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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笑嘻嘻的说,若你们嫁给我,我会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们过天堂似的日子 铁芳和山凤没有死,但她们活得生不如死。 她们被那些恶人抓去后,就被送到一个很阴暗很潮湿的山洞里,洞底的一块石板上辅着草,算是她们的床。她们刚被抓来时,是被捆绑着的,手脚都绑着,动一下都难。她们的嘴也被用一块布堵着,也做不了声。但她们不屈服,圆瞪的眼里写满了仇恨,她们恨不得把那些恶徒剥了皮抽了筋。她们多么盼望铁柱和桂德来救她们出去,但她们也知道那是多么渺茫,而且,她们还隐约地感觉到,铁柱和桂德也可能出事了,那些歹徒可能也向他们下了毒手了,想到这些,她们就感到心里痛得像有万箭穿透了。她们绝望到极,后来,见歹徒惶惶的,也整天躲在洞里,还从这些恶徒的议论中知道警察来岛上搜查了,她们又有了希望,既然警察来搜查,说明是铁柱和桂德去报警了,当然更说明铁柱和桂德没有遇到什么不测。她们心里就有了希望了,本来,一连两天都不吃不喝,她们想不如死了算了,现在,她们了不想死了,铁芳悄悄对山凤说:“我们得吃些东西,我们得保持一些力气,就算警察一时搜不到这个地方,我们也得想法逃跑。” 铁芳又捂在山凤耳里说了些什么,山凤点点头。 于是,歹徒送来的东西照吃不误了,三角眼见她们不再要死要活,还吃了东西,就狞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他妈饿不了几天。” 铁芳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认命了。” 三角眼显得很高兴道:“如果你们是真的认命,说明你们不是很笨的人。” “我们不认命又能怎么样?”铁芳低声说,“人生在世,谁愿意受苦?如果你们能让我们过得好好的,我们愿意听从你们,再说,我们也没得选择。” 三角眼有些手舞足蹈的样子:“你知道这些道理说明你们非但不笨,还是非常聪明的人,两位姑娘,只要你们听话,我会让你们过上天堂似的日子。” “可是,总不能让我们满身捆绑着绳索过那天堂似的日子啊!”铁芳眨了眨眼睛说。 “当然,当然,”三角眼连连说,“但你们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莫不是要我们嫁给你们吧?”山凤忽然插嘴问。 “对对,这小妞更聪明!”三角眼乐着嘴说,“我最喜欢了!” “可是,你们三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总不成让我们两个人嫁给你们三个人吧?”山凤眯着眼睛说。 “这可是个问题,”三角眼慢条条地说,那对三角眼转了转,又说,“干脆,你们两个人都嫁给我好了。” “如果你那两个兄弟没意见,我们也没意见。”山凤说。 “他们当然没意见,是吗?”三角眼扫了木然地站在身边的两个大汉一眼。 “没意见。”胸口有毛的大汉哈着腰说。 “没意见。”额头上有颗黑痣的大汉挺挺胸说。 “你听,我这两个兄弟都没意见!”三角眼乐乐地说。 “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老鼠洞里成亲,我们又不是老鼠。”山凤说。 “我们要成亲也得风风光光,”铁芳说。 “现在我们不在这成亲又能到哪?”三角眼歪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外面到处都是警察,我们也只好做老鼠了。” “如果我们一辈子就住这老鼠洞,我们不如死。”山凤说。 “你若有本事,就让我们风风光光地成亲。”铁芳说,“否则,我们宁死也不从。” “心肚宝贝儿,我们一定风风光光地成亲,”三角眼笑笑,接着他又耸了耸肩头,“我们也不会一辈子住老鼠洞,过几天等那些公安撤走,我们就去A国,那时,我们就到了天堂了,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胸部有毛的家伙说,这两个妞儿水灵灵的,让人看了就想把她们含在嘴里 三角眼给了铁芳和山凤‘自由’,但她们的‘自由’只局限在那山洞里,因为三角眼说出了山洞就不能保证她们生命的安全,再说那个胸上有毛的大汉卡在山洞门边,她们只要走近洞门一步,那胸口有毛的大汉就把一条大棒往她们头上乱摇,“你们他妈不想头上有个窟窿,就不要乱走。” 