？”

小广东说：“叫大清炮队。”

“大清炮队？”大家都不理解。

小广东神秘地说：“大清炮队具体出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现在这个词已被另一个意思给取代了——就是……

听完安德烈的话，我发现赵成刚的眼睛亮了。

赵成刚凑近安德烈的小纸板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跟刘二喜嘀咕道：“这么便宜……”刘二喜裂开嘴巴笑了。

来自四川的农业局女局长苏女士小声问我：“你说那个小伙子干什么?”

我指了指楼梯口那些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俄罗斯姑娘，小声告诉她：“他正在推销她们……”苏女士撇了一下嘴，把头转了过去。

这时，帕斯赌台已经开始发牌了。我只好先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押着筹码。

罗律师的手气真好，开始的十几次牌，把把都赢。不一会儿，他跟前的筹码便堆成了小山儿。

刘梅紧紧地贴着罗律师，表情暖昧，声音甜甜的，她把自己的筹码装进了口袋里，帮着罗律师管理着筹码。

赵成刚：“闭上你的乌鸦嘴，这一切都怪你！如果让小赵找，才花几个钱，两个姑娘连干都没干上，就花了将近一万卢布！”

刘二喜：“可咱们都*啊！两个俄罗斯妞儿也是*，他们拍了照，录了相……”

赵成刚嘶哑的声音：“刘二喜，你疯了！怎么能在这里乱说，隔壁住着桑老头儿！”

我刚想离开，打算去列宁广场附近的书店里买，却被一本图书特有的文字给吸引住了。

那本书的名字是用中国篆字写的，书名叫《中国*》。

在俄罗斯的书摊上竟然有这么一本图书。我感到好奇，顺手拿了起来。

翻了几页，我发现这本《中国*》是……

“越南人搭伴没闹出什么故事吗？”

“语言不通，很少能听到这方面的故事。不过我的邻居——那对越南小搭伴，还真惹出来了一点儿麻烦。”

我默默地听着。

“男的和女的在国内都有配偶，他们虽然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但他们结婚早，都有孩子……

在国内，我看到的最大螃蟹也不到一斤重，而这里的螃蟹一个竟然有十几斤重，大的有几十斤重，螃蟹腿又粗又长。

这里还有海参、鲍鱼、扇贝和各种海螺肉，价格各异。我指着一堆质地细腻的海产品问：“这是什么肉？”

邹春艳说：“是扇贝肉。”

我感到惊奇：“扇贝有这么大的肉吗？”

邹春艳笑了笑，说：“扇贝的壳有这么大。”

我举着酒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丽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来，为了我们能在异国重逢，干了这杯。”说完，她一饮而尽。

我愣住了，这么一大杯白酒，少说也有三两半，一口喝下去，这很容易醉的。

我举着酒杯犹豫着。

这时，刘二喜出来了，他插话道：“如果你真的理解赵总，你就应该进去洗一次，让小姐帮你按摩按摩也好啊！你这样像警察一样守在门口，让我们心里能踏实吗？”

桑庆祥火了：“心里不踏实还去做？如果你们再这样逼我，我回去以后真的把这一切都说出去。”说完，他站了起来，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我问：“你这样经常在外面走班，丈夫在家里想你了怎么办？”

嘎莉娅说：“我丈夫有*。”

我感到惊讶：“丈夫有*，你愿意吗？”

嘎莉娅说：“他有魅力这很好啊！我也有*啊！”

“这样不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吗？”

“没有什么影响啊，我们很相爱啊！”

我摇了摇头，感到不可思议。

我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嘎莉娅说：“快点跟我走。”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远东铁路局的稽察上车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去餐车。”

我拎起随身携带的小包，慌慌张张地跟在嘎莉娅的身后去了餐车。

我非常震惊，指着上面的落地章说：“你们看清楚了，我的护照是新的，才入境三、四天，这可是五年的护照啊！”

瘦警察从胖警察手里要过护照，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我上前拦住瘦警察，向他索要护照。

胖警察拦住了我，冷冷地说：“你等在这里，我们怀疑你的护照是假的，我们要拿回警局检验!”

乌苏里中国市场里经商的成份非常复杂，除了中国人以外，还有俄罗斯人、越南人、朝鲜人、吉尔吉斯人、哈萨克人、蒙古人、亚美尼亚人、立陶宛人、白俄罗斯人、格鲁吉亚人，大家戏称这里是“多国部队”。在这个大家庭里，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商人，按照俄罗斯的法律和本民族的生活习惯，和平相处，共同经营着这个国际性市场，成为一个世界少有的国际性大家庭。

俄罗斯中年男人慢慢地走到活动房屋前，站在饮料瓶子前不走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快速地把瓶子夹在腋下，匆忙离开。

小刘憋不住笑了起来，我的心里却有些悲哀。这算不了什么，一天来我见的俄罗斯小偷多了。

小刘却兴奋的不行，他拉起我就向那位偷饮料的俄罗斯男人追去，一边走一边说：“好戏刚开始”。

刘梅继续笑道：“那个小东西是笨狗，你们两个也是笨狗！你想想，如果我真懂狗的话，还用得着跟高老头儿大老远跑到俄罗斯跟罗律师*？”

我说：“这么说，刚才的一切都是骗局了？”

刘梅停止了笑，长叹了一口气：“哪件事儿不是骗局？如果世界上没有了骗局世界可能真的就太平了！只可惜……”她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购物的人离开之后，那位中国小伙子递给俄罗斯姑娘两张面值一百的卢布：“娜达莎，这是你的提成。”

