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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们两个人同一个厂子上班,晚上,两个人同一块儿看书,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在山风和她表姐的帮助下,铁柱和铁芳终于逃脱张家村的围追,悄悄地蹬上了前往广东的班车,他们在一个称为侨乡的叫Q市的地方落了脚,因为山凤表姐那个厂子在这个城子里,铁柱堂哥李桂德的公司也在这个城里,但铁柱并没马上去找他堂哥,因为他还不清楚堂哥对他和铁芳关系所抱的态度。铁柱和铁芳在城郊租了一间屋子,又通过山风表姐的关系,进了那个山凤表姐打工的五金厂。铁柱是大学生,又会写会画,当厂长秘书,铁芳在办公室做文员。因为刚进厂,工资不高,但两个人过得很有乐趣,白天,两个人同一厂子上班,晚上,两个人一块儿看书,日子有滋有味的。只是近段日子,铁芳心里有些沉沉的,因为她那办公室来了一个新的主任,那新主任听说是厂长的亲戚,也许是侄儿,生得肥头大脑。那厂长的侄儿第一次看到铁芳,眼睛就发直了似的,死盯着铁芳的脸,又死盯着铁芳的胸,还流着口水,吓得铁芳连忙的走出办公室,可是,那厂长的侄儿比他还快,居然一下子就蹿到了她的跟前,并向她一躬身,怪声怪气的道:“小姐,我是新来的主任,不是老虎吧,你怕什么?” 他的眼睛还是肆无忌惮地盯着铁芳的胸脯,嘴上口水还一个劲地往下掉着呢。 铁芳显得很慌乱,不过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终于还是微微笑了笑,说:“是主任呀,我不知道......” “小可姓唐,叫唐大宏,是厂长的侄儿,请小姐今后多多关照。”那自称唐大宏的主任又躬了一下身子,他的口水不流了,但一双手却很不安份,居然伸过来要拉铁芳,铁芳连忙向后缩,幸好这时山凤走来,她一下子就挡在铁芳面前,对那唐大宏说:“主任,我铁芳姐已是名花有主,你可不能乱来,”她说着就恨恨的圆瞪一双眼睛,象要打架似的。 山凤的表姐是厂长的二奶,因为厂长的大奶患了不治之症,所以山凤的表姐当上大奶的日子是屈指可数了,而且,听说这山凤居然还傍上了董事长,不管真假,这可是要命的事,所以那厂长的侄儿对山凤丝毫不敢得罪。他涎着嘴说:“大妹子,我哪里会对你铁芳姐乱来?我是见她长得漂亮,想和她亲近亲近,拉拉她的手而已。” “亲近?谁和你亲近?手也不是你能拉的!”山凤还瞪着眼说,见铁芳已坐回办公桌上发怔,就给她斟了一杯水,送到她的手上说,“铁芳姐,你不用怕他,他如果敢对你无礼,我会为你出气的,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铁芳也听说山凤傍上了董事长,铁芳没见过那董事长,听说是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听说甚至还没成亲。她知道山凤说的话会很有力度的。 可是,这件事虽然后来真没了下文,但铁芳仍然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她也不敢把那事情告诉铁柱,好在后来这段日子那唐大宏也规规矩矩的,虽然还总是常常盯着铁芳胸脯瞧,虽然也还不时流着口水,但他总算不敢动手动脚。当然,和这样的人在一个办公室里干,铁芳总感到别扭,总感到不放心,他私下里问铁柱: “我们另找一个厂子,好么?” 铁柱吃惊地望着她问:“你怎么了?我们现在不是干得很好么?为什么要另找厂?” “我......”铁芳支唔了一会儿,终于没说什么,铁柱正写一个长篇小说,也许他满脑子装的正是那小说的人物,那小说的思想,所以他也不很注意铁芳的神态变化,他只是轻轻地抚摸了铁芳一只手,劝解似的说,“芳妹,现在找工不容易,我们现在的工作也不错,”停了停,他又说,“等过些日子,我想法叫祖父资助一下,我们也开个公司或厂子什么的,那时,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不过,现在我们得好好干活,积累些经验,以后干事就好办了。” 