她们只好缩回洞里,山凤私下里对铁芳说:我们得想法逃出去。铁芳点点头。 可是,要逃出去谈何容易!白天根本没机会,因为除了那胸口有毛的家伙看住洞门,三角眼和大黑痣也常常地眼盯着她们。三角眼还纠缠了她们好几次,要和她们在洞里亲,但铁芳和山凤说,如果一定要在洞里成亲,她们宁愿死。三角眼也不敢硬迫她们。晚上,她们又被关在一个小洞室里,铁门反锁着,要逃当然也不可能。 “莫非我们就认命了?由他们折磨了?”山凤道。 “等等,一定有机会的。”铁芳说。 那一天,山凤做好钣,打算给三角眼他们送去,就听到三角眼和那胸部有毛的家伙在一个石室里密语。 “大哥,我看还是不要留下那两个小妞,再说老板的意思也是叫我们无论如何弄掉她们。”胸部有毛的家伙说。 “我会有打算。”三角眼说。 “可是,留下她们总是祸根,而且如果老板知道我们还没打发掉那两个小妞,他也会怪罪我们。”胸部有毛的家伙说。 “我说我会有打算。”三角眼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以为那两个妞儿真心想嫁你?”胸部有毛的家伙也有些不耐烦。 “你有完没完!”三角眼显然在瞪眼,在跺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打算。” “我明白你的意思,”胸部有毛的家伙淫邪邪地笑说,“既如此,为什么不让我们先尝尝味道呀,这两个妞儿水灵灵的,让人看了就想把她们含在嘴里......。”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阵电话铃声。 “喟,谁?”三角眼显然在接话,“呵,是老板......你不是老板?那你是谁?......你是替老板传话,呃,老板说什么......那两个小妞嘛,叫老板放一百个心,两个小妞已扔下一个深洞里......绝对活不了,那洞有几十米深,下面是滔滔海水,又捆住了手脚,她们一定成了巨鲨的口中之食了。我们办事你们老板尽管大大的放心,不会让他失望的......当然当然......现在风声怎么样?......过去了?这就好......他们在什么地方接应我们?公海?公海什么地方?......流沙岛?好,就在流沙岛吧......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吗?我想如果没什么最迟明天晚上起程......什么?那些货物么?到了A国我会和那边的老板联系,打算要多少?......先弄五十公斤?......没问题,只要钱及时到帐,货物肯定没问题......当然,我们会小心的,做这样的生意,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我们都搞了几次合作了嘛,......叫你们老板一百个放心吧......好,好,再见了。” 三角眼接罢电话,又对胸部有毛的家伙说:“风声已过,我们明晚起程往A国,对了,干嘛还没送饭来。” 胸部有毛的家伙说:“我去看看。” 山凤这时早已退回做饭的石屋里,装出刚做好饭要送去的样子,胸部有毛的家伙进来,望了望她,喝道:“赶快给大爷们送饭去,不要总慢慢吞吞的。” 山凤把饭送去后,就快快地赶去告诉铁芳她听到的事,并有些惶惶地说:“他们明天就要离去前往A国,我们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铁芳想了想说:“我看那三角眼暂时不会向我们下毒手,他如果要弄死我们也不会等到现在。” “可是,就算他们不弄死我们,若被他们带我们到A国,也不会有我们的好日子。”山凤显然非常着急。 “现在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铁芳微微摇头,停了停,她又说,“现在我们要从这些恶人手里逃出去很难很难,就算我们逃出去了,要安安生生地活命也很难。” “我们逃出去为什么还不能活命?”山凤很不解地问。 “你没听他们说,现在真正想要我们命的不是这几个恶徒,是另有其人。”铁芳说,她咬了咬嘴唇。 山凤楞了楞,接着恍然说:“对,是那个老板。” 铁芳说:“当然是那个老板!” “可是,那个老板是谁?我们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居然要我们死。”山凤一双眼睛直盯着铁芳。 “你问我问谁?