娜达莎接过钱，塞进了口袋里，继续向过往的俄罗斯购物者兜售摊位上的货物，又有两个人站在了他们的摊位跟前。

我跟巩斌站在摊位前，欣赏着娜达莎招徕顾客的艺术。

那位年轻小伙子一抬头，认出了巩斌，赶紧伸出手：“巩经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讲完了故事，刘忠胜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坎坷曲折的经历。”我故意问道，“后来，你跟海珠又‘搭伴’了吗？”

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往事不堪回首啊！我们现在早已经成了陌路人了。”

我问：“这么说，你又有新的‘搭伴’了？”

刘忠胜说：“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再也没有心思去‘搭伴’了。”

赵光的眼睛瞪大了：“真这么赚钱？”

那位倒爷说：“这你应该最清楚啊！那笔帐可是你算给我听的。”

赵光说：“那只是理论上的，我却没有实践数据。”

那位倒爷说：“其实你算得还很保守，我赚的钱比你策划出来的数要高得多。”

我苦着笑摇头：“你看上了我？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说你爱上了罗律师还差不多。”

刘梅的眼睛立即流下泪来，哽咽着：“孙哥，说实话，我是不可能这么快爱上你的，但对你确实有好感，我不想害你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我不知道刘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静静地听着。

刘梅说：“一个配钥匙的，难道还有别的俄罗斯女孩子追？”

刘忠胜说：“尤拉一表人材，又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又有钱，追他的姑娘老鼻子了。他千挑万选，选中了一个最好的，名叫丽达。”

“那个姑娘是干什么的？”

“是在市场上给中国倒爷打工的打工妹。”

一个月后的下午，娜达莎又出现了。她走到老罗的摊位前，先是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把脚伸到老罗的面前，用生硬的汉语：“嗨，中国小伙子，你还认识我吗？”

她的话把所有在摊位上做活师傅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了。

老罗的脸刷地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你好吗？”

刘忠胜说：“你们要罚款多少？”

一听到“罚款”两个字，两名警察停了手，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其中一位警察拍了拍刘忠胜的肩膀说：“你真聪明。”

刘忠胜望了我一眼，只能苦笑。

其中的一位警察说：“每人罚款500卢布，四个人2000卢布。”

“故乡吹来春天的气息/爱人等我回家团聚/燕子飞回家乡故里/我在异国却身不由己/飞过云彩的燕子啊/请把我的思念捎回家去……”

凝神谛听着这远离尘嚣、来自原野深处的歌声，我们这些生活在喧嚣、吵闹、纷扰的都市中的人们或许也会变得纯真质朴起来。原来，这些饱含着热爱自己民族、生活、风俗的情怀，来自社会最底层的发自心灵深处的音乐，才绝不浮躁、功利和浅薄啊!

两个孩子不顾一切地冲向警车，拦阻在了警车前面。他们高声地喊叫着：“不要抓我们的中国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好人!……”

两名警察把两个发疯般的孩子拉到了一边，安德烈和娜达沙挣扎着，哭喊着，拚命向警车上扑。

于胜利和张小艳被两个俄罗斯孩子的行为感动的流下了眼泪。张小艳泪流满面向两个孩子招手：“孩子，妈妈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这一幕，弄得搜捕的俄罗斯警察不知道如何是好。

讲完故事，李彩云的脸上挂满了眼泪，她说：“‘贵妇人’娜达莎是一个小天使，建立起了我跟达妮娅之间的友谊，可是它已经丢了好几年了，至今仍没有消息，如果你们谁看到了‘娜达莎’，一定要通知我啊！”

“我看高老头挺慈祥的，他不会这么坑我吧？”

“你别相信他，他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表面上从来也看不出他有半点奸诈，但做起事来，他可是狠着呐！”

“如果不演，你能过得了关吗？”

“好吧，那咱们就演吧。”说着，刘梅便去拉窗帘。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我站起身来打*门，我愣住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高老头儿。

我义正辞严地告诉他们：“我是中国记者，是专门来俄罗斯采访的，并不是来经商！”我把记者证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那位俄罗斯警察接过记者证看了一眼说：“这个，在俄罗斯不好使！”

我拒绝交罚款。警察叫下一个。等到所有的人都交完了罚款离开了，警察对我说：“如果你不交罚款，我就不能把护照给你。”

我把头转向陈威，问：“陈威，你真的爱小丽吗？”

陈威的眼睛直视着我，很干脆地回答：“小丽是个好女人。”

我再次问：“你真的爱小丽吗？”

陈威说：“当然。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我低下头，我真的做不到。我说：“那我祝福你们！”我举起了酒杯。

又等了一个小时，大个子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说：“今天过节，边防军和海关人员下班了！”

小刘说：“那中国火车还回去吗？”

大个子说：“当然回去啊！”

小刘说：“一个人也不拉空车回去？”

大个子说：“这有什么奇怪，这又不是第一次。”

赵成刚粗嗓大气地说：“这是什么鬼门关啊！怎么过个关这么难！”

海关检查厅暂时停止了工作，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向了这位倒霉的海关员。

这时，不知是哪一位中国倒爷用俄语喊了一声：“快用刀子把王八头剁下来!”

慌乱了好一阵儿，一位俄罗斯海关关员才找来了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王八按在大厅的地上切去了王八脑袋……王八血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