铁芳点了点头,她相信铁柱,她觉得铁柱哥总给她信心,总能给她胆量,总能使她咸到有无穷的希望。 _那治安喝道,你们无三证,属三无人员,又非法同居,哼,这有得你们受的了 这样又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铁芳的心也渐已平静了,因为唐大宏也不色迷迷地盯着看自己了,更没任何不礼貌的举动,相反,对铁芳还很关照似的,还说铁芳和铁柱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还在厂长面前常常的夸铁芳和铁柱如何如何地有才干,工作如何如何地出色,还提议厂长给他们两人提工资,而且,他们的工资果然长了,每人每月长一百五十元。唐大宏说,如果他也认识董事长的话,还要建议董事长提拔他俩呢。他说铁芳和铁柱都是独挡一面的干才,是干大事的料子。铁柱和铁芳也不知唐大宏怀的什么心,但人家真象是帮助自己,因而也心存感激,还请唐大宏喝了一次酒,唐大宏又回请他们一次,来来往往的他们就如朋友似的了。唐大宏还上了铁柱和铁芳那出租屋好几次,每次他都发出一通感慨,说铁柱和铁芳住得太寒酸了,说要想法为他们弄一套房。他果然就弄到了,也是郊区,有三房一厅,唐大宏说是他一个朋友的房子,他那朋友出国留学了,少也要三五年才回来,甚至可能不回来了,房子委托他代为保管,他征求了那朋友的意见,那朋友同意让铁柱和铁芳住进去,甚至不收屋租呢!但铁柱和铁芳谢绝了唐大宏的好意,毕竟他们对唐大宏并不真正了解。可是,有一天他们刚好都加夜班,厂子十年大庆,铁柱忙着赶写厂长的庆祝大会报告,铁芳忙着整理有关的材料,当他们回到出租屋,已是子夜一点多了,可是,他们的出租屋已是翻了天似的,门锁被撬开,屋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放在枕套里的一千来块钱也没了踪影,最要命的是身份证不见了,临时居住证不见了,计划生育证也不见了。也许是祸不单行,偏偏在他们刚把屋子收拾好,偏偏在他们刚睡下时,忽然就有人敲门了,敲门的人说他们是治安队,那治安说有人举报今晚这一带发现盗贼,必须挨家挨户搜查。铁柱和铁芳想本来要打电话报警的,治安的来了正合适呢!他们马上开了门,几个治安一下子就涌进来,而且粗鲁的直把铁柱和铁芳推进屋里,喝令他们拿出身份证和暂住证,铁柱忙说今晚刚刚遭了盗贼光顾,身份证和暂住证等等都被盗贼偷去了,一个头儿模样的治安队眼一瞪,又冷冷一笑,说: “嘿,有这么巧!”他喝叫一个治安队员掏出手铐,要把铁柱和铁芳铐走,铁柱挣了挣,说:“你们不能随便铐人,你们不能不讲理!” “妈的,你敢说我们不讲理!”一个治安队员骂着一脚踹在铁柱屁股上。 铁芳见治安居然踢铁柱,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涌上了一股火,她瞪着一双圆眼,大声问:“你们打人,你们是土匪强盗?!” “嘿,还挺嚣张!”一个治安队员见铁芳居然敢顶撞,他本想又给铁芳一掌的,但见到头儿摇摇头,就悻悻的没出手,那头儿还是笑笑问: “看你们是夫妻一对吧?恐怕你们的结婚证不会也被盗贼偷了吧?” 治安那头儿这么一说,实在也令铁柱和铁芳心里寒寒的,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办理结婚证,虽然他们实在并没有睡在一起,铁芳住在里间,铁柱住在厅里,铁柱又是个彬彬君子,他甚至连铁芳的手也没摸过几回呢!可是,说出来谁相信!如果那些治安队硬要在这方面弄些事情,他们也百口难辩啊!毕竟他俩同一个灶里吃饭,也同一个室里生活。 有个上唇翻卷露出虎牙的治安瞪眼喝道:“叫你们拿出结婚证,你们难道聋了哑了?” 铁柱咬着嘴唇,不知如何说好,铁芳知道总不做声那些治安也放不过自己和铁柱,就说:“我们虽然没结婚,但我们是爱人。” 那头儿又嗬嗬笑了:“爱人呀?恭喜你们啦,我还要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让你们在那好去处好好儿相爱!”,治安头儿说罢又喝了一声,“带他们走!” 几个治安就用力推铁柱和铁芳,铁柱摇了一下肩膀,说:“我们自己会走!不劳驾了” 他知道现在要和这些治安讲理,恐怕讲不通了,不走也得走了,所以干脆就跟他们去,走一步说一步吧! 