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铁芳说,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说,“但我敢肯定,那个要害我们的老板一定和我们很相熟,或者和我们有什么关联。” “但是我们并没有得罪过谁呵!”山凤皱着眉头,喃喃地。 “这几个恶人把我们抓到这来,也一定是有预谋的,”铁芳说,她也紧皱着眉头。 “可是,我们到这长春岛来他们怎会知道?除非......”山凤忽然不说了,因为忽然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但她紧接着又说,“不会的,他们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铁芳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他们有很大的嫌疑。” “但是,他们没理由要害我们呵!就算他们不想要我们,也只需说一声就可以,我们又不死缠他们,他们何必要我们死呢!不会的,他们不会的!”山凤叫着说,“也许,有谁知道我们来长春岛,就定下了这个阴谋。” “也有这个可能。”铁芳说,其实,她心里是绝对相信铁柱,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深,而且,她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无论如何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再说,他也绝没那个财力请杀手。最可能的是铁柱的堂兄桂德,他和自己家是杀父之仇,表面上他是个开明大方的君子,也并不反对自己和铁柱的恋情,可是他骨子里到底有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但是如果说他居然会因此就要致自己和山凤于死地也叫人难以理解呀,山凤也是他的恋人呢!铁芳这样想着,可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山凤。 “要弄清这些事,看来还得从三角眼他们那里才能知道。”铁芳沉思了一会儿说。 “你是说就跟三角眼这些恶人去A国?”山凤瞪大眼睛问。 “现在也只好这样了,我们还不能死,不弄清谁在害我们我们死不瞑目。”铁芳说,她又放低声音道,“再说,路上也有不少逃跑的机会。” 山凤想了想,觉得除此外实难找出第二条路,也就不做声了,铁芳又捂在山凤耳上又说了几句什么,山凤直点头。 她们被推上‘魔鬼号’船。三角眼笑迷迷地说,两位夫人,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美好日子祝福吧 这两天,恶徒们似乎在忙什么,除了那胸上有毛的家伙还看着洞门,三角眼和大黑痣在洞里面进进出出的,山凤和铁芳则被关在洞室里,直到第二天下午,三角眼才来打开那石室的门,笑眯眯地对她们说:“两位夫人,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出发前往A国,后天早上我们就要到达自由的土地,让我们为即将获得的自由欢呼吧,让我们为无比美好的未来祝福吧!” 晚上,铁芳和山凤被三角眼他们带到了一条船上,那条船虽然不大,但很华丽,从内到外都焕然一新,而且里面现代化的设备一应俱全,不用说,这是一艘性能一流技术先进的汽船。船身上写着魔鬼两个大字,显然这船叫魔鬼号。可是,这魔鬼号再先进,它毕竟也是一个小船,靠这小船渡过那茫茫大海,实在不可想象。 但铁芳和山凤也没什么担心的,她们似乎还很顺从似的,甚至还很高兴似的,船上有两个小舱,脸上有黑痣的家伙驾船,胸部有毛的家伙和三角眼住一个小舱,铁芳和山凤住一个小舱,而且,船上的一切杂务她们居然也包了,三角眼乐得得整天咧着嘴,只有胸部有毛的家伙恶恨恨的,他曾建议要把铁芳和山凤捆起来,但三角眼不同意:“这海上,她们插翅也飞不了,何必多此一举。”胸部有毛的家伙就瞪着眼睛对铁芳和山凤说:“你们他妈如果要搞什么花样,就抛你们入海喂鱼。” 也许风平浪静的缘故,船走得很稳,因为没开灯,船的速度只在每时二十来海里左右,天那么黑,天上一丝星儿都没有,海面上也是什么都没看见,船只就象行走在没有天日的地狱里。 下半夜时,他们在远远的地方发现了几处亮光,还曾听到好几次从那高音喇叭上发出来的吆喝: “那船快转过头,你们躲不了的,我们发现你们了.....” “还不快转回头往这来,我们开炮了......” 