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婕真是口无遮拦,妈妈笑了起来,笑得我不好意思。
“你你你,你看看你,还不及小婕大方,又没得外人在,脸红得像个茄子。”妈妈说得我更不好意思了。
我拉着萧婕跑开,一路风声呼啸,萧婕嘴里骂我个不停。
“张小弦,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停下啊。”萧婕暴吼如雷。
我放开她,停止前进,我也跑累惨了。
萧婕怒目圆睁,说:“你有病啊!拉我跑干什么?”
我有病,我有忧郁症,但,好像又好了。
“我没病,是你有病。”我说。
“我有病,你有没有搞错,把我拉着飞跑,你要参加马拉松比赛我却不稀罕。”萧婕说。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妈在旁边,你说出那种话,你不脸红我却替你心惊。”我说。
“去去去,看你说的,我就说了纠缠你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萧婕扮了一个鬼脸。
“事情轻重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要在我妈面前胡言乱语了,小丫头。”我说。
萧婕愣了愣,再也不是平时的阳光脸,而是变得忧伤起来,好像又回忆起什么痛苦事情来。
我最怕小姑娘这一手了,忙满脸堆笑说:“小婕,小婕,又怎么了?不要这样,你不是说过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吗?”
“我只说过要好好活下去,只要那个混蛋还没死我就得活下去。”萧婕淡淡说,“我没说过要开开心心活下去,我想我这一生是不会再有开心的时刻了,永远不会,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没真正快乐过,我是不是很惨。”
“你不惨,你活得好好的惨什么?你离家出走了有我收留你,对你像亲人一样。你看晏儿,那才叫惨,花儿一样的人物就离开了人世。”我说。
我搂住她,每当萧婕忧伤难过时我就搂住她,这样,我想她会感觉安全一点感觉温暖一点,可怜的人儿。
她伏在我肩上哭,泪眼迷茫的说:“我就是看到晏儿死才伤心的,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走了,我不是可怜晏儿,我是替人类悲哀,悲哀人生的无常人生的无奈,还有人性的恶劣,这么一个小姑娘本该受人怜惜受人呵护的,却惨遭毒手。”
“别想太多了,这就是生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世界大了,什么事都会发生,这一切又岂是我们所能改变的呢?”我说,把她搂得更紧。
“你说的都是假的,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搬出来忽悠我,嘿嘿,真好笑。你也无奈,你也忧伤,你还说你患有忧郁症,却在我面前扮演心理医生,太可笑了。”萧婕说,说得很缓很缓,我能感觉到她口里吹出来的气,一丝一丝的,给我酥麻酥麻的痒。
是吗?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都患有忧郁症还当别人心理医生,这一切又怎么说,不了的结在哪能被解开?
“小婕,是的,我也无奈,我没资格说你,就算我们是同病相怜吧!我们一起改变不行吗?我们改变不了世界但还能左右自己的人生轨迹。”我说。
“呵呵,说得真好,感觉你就是一哲学家,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去学中文。就让我们一起改变,可以啊,求之不得。”萧婕冷冷的说。
“这就对了。”我搂她得紧紧的,她的额头挨着我的脸,我吻了吻她的眼。
她不动,很配合我的样子,要让我吻个够。
“对了,你以后不要叫我小丫头了。”萧婕挪了挪身子,“不光嘴上不能叫,心里也不能想,不要老把我当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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