他对铁芳点点头,说:“我们就跟去一趟吧。”可是,铁芳却不愿意走,她知道如果真被拉走了,不死也会脱层皮的。所以她对铁柱说:“我们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要跟他们去?他们可以打电话到我们厂里,厂上会替我们做证的。” 可是,那些治安却不管,硬是把他们带走了,那天晚上,被治安带去的人不很多,所以铁柱和铁芳一人被关在一间大屋子里,第二天,来了两个警察模样的人先把铁柱叫去,铁柱被带到一间大堂里,大堂的高台后坐着两个官儿模样的警察,稍矮的那个官儿模样的警察叫铁柱坐在高台前面的一张小木椅上,那官儿模样的人点燃了一支烟,又给另一个作记录的官儿模样的警察也递了一支烟,想了想,也给铁柱扔过来一支烟,铁柱接住,却不抽,又把烟放回了台上,还说声谢谢。 那两个官儿模样的人自己吞云吐雾了一会儿,稍矮的那个官儿模样的人又勿斜着眼睛瞅了铁柱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铁柱说:“我叫李铁柱?” “年龄?” “二十三。” “文化?” “大学毕业。” “大学毕业!”那矮个官儿模样的人笑笑。 官儿模样的人又问:“你是什么地方人?” 铁柱说:“我是广西越州市滨海镇李家村人。” 官儿模样的人问:“你什么时候到广东来?” 铁柱说:“三个月前。” 官儿模样的人问:“你为什么到广东来?” 铁柱说:“我到广东打工。” 官儿模样的人又冷冷一笑:“你在什么地方打工?” 铁柱说:“在Q市高鹏五金厂。” 官儿模样的人耸耸肩:“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是哪里人?” 铁柱说:“她和我同一个镇,张家村人。” 官儿模样的人问:“她是你什么人?” 铁柱稍一怔,说:“她是我爱人。” 官儿模样的人瞪了瞪眼:“爱人?是不是老婆?” 铁柱低声说:“我们没有登记结婚。” 官儿模样的人冷哼一下:“嘿。” 停了停,官儿模样的人又耸耸肩,长着声调问:“我们把你们拉来,你觉得冤不冤?” 铁柱咬了咬嘴唇,不做声。 “嘿,”那官儿模样的人又耸肩又冷哼,“你们一无身份证,二无暂住证,三无计划生育证,是三无人员,另外,你们没有办理结婚手续,非法同居,谁知道你们还弄些什么名堂!我们要进行详细调查,若让我们查出你们还有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有你们受的!” 官儿模样的人挥挥手,两个警察把铁柱带了出来,这次是带到了一间又臭又潮湿的小牢里,还用一个铁铐子把他铐到一张长木椅上。 “老实些!这屋子是让你舒服的好地方。”警察对他说。 铁门就关上了,屋子就显得黑黑的,铁柱好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摆设,其实,这小屋子除了长条木椅,除了木椅边一个便桶,除了地上悉悉爬行的几只老鼠,除了嗡嗡叫着示威的成堆蚊子,似乎也没什么了。住在这样的地方,当然绝不会是舒服的。铁柱坐在长条木椅上,他就那么烦。这么大了,他一直安安份份,在家里,是爸妈的乖儿子,爸妈甚至没骂过他一下,更没打过他一下;在学校,他是个好学生,从小学到大学,年年都是标兵,年年都是三好。他那里想过会有这遭受牢狱之灾的一天呢!而且,这灾祸来得多么不明不白,来得突然,盗贼刚去,治安就来了,来得又这么蹊跷!现在,成了三无人员,成了非法同居的人,欲辩无能了,欲哭可能都无泪了。该死的盗贼,本来进牢房的应该是他,可是......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本来,男人大丈夫,受些牢狱之苦也算不了什么,算是为了写作积些素材,体验体验生活吧,然而,铁芳她也蹲监牢来了,她也一定在一个黑黑的满是臭气的小屋里,她怎么受得了?如果她还受些其他的苦呢?如果她......铁柱越想越心焦,他真恨不能自己马上变成个超人,把那牢门砸了,把那牢房砸了,冲出去把铁芳救了,但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垂下头,无奈地叹着气,无奈地在那小牢里的长木椅上躺了两天。 