不用说,那些亮光是警方的海上巡逻艇发出来的,那些吆喝也是从那巡逻艇上的扩音器发出的,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发现了可疑船只,只有天知道了。 在大黑痣的操纵下,魔鬼号仍然不疾不慢地倏倏航走着,根本不在乎那些巡逻艇叫喊些什么,而且很机敏地越过那些灯火,又很快地摆脱了那些灯火,继续在一片黑暗中穿行。 天快亮时,魔鬼号航到了一个小岛边,三角眼叫把船藏在岛边的岩洞里,说要在这岛上休息一天,晚上再走。 岛子不大,几乎没有什么树木,多是些石壁,可是,三角眼等居然在一块石壁上找到了一个洞,洞里居然有一股清泉,三角眼说,这个岩洞和这眼清泉,全世界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是上帝赐给他们的宝物。洞里虽没什么摆设,却宽敞明亮。白天,在这岩洞里可以看到海上很远的地方,但海上却难以看到这个山洞。 为了怕被发现,三角眼不让生火,他们只能吃些饼干,到了太阳出来时,海上的船只多起来,有几艘是到远海打鱼的船只,此外就是巡逻艇。约九时左右,有两艘巡逻艇停靠在小岛不远的海面,艇上的人用望远镜往小岛上看,后来有十多个人还登上小岛,提着枪在岛子上下走动,这时,铁芳和山凤已被紧紧的捆住,嘴上又堵着一块布。三角眼和那大黑痣和胸部有毛的家伙却不慌不忙,在洞里嘲笑似地盯着巡逻艇上的人。 “你们他妈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提尿桶都不配。”三角眼哼哼地说。 “我就担心他们发现我们的船。”胸部有毛的家伙说。 “放心,他们那些船艇进不了那片水域。”三角眼说,“让他们忙去吧,我们好好睡一觉,今天晚上好走,只要再走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达公海,今晚后半夜,就到流沙岛了,到了流沙岛就是我们的天下啦!” 几个恶棍果然就在那洞里的石板上睡下了,也不知他们是真睡了还是假睡了,反正一会儿就只听到呼呼的噜声。 铁芳和山凤当然睡不着,因为那块布严严实实地堵在嘴里,她们也说不了话,捆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也让她们一动也动不了,她们唯有大瞪着两个眼睛。这时,她们多么希望警察能发现这个洞穴,抓住三角眼几个恶人,救出她们,虽然她们回去后可能还会而且一定会再遭毒手,但现在落在这些恶人手中生不如死呢!当然,她们如果拼命地扭动身子拼命地爬行也能爬到洞口,但她们不敢,那几个恶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通道上。 所以,她们尽管瞪着眼睛,但她们却忍着,强忍着。 三角眼兴高采烈地说,两位夫人,我们成亲吧,现在就成亲,要不,老天爷会不高兴的 难熬的一天过去了,海面上各种船只也渐渐没了,但远远的天边,涌上了一堆黑云,起先,几丝霞光还挣扎着从那黑云中挤出来,但很快又淹没在黑云中了,因为黑云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厚。而且,从那天边飞过来一缕凉风,那凉风起先也是一丝丝的,但很快又变成一阵阵的了,很快又变成一团团的了,平静的海面也热闹起来,海浪先是一粼粼的,接着是一堆堆的,很快就成了一座座急剧涌动的山峰。 看得出来,天要变了。 “大哥,看来,我们得在这洞里多呆些时候了。”胸部有毛的家伙对三角眼说。 三角眼正为铁芳和山凤松绳子,胸部有毛的家伙说的话他似乎也没听到,似乎听到了也不想理会。他把铁芳和山凤身上的绳子解开后,一面讨好似地说:“两位美人,今晚以后,我再也不捆绑你们,因为我们将要到达自由的土地。” “大哥,天气可能要大变了。”胸部有毛的家伙抬高了声音,他的眼睛恨恨的瞪着铁芳和山凤。 三角眼这时转回头来,张着眼睛往洞外看,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夜色已经很浓,整个天地就象装在了一个黑黑的袋子里,唯听到黑夜中海浪在一阵一阵的大风中怒吼着,呼啸着,直似要把那黑暗中的一切都卷入海浪之中。 三角眼的眉头皱了:“他妈的,看来真走不了了,”他喃喃的骂一句。 胸部有毛的家伙说:“我们和那接应的人联系一下,叫他们等我们,明天晚上再走。” 三角眼掏出一个移动电话机,拨了几个号码,一会儿,就听他问:“喂,是黑鲨吗?.....是这样,我们已到公海边一个无名岛上,现在风浪很大,我们打算在这岛子上先避一下,明天晚上再起程.......什么?干吗不可以?......你们已经在流沙岛啦?你们不能等我们吗?......啊,你们的老板怎么说?他叫你们务必在明天接到我们?......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好说?好,我们就尽量去吧......” 三角眼合上机,摇着头说:“他们叫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赶到流沙岛,没办法,我们出发吧。” 胸部有毛的家伙看看那波涛汹涌的黑沉沉的海面,看看那狂风呼啸黑压压的天空,微微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今晚要葬身鱼腹了。” 待三角眼等把船弄出海上后,那风浪忽然小了许多,三角眼大喜道:“天助我也!” 胸部有毛的家伙冷冷道:“不要高兴太早吧。” 三角眼哼了一下,也不再理会胸部有毛的家伙,竟直走进铁芳和山凤那舱子里,兴高彩烈地说:“两位夫人,你们看,风浪小了,一定是老天爷也赞成我们的婚事,看来,如果我们不成亲,老天爷就不会高兴,我们可不能做让老天爷不高兴的事,我们现在就成亲吧......”三角眼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把铁芳和山凤往怀里揽,被铁芳和山凤推开了,铁芳正言说: “在拜堂之前,你硬要用强,我们就往海里跳。” “好,好,我们就等成亲后再亲热,”三角眼也怕铁芳和山凤真跳进海中,就涎着脸说,“两位美人,你们可不能骗我,到了A国,一定要和我成亲,如果不成亲,惹得老天发怒了,会要命的。” 山凤说:“若到A国,你就是我们的依靠了,我们哪能不和你成亲?” 三角眼笑哈哈地说:“当然罗,当然罗,我会让你们过上神仙似的日子。” “我们那好日子是不是很快就到了?”铁芳居然也笑着问。 “是呀,是呀!”三角眼咧着嘴说,“现在我们即将到达公海,最迟明天晚上就可以到达A国。” “那么我们现在该为那即将到来的好日子庆贺庆贺了。”铁芳说。 “我正有此意,”三角眼说,“我去拿两瓶酒来,我们痛痛快快地喝几杯。” 三角眼出去后,山凤低声地问铁芳:“铁芳姐,真要和他喝酒?” “当然,”铁芳说,她向山凤眨眨眼,“我们就要有好日子过了,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山凤似乎也明白铁芳的意思,她也连声说:“是呀,是呀,我们一旦到了A国,就真是上了天堂啦!” 这时,三角眼已经拿着两瓶酒兴冲冲地走进来,一瓶是珠江脾酒,一瓶居然是茅台白酒,三角眼把酒放在台上,满脸堆笑说:“两位美人,我们喝酒,来,我们喝酒。” 他就斟了满满三杯茅台,可是铁芳却说:“我们喝啤酒,你喝茅台。” “啊,你们女孩子家是应该喝些温和的酒类,象茅台这样的烈酒,喝了会有损容貌,女孩子家少喝些为好。”三角眼说着果真又给铁芳和山凤各换了一杯啤酒,自个儿又要碰杯,铁芳果真和他碰了一下。 “我们今天不醉不休!”铁芳说。 “对,我们不醉不休!”三角眼有些忘形地说,他一下子就把一杯酒倒进了嘴里,铁芳又很快给他斟酒,三角眼很快又喝了,一连喝了七八杯,那脸就象茄子似的,喝完第九杯后,他就摇头晃脑地唱起自家胡诌的歌儿: 两个美人啊 陪哥我喝十杯 杯杯都是情哪 哥我心欲醉 明天到A国 怀间拥两美 神仙要羡煞 我大享齐人福...... “你这样的人,却让你有那齐人之福,老天真不争眼。”山凤说。 “我可是好人呀!”三角眼喷着满嘴的酒气说,“因为我做了好人,老天才让我大享齐人之福。” “你也算是好人么?”山凤瞪着嘲笑的眼睛问。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却救了两命,我会不算好人么?”三角眼笑嘻嘻的说。 “你救了谁呵?”山凤问。 “你们两位美人嘛,若不是我,你们现在是白骨一堆啦!在海里喂鱼啦,”三角眼有些得意杨杨地,“那老板给我们三十万,叫我们把你俩结果了,哈,我是个好人嘛,怎么会杀人!特别是你两个这么水灵灵的美人儿,我更舍不得啦!现在我是好有好报,我是人财两得哪!” “谢你救了我们的命啦!”铁芳插嘴说,她一面又给三角眼倒了满满一杯酒,还亲手往三角眼嘴里送。三角眼高兴得手舞足蹈,而且就势的抓住铁芳一只手,铁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终于没把手挣回来,三角眼就得意地摸着铁芳那一只手,得意的说:“呵,美人的手,多么柔软......” 