第三天,两个警察来开门了,又把他的手铐解开,又带他到一个大厅里,铁柱看到铁芳也在大厅里,她的脸色变得纸一样的白,铁柱又惊又喜地走到铁芳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你还好吧?你还好吧?”他急急地问。 铁芳泪水涟涟,她用力地点着头说:“我没什么,只是你,你是不是受了许多苦?” 铁柱摇头说:“我也没什么,只是我不放心你,现在......好象是第二辈子。” 这时,有一个人走上来说:“喟,你们要说体己话,还是回去再说吧。” 铁柱转过头,这才看到是山凤,山凤在鬼鬼地笑着,旁边,还有厂长高鹏,还有一个高高大大西装革履满脸含笑的年轻人,铁柱认识这年轻人,因为年轻人就是堂哥,环宇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李桂德。铁柱见到堂哥,先是楞了楞,接着就不好意思似的笑笑说:“桂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你能出来么?”堂哥不笑了,还有些生气似的,“你来打工,我不怪你,可是你来了好几个月居然没去见我,甚至连一丝音讯也不给我,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哥了?再说,要打工你可以到我公司里,我早就叫你来我公司帮我了,你却不来,现在你却......要不是山凤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的事,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铁柱低着头,嚅嚅地说:“桂哥,我是想......想过些时候再去找你......” “过些时候,嘿,”堂哥瞪瞪眼,“为你的事家里弄翻了天,好多人都来信骂你呢!我们回去再说。” 铁芳和山凤哪里知道,随着她们喜日子的临近,大灾大难也快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山凤告诉铁芳,治安队今天有人到厂里,告诉厂里你和铁柱因为没任何证件又非法同居,已被收容,叫厂里拿一万块去赎人,恰巧山凤在场,她听到这消息很是着急,马上打电话给董事长,求董事长借一万元给自己救人,董事长问他救什么人,她就直说了,董事长听说大惊,说铁柱就是他堂弟,山凤此时也才知道自己傍上的大款竟然是铁柱的堂哥李桂德。董事长拿着一万块就和山凤和厂长急急来了,那治安队长见交了一万块,也很爽快,立马放人。 董事长桂德倒也念情,虽然生铁柱的气,但还是在城里最大的一间酒楼摆酒为铁柱他们洗尘接风,在坐的除山凤,五金厂厂长高鹏,山凤的表姐彩燕,不过现在山凤这个表姐已成了厂长夫人,因为前半月厂长原配夫人因肝硬化复水不治去了。另外,董事长还请来了两位了不起的人物,一位是本市政法委书记丁其德,一位是本市公安局局长李鸿飞。这两个大人物当然是座上宾,不过他们有说有笑的,而且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书记说铁柱和铁芳真个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局长说铁芳长得漂亮如天女下凡那些电影明星都没得比,说铁柱娶了这么个绝代佳人真有福气,说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红粉知己甚至连这个局长也不做了天天要在家里把美人抱着亲着,还说自个家里那黄脸婆越看越觉得厌也不知当初为什么就娶了这黄脸婆,这局长说着说着就爬在台上呼呼睡了,就有两个非常漂亮的小姐把局长扶起来,扶到隔墙一个很豪华的套间里。一会儿,那书记也说头有些晕晕的,想去洗个澡清醒清醒,又有两个很漂亮的小姐和他半扶半抱的去了。董事长桂德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他脸儿一丝也不红,脸上还是笑微微的。铁柱却红了,满脸就象一张红纸。山凤也许喝多了,早钻在董事长怀里。铁芳不很会喝酒,所以只喝了两杯,却也心儿跳脸儿红。只有那厂长夫妇滴酒不沾,和董事长一样,笑眯眯的。 