铁芳很恶心,但她嘴上却挂着笑道:“我们真是有缘千里能相会,那个老板虽然想要我们的命,却使我们得了好事,若有机会,我倒想好好谢谢那位老板,只是不知那老板是谁。” “是嘛,真得谢谢那老板,”三角眼也晃头晃脑的说,“我得问问老K,他一定知道老板是谁。” “你难道不知道?”山凤显然有些失望。 “每次都是老K或者一个年轻人代表老板和我们联络,老板我们实在没见过。”三角眼耸耸肩。 “你们要给他们做这么大的生意,居然不知道雇主是谁,哼,你在骗我们罢了!”山凤很生气似的叫着,“你若还对我们存有异心,我们也不会真心待你。” “我的宝贝,我哪里会骗你们?”三角眼虽喝得脸红红的,醉昏昏的,但他头脑里还能想些事情,“我明白你们想知道那老板是谁的用意,你们是想报仇吧!可是我真不认识那老板,若认识,我一定会说你们知,你们将是我的夫人,我难道还不帮着你们么?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们能知道那老板是谁,你们也报不了仇,连老K这种人都为他卖命,可以知道他的势力一定非常大,而且还很有钱,所以,你们就死了那报仇的心吧,好好的在A国和我过日子,我一定不会亏了你们的。” “你总知道那老K是谁吧?”山凤问,她的脸色涨得有些红红的。 “你们真想报仇呀?”三角眼把那厚厚的嘴唇向上扯了扯问。 “你若想要我们实心实意跟你,你就得和我们说实话。”山凤说。 “好,好,我就对你们说实话,”三角眼点着头说,“那老K是个肥肥胖胖的人,约三十来岁,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干我们这行,若人家不愿意告诉我们名字,我们也不好问。” “那年轻人呢?”铁芳问。 “什么年轻人?”三角眼歪着头问。 “你说还有一个年轻人代表那老板和你联络。” “是呀,是呀,在长春岛他还代表那老板给了我们一笔钱。” “什么时候?” “就在前些时候嘛,就是我有幸认识你们的那个晚上嘛。” “就是我们落到你们手中的那个晚上?”铁芳和山凤都瞪大眼睛。 “是的。” “这年轻人什么长相?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高高大大的,国字脸约二十七八岁,不过,他戴着墨镜,挂着口罩,我也认不出他什么样子。” “戴着墨镜和口罩?”山凤心里颤抖了一下,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天,他就有一付墨镜和口罩。 “他穿什么衣服?”她急着问 “灰色西装。” “灰色西装?”山风心里凉凉的,“莫非真是他?” “呵,我------我猜出来是谁了,”铁芳说。 “我------我也猜出来是谁了,”山凤说。 她们脸色如灰,特别是山凤,她额头上已渗出丝丝汗水,牙齿紧咬着。 “我是不是喝醉了?居然和你们说那么多东西。”三角眼忽然说。 铁芳不理会他,山凤也不理会他,因为她们心里正绞动着一个非常痛苦的问题。 他玩我还害我,他不仁我就不义!山凤恨恨地跺脚说,待回到大陆,我一定找那恶人算帐 “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待那喝得醉昏昏的三角眼踉踉跄跄地离去后,山凤有些歇斯底里的问,她的眼睛还那么红,显然是流了许多泪。 铁芳默默的,一会儿,她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也许因为我伯父杀了他的父亲,他恨我。” “可是,他父亲也杀了你伯父呵!”山凤说。 铁芳咬着下唇,好长时间不说话。 “就算你家和他家有仇,可是我和他并没什么仇冤呵,他为什么连我也要害了?”山凤又说,她圆瞪的眼睛已经变得血那么红了。 “他玩了我还害我,他不仁我就不义!”山凤继续说,还恨恨地跺脚,“待回到大陆,我一定找那恶人算帐。” 铁芳还是不做声,她的嘴唇咬得更紧。 山凤眼睛紧盯着铁芳,一双手拉着她的一双手:“铁芳姐,我们得想法离开这条船,回到大陆去,到了A国,我们想回去就难了。” 铁芳不做声,她此时心里有些乱,她也知道,若到了A国,要回去很难,再说现在已大略知道那要谋害自已和山凤的祸首是谁,实在也没必要再和三角眼等缠在一起,可是,现在要离开谈何容易!不说这船上还有几个凶神恶煞,单是这沉沉黑夜,单是这茫茫大海,就让人心生塞意,望而却步。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你总要说话呀!”山凤见铁芳沉默着,以为她要屈从命运了,以为她真的要做三角眼的老婆呢,心里就非常不满,“你如果想去A国,你如果想嫁给那三角眼,我也不拦你,但我们就不是姐妹了,反正我一定要离开的,就算在海里去喂鱼,我也要离开。” 