董事长桂德在席后问铁柱想不想到他公司去工作,铁柱说要考虑考虑再说。其实,他心里不想到堂哥公司里,因为堂哥公司常有家乡人来,他想和铁芳平平静静地生活,而家乡那些人恐怕不会让他和铁芳平静下去的,他求堂哥不要把他们的事露给家乡人知道,他还要求堂哥帮做好自己父母的工作,求两老不要拆散他和铁芳。董事长李桂德果然通情达理,答应尽可能帮铁柱。铁柱和铁芳暂时还在五金厂工作,铁柱也升职了,当了厂长助理,铁芳也升职了,当了办公室副主任。他们还搬到了唐大宏那朋友的居室里,这真是个好居室,非但宽敞明亮,装饰一流,且室内豪华家具一应俱全。唐大宏说,那家具也都归铁柱和铁芳用了,还说如果早听了他的话,早搬到这里来住,就不会发生那种不幸事了。铁柱和铁芳在新居住下后,董事长桂德也常常来看望他们,还花了近二万元给他们买了一辆豪华摩托车,并为他们办好了一切行驶手续。山凤还悄悄告诉铁芳,桂德已答应娶她了,还打算在年内结婚,她问铁芳和铁柱,我们同一时结婚好不好?铁芳脸红红的,说由他吧,她的眼角还瞟了一下铁柱。铁柱听说堂哥打算娶山凤,不由也非常高兴,他说,我同意和堂哥同日子结婚,家里人反对就由着他们,我去找堂哥聊聊有关的事。 铁柱去了,而且是兴高彩烈地回来了,他对铁芳说:“堂哥果真打算和山凤在年内结婚。” 铁芳问:“真的?你堂哥不怕家里人反对?” 铁柱满脸兴奋地说:“堂哥说,现在婚姻自由,谁也干涉不了,再说两村的冤仇总不能代代继续下去,堂哥还说,他也非常支持我和你的婚事,让我们化冤家为亲家。” 铁芳听了多么开心,她忍不住就亲了亲铁柱,无比欢悦地说:“这下好了,有桂哥打头阵,有桂德哥撑腰,我们真不怕了,你桂哥真好。” 这时呀,铁芳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这时呀,山凤也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铁柱、铁芳,及桂德和山凤两对新人的婚事定在农历七月初六,现在是五月十五了,只有一个来月就是大喜日子,铁芳和山凤不用说平时总是喜笑颜开,她们走到那都唱到那的,可是,她们却不知道,随着喜日子的渐渐来临,她们的灾难也快到了。 铁芳和山凤楞了,她们想不到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在这个山洞里会住着这么一个人,还是一个病人 我们知道,李桂德是李铁柱的堂哥,靠香港祖父的资助,他办了一家李氐飞天开发有限公司,凭着较为宏厚的资金,还有李桂德本人的一些小聪明,几年下来,李氐飞天公司居然发展为本市有数的几个大公司之一。公司下有高鹏五金厂,厂长高鹏是李桂德的大舅;有宏发建材厂,宏发厂的厂长叫高忠,是市政法委书记的内弟,李桂德在大学时的同学。还有一个飞天旅游社,飞天旅游社也是本市唯一一个涉外旅游社,经理叫李大基,是市公安局局长李鸿飞的亲侄儿。李桂德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虽则时下飞天开发有限公司日进斗金,但李桂德哪会满足!他的目标是中国首富甚至是世界首富,他的目标是让那许许多多的芸芸众生乃至那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匍伏在他的脚下,所以,他那庞大的野心使他变得非常贪婪而且狠毒。当他得知祖父要把香港的财产传给他和堂弟铁柱两人,而且祖父还指定由铁柱继承那财产的百分之六十,他只能继承百份之四十,原因是他已有了大陆的公司,李桂德就有些恨了,他甚至想过如果堂弟忽然得了急病死了出了车祸死了最是好,他可以全额拥有祖父在香港的财产,他利用那些财产,就可以大展宏图,实现自己那目标也就指日可待了。可是,铁柱偏偏没得急病,也偏偏没出车祸,还活蹦活跳的一个壮健人儿,看那样子没个八九十岁一百岁根本死不了,最可恨的是他居然和仇家的女儿弄上对象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可是,李桂德毕竟是李桂德,他自认为是干大事的人,干大事的人当然有干大事人的宏才大略,所以,尽管他为了财产恨不得铁柱早死,更恨不得仇家的女儿铁芳死,但他却不露声色。其实,铁柱和铁芳才来到A市,他就知道了,还是他让五金厂的高鹏把铁柱和铁芳招到厂里,并安排了很不错的工作,可是,他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他已设下了一系列很绝妙的套子,他自信铁柱和仇人那女儿铁芳决逃不出他那些绝妙的套子的。铁柱是个老实虫,那仇人的女儿嘛,恐怕头脑也简单得紧。李桂德想,我要让这些可怜的东西就是死了也还不明不白,甚至还会对我感恩戴德呢!铁柱和铁芳被抓到治安队,事实也是李桂德那绝妙套子中一个很小很小的套子。现在,他的一个大套子也张出来了,铁柱和铁芳甚至还有山凤已把头向他那套子里伸来了。 这天,李桂德带着山凤开车来接铁柱和铁芳到长春岛去旅游,Q市到海边有七八十公里,由海边到长春岛有三十多海里,长春岛南北长四公里,东西长十公里,岛子由珊瑚礁和石灰岩组成,非但多树木,而且,在千奇百怪的岩石上有无数的岩洞,岩洞弯弯曲曲,听说有不少岩洞延伸到海底下数十里深处。现在,岛上正进行大规模的旅游开发建设,计开发资金一百亿美元,多由A国投资,待工程全部竣工后,长春岛将成为世界第一好去处的旅游圣岛。现在因为是开发初期,岛上尚没接待游客,且除非身份特殊,寻常人等甚至不能登上岛子一步。 好在李桂德等实非寻常之人,而且,听说李桂德在这岛上还有不少投资。 他们是乘坐一艘极漂亮的新游艇到达长春岛的。 一个很肥胖的人把他们迎进了一个新建成的豪华屋子里,用了餐后,他们又乘坐那气艇绕岛子航行。不用说,这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岛子,海岸线都是高高耸立的石岩,无数的各式鸟儿在那石岩上飞来飞去,各种野兽在那岩洞间进进出出,海浪扑击在石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可是,那飞鸟,那禽兽并不把海浪当一回事,有些飞鸟甚至扑进海浪中,又抖一抖身子,冲天而起。石岩后面,是茂密的森林,虽然看不到森林里的东西,但可以肯定,里面一定隐藏着许多秘密。 当晚,他们就住在那豪华的屋子里,一夜无事,第二天,他们又出发了,这一天,他们打算直贯森林由东往西,穿越全岛,他们每人都拿着条木棍,这条木棍既可以在跋涉中当拐杖,还可以防身,谁知道这浓浓的树林里有些什么呢! 路总算还不很难走,除了一些小野兽,也没见有什么猛禽之类的东西,只是在一条小河边,他们看到了两条有手臂那般粗乌黑又有许多花点的蛇,那蛇头抬起来差不多人那般高,从蛇嘴中伸出来的信儿总有手臂那么长,红红的,吓得山凤直往李桂德怀里钻。铁芳却表现得很平静,看到那蛇儿她甚至还有些高兴有些亲切呢!正是因为蛇,她才和铁柱相识相爱了,所以她居然还向那两条蛇儿笑着。 铁柱告诉他们,这是少有的花蛇,毒性很大,要是被咬了根本没救的,而且死状非常难看,好在这种蛇并不主动攻击人,人不犯它,它也不犯人。 果然,那两条蛇张头高高抬着看了铁柱他们一会儿,又慢慢地爬去了,听得见它们爬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怕死人了。”山凤拍拍胸说。 桂德笑笑说:“还有更可怕的在后头呢!”他轻轻的拥了拥山凤,这时,不知如何从他身上丢下一包东西,这包东西就丢在山凤怀里就散开了,山凤见是一个白色口罩和一个很大的墨镜,也没在意,她把墨镜和口罩递还给桂德说:只是顺着刚才桂德的话瞪着眼问: “还有什么更可怕的?” “走下去看吧,你不要吓坏了才好。”李桂德眯着眼睛说,他有些不自然的把口罩和墨镜装进了内衣口袋里。 “嘿,有什么好怕的!”山凤耸耸肩说。 铁芳拉着山凤的手说:“对,我们什么也不怕。” 两个人就走到前面去,铁柱和桂德在后面跟着,过了一个小山坡,桂德提议休息一下,几个人就坐在一棵大树下,大树对面不远处有一石壁,石壁上居然长着一簇很美丽的花,山凤见到花,招呼铁芳一块过去摘,两人来到石壁边,见石壁后有一个洞,几只猴子正在洞口顽耍,见到山凤和铁芳,那猴子就呼的往洞里钻去,洞口很大,往里看似乎看到洞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正不断呻吟着,好象病得不轻。 铁芳楞了,山凤也楞了,她们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在这么样一个山洞里居然住着人,而且是一个病人。 