山凤说着,就要打开窗口,就要往那黑茫茫的海上跳去,但铁芳却把她拉住,在她把山凤拉住的一刹间,忽然就听到一阵很猛烈的乎乎的风声,那巨风冲进船舱里,把那台上的酒杯和碗筷吹得满地滚。跟着就听到波涛由远而近的呼啸,而且,只一瞬间那海浪就变得如千军万马在狂奔怒吼似的,如要翻江倒海似的,跟着就见那船儿猛地一颤,接着像被什么东西抛起,而且是高高地抛起,又狠狠地甩出好远好远,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铁芳和山凤在船舱里被摔得东倒西歪,幸亏她们头脑还算清醒,铁芳首先扯开了舱顶上一个暗箱,从暗箱里又扯下了两件救生衣,一件扔给山凤,一件自己穿上,她说,“山凤,也许让你说准了,老天真不让我们前往A国.....来,我们要紧紧的靠在一起,跳海后,我们也不要离开。” 铁芳伸出一只手,让山凤抓住,为了保证在那大风浪中两人也不分开,铁芳又用一条有一两米长的绳子把自己一只手和山凤一只手连起来,刚做完这一切时,那船儿又再次被抛起来了,而且,是船头向上船尾向下的往上飞去的,听得见三角眼等人发出一阵号叫,可是号叫很快被巨浪的怒吼声淹没了,那像一张叶子般的船儿也在山峰似的海浪中忽然不见了,待铁芳和山凤从那浪涛上露出个头来时,海面上除了前仆后继的波浪,什么也没有了,海浪吞灭了一切,黑暗也吞没了一切。幸亏没多长时间那狂风又小了许多,那海浪刚好够得上推动着铁芳和山凤往前漂移。 “这大风来得太好了,”山凤说,突然的变故并没使她惊慌失措,她甚至还很高兴似的。 “希望再没了大风就更好了,”铁芳说,“我可不想葬身鱼腹。” “不会的,”山凤说,“天亮后,一切都会有希望的,因为我们可能会遇上一艘出远洋的船只,这样我们就有救了。” 铁芳轻轻叹息,因为她知道能遇上一艘船的希望太渺茫,就算有一艘船经过,浩浩淼淼的大海,谁又能看到海上漂流的两个小小的人儿呢?或者可以遇上一个岛子,可那也不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因为这远海的岛子上肯定是人迹罕至之处,那鲁宾逊在一个孤岛上直生活了二十八年之久才被人发现救回呢,可能自己和山风甚至比那鲁宾逊还不如,因为在这茫茫大海上要发现一个能够住人的岛子其希望也是那么渺茫。 可是,铁芳也是一个不容易绝望的人,她虽然遇事总要比山凤考虑得更复杂些,但关键时刻她总是那么冷静,她想事已如此慌也没用,人活着就要想办法,就要千方百计闯过不管怎么样的难关,那怕是地狱之门也想法闯出去。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也不知道漂了多远,可是,触目之处却都是无边无际的海,没有船,没有岛,连一只鸟儿都没有。在中午时分,有一只轮船从数里以外经过,山凤和铁芳拼命地往上高举两手乱摇,又拼命地喊,可是,那轮船根本连慢一下都没有,很快的过去了,走远了,留下给铁芳和山凤的只是深深的失望。直到太阳又下海了,夜又降临了,却再没有看到一条船,整整一天多的漂游,铁芳和山凤又已经累得喘气都很吃力。 “铁芳姐,也许我......我们真的要......葬身在这......这海......海中了......”山凤说,她显然已经在尽最后一些力气来划水。 “山凤,要挺住,”铁芳说,虽然她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但她不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她都要努力地拼,现在,更要拼了,她伸出一只手把山凤拉住,两个人紧靠在一起随着那波浪一起一伏地往前漂着。 “如果有些吃的就好了,或者有个地方休息一下也好。”山凤说。 铁芳抬起头,极力四望,她多么希望能看到一个小岛,可是,海面上已是昏昏暗暗了,岛子的影子都没一个,幸亏这时她看到右前方数十米处有几块露出海面的礁石,她们爬到礁石上后,真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山凤甚至闭起了眼睛,象死了一动也不动。 铁芳也有一会儿只是趴在礁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她终于坐了起来,又把山凤揽到怀里,山凤还是一动也不动,只是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后来手脚就有些颤抖着,身子渐渐的就有些颤抖着,铁芳紧拥着她,低低地呼唤:“山凤,山凤,要坚持住,山凤......” “我口......喝,肚子饿......”山凤说,她浑身哆嗦得象筛糠一样了。 因为没有淡水喝,铁芳的嘴唇也像要裂开了,肚子也在呱呱地在叫着象响雷,而且还伴有阵阵的痛,但她却做个没事的样子,还安慰山凤:“妹,我们不管怎样都要挺住呀,明天一定有船来救我们,山凤,我们要挺住呀......” 山凤摇摇头:“我知道我们没得救了,我们......挨不到明天......了,唉,这样死了也......也好,比到了A国受尽折磨而死要......好得多......”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我们......”铁芳忙说,她说着忽然又停下来,因为她发觉有一个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背上爬过,她心里颤了一下,但终于用力把那东西抓住,而且,她马上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是一只海龟,虽不大,但也有七八两重,铁芳心里一阵喜,她对山凤说,“山凤,我们有东西吃了,我们有东西吃了......”她把那海龟递给山凤,山凤见是一只活着的海龟,先是一楞,接着说:“我们......我们要活吃.....吃它?” 铁芳点头说:“现在我们唯有吃下它才能活命。” 她把那海龟往礁石上摔了一下,那海龟不动了,她就把海龟的两条腿扯下来,一条给山凤,一条自己咬吃了,山凤见铁芳吃了,自己也咬吃了,而且感觉滋味还不错,落到嘴里甜甜的,落到肚里暖暖的,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她们很快就把那海龟吃完,而且,她们发现这几块礁石上竟有五六只海龟爬动着,还有不少贝类动物,两个人吃了三只活海龟,吃了四只牡蛎,身子就觉得很有力气了,居然没有丝毫难受的感觉。 “老天爷不但给我们这几块栖身的礁石,还给我们送来好吃的,老天爷不让我们死。”铁芳说。 “是呵,”山凤所有的忧愁也一扫而光了,她显得那么快活,“老天爷知道我们还要去惩治那负心的恶人,他老人家当然就不让我们死......” 她们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渐渐的睡意朦胧了,虽然海风习习,但天并不很冷。这两个可怜的人,在这天底下,茫茫大海上的几块礁石间,居然睡得很香很香,第二天,太阳出来有一杆子高了,她们才醒过来,铁芳先醒的,她向四外张望,只见风平浪静,天水相连,好在她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堆黑色的东西,她以为那是一条大船,铁芳瞪大着眼睛,想看那是一条什么船,可是那堆东西总是在同一个地方,似乎在漂动,只是在原地漂动,铁芳终于知道那原来并不是什么船,而是一个岛子,那岛子大约在十海里以外,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少有人迹的荒岛。虽然如此,铁芳还是觉得有了希望,只要到了岛上,就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返回大陆的一天,返回大陆,就能见到铁柱,也能找到那恶人算帐,是的,一定要找那恶人算帐的! 铁芳把山凤叫醒,山凤擦着蒙胧的眼睛,有些不耐烦地道:“铁芳姐,让人家再睡一会儿嘛!” “山凤,你就是睡,在这样的地方你也能睡,真叫人难以相信!”铁芳说。 “只要我肚子不饿,什么地方我都能睡,管他呢!”山凤说,她看看铁芳,见铁芳脸上有些红红的,见她似乎很兴奋的样子,“你怎么啦?莫非捡到鸡牙齿啦?这海上也有鸡牙齿呀!” 铁芳说:“你看,那里有个岛子呢!” 山凤顺着铁芳的手指看去,见到了那堆黑糊糊的东西,山凤看了一会说:“那是一个岛子么?我看是一条船哩。” 铁芳笑笑:“是一条不能移动的船。” 山凤又瞪着眼睛看,又摇着头说:“我看就象一条船,还动呢!” “我们就想法游到那个‘船’上吧,山凤,你能不能?”铁芳还是微笑着看山凤。 “我当然能,”山凤站了起来,拍着胸说,“我现在满身都是力,再远些地方我也能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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