山凤向铁芳看了看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铁芳眉头皱了皱,想了想说:“先问问他,如果方便,我们就进去。” 忽然洞里面说:“姑娘,你们还是不要进来,我已病入膏盲,唉......”那声音喘乎乎的,好象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是谁呀?”铁芳问。 “一个你们所不认识的人,一个非常不幸的人,”里面说。 “我们能够帮帮你么?铁芳问。 那人静静了一会儿说:“我双脚已经瘫了,已经两天滴水没进了,可是......我是------快死了,你们还是快走的好,不用管我,原来也有人侍候我,但因怕我的病会传染,他们也走了,我一个人在这慢慢地等死。” 铁芳和山凤听了,感到这人真可怜,她们的眼睛也都湿了。 山凤又望望铁芳:“铁芳姐,我们进去看看吧。” 铁芳轻轻擦了一下眼睛,点点头。 两个人向洞里走去,两个人站在那床边。 “大哥,你到底生的什么病?”铁芳低下头很轻声地问。 “叫你们不要进来,唉,你们是好人,可是,唉.......”忽然那床上的人跳了起来,用那被单猛的就把铁芳盖住,铁芳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甚至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给罩了个严严实实,山凤则觉得眼前一花,就让人用个大麻袋从头到脚套住了,两个人都被扛到洞里深处。 “你们想不想到天堂上和那两个美人儿会面?”三角眼歪歪嘴问 外面,铁柱和桂德等了好一会不见铁芳她们出来,铁柱心里就有一丝不祥之感,就道:“她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桂德说:“不会有什么吧!” 铁柱说:“都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人影,铁柱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我得去看看。” 桂德说:“我也去。” 两个人来到了那石壁后,他们又看到那个石洞,还看到石洞里那张有些紊乱的床,看到床上那个正痛苦呻吟的人。 “你是谁?”铁柱问那个呻吟的人。 “我是一个最不幸的人。”那呻吟的人说。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姑娘?”桂德问。 “两位姑娘?有啊,”那呻吟的人说。 “她们上哪了?” “她们是好心人哪!”那呻吟的人说。 “她们上哪了?”铁柱很焦急。 “她们是好心人哪!”那呻吟的人继续说。 “你到底看到她们上哪了?” 铁柱向洞里走去,站在那呻吟的人床前。 桂德也向洞走去,也站在那呻吟的人床前。 那床上呻吟的人忽然笑了:“刚才那两位姑娘是你们的爱人吧?两位姑娘是好心人哪!你们一定也是好心人吧?好心有好报,你们会长命百岁的,老天爷会保佑你们......” “你见到那两个姑娘了么?”床上那人越是罗罗嗦嗦,铁柱越是显得非常焦急。 “那两位姑娘嘛......”床上那人有些慢条斯理地说,“她们是好人哪,在洞里面为我煎茶熬药呢,你们自个进去看看,我有病在身,就不陪你们去罗。” 铁柱就往洞里走,李桂德也不做声,紧随着铁柱走,洞子弯弯曲曲,好在并不很暗,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洞子的底部,除了看见有几只猴子在瞪着他们吱吱叫,却什么也没有,铁芳和山凤连影子也没见。 “铁芳,山凤,你们在哪?”铁柱和桂德扯开嘴大声地呼喊。 回应他们的是一阵冷笑:“嘿嘿,她们两个美人儿因为心地好,已经飞升到天堂上享福了。” 铁柱和桂德回过头,见那个原来躺在床上的病人斜着三角眼咧着大嘴站在后面,他旁边站着两个赤膊大汉,两个赤膊大汉正瞪着一双凶神恶煞般的眼睛。 “你们想不想到天堂上和那两个美人儿相会?”三角眼歪歪嘴问。 “你们......你们把她们两人怎么了?”铁柱问,他见到这些恶鬼一般的人,知道铁芳和山凤凶多吉少了,有股寒气涌上心里,身子都颤抖了。 “我们嘛,”那三角眼摇头晃脑道,“我们也没怎么样她们,只是把她们送上天堂享福。” “你是说,你们把她害了?”铁柱瞪着眼睛,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们是帮她们升天,不是害她们,”三角眼笑着说,“你们如果想去和他们相会,我们同样可以帮一把力。” 铁柱恨得牙齿格格响,他忽然扑上去,想抓住那个三角眼,可是一个胸口有毛的大汉却向他迎上来,一拳就打在他的头上,又一脚步把他踢倒,李桂德一直不说话,但这时也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抓住那个胸口有毛的家伙,大声问:“你为什么打人?” “老子还要打你!”胸口有毛的家伙一脚又把李桂德踹倒。 “把这两小子捆了!”三角眼耸耸肩说。 此时,铁柱和桂德显然被踢打得不轻,都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两个恶大汉如抓小鸡似的把他们提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捆得如棕子似的。三角眼一脚把铁柱踢进一个深坑里,又要往李桂德踢去,李桂德忙说:“不麻烦了,我自己进去。” 他果然就自己爬进深坑里,三角眼狞笑着说:“你小子还算聪明。” 也许由于跌得太重,铁柱在坑里已经人事不省,他的头上还血淋淋的。李桂德爬在他身边,嘴角忽然泛起一丝有些阴森有些冷酷的笑意,而且,他又从铁柱那头上弄了一些血,抹在自己嘴上,接着他就闭上眼睛,显得很无力地瘫在地上。 三角眼咧着嘴说:我们并不认识谁,我们只认识钱 铁柱醒过来时,已是深夜了,因为四面是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他想爬着站起来,可是他站不起来,他的头上胸上和脚上都要命的痛,特别一只脚如千斤的重,连动一下都难,这时,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就大声地喊:“铁芳,桂哥,山凤.....” 可是,四周是静悄悄的,甚至听不到一丝儿风声。这时,铁柱又想起那几个恶徒,恨恨的又叫起来:“混帐东西,你们是什么人?你出来,你们到哪了?你们出来呀!你们躲哪了?快出来呀!” 可是,仍然是静悄悄的,铁柱大张着一双眼睛,这时黑黑的山洞终于露出些东西来了,但东一堆西一堆的好象伏卧着许许多多的鬼怪。 铁柱就看到自己身边瘫着一堆黑糊糊的东西,那黑糊糊的东西似乎还动了动,似乎又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是谁?”铁柱惊问。 那慢慢站起来的黑东西呻吟了一下说:“铁柱,是我呀。” “桂哥?”铁柱轻轻叫了一声。 那黑黑的东西叹了一口气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铁柱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恐怕有半夜了。” “这么说,我们昏死好长时间了,”桂德说,一会,他又问,“有山凤和铁芳的消息么?” “那些混帐!”铁柱骂道,“我也是刚醒过来。” “我们得想法赶快报警,”桂德说。“但我们得松开身上的绳子。” “可是,我动不了,连脚也动不了。”铁柱说。 “你的脚怎么了?”桂德有些吃惊的问。 “我不知道。”铁柱说。 “我的头感到很重,”桂德说,“但我的脚还能动,让我想办法。” 李桂德在周围摸了一会儿,接着就见他用力的磨蹭着,不多长时间就见他把身上的绳子全松开了,“我得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再为你除开捆绑的绳索,”桂德说,可是,一会就见他骂着,“这些恶徒,居然把我的手机也弄走了,呵,怎么办?这怎么办好?”他显得非常焦急。 铁柱身上的绳索也解除了,但他们仍然脱不了困境,那深坑最少有一人多高,好好的人要爬上去都得费些功夫的,铁柱那脚显然真断了,他实在连站起来都不能,要爬上这深坑更不可能了。 李桂德试了好几次,要把铁柱推上去,但都不能够,每次却都使铁柱增加许多痛苦,痛得他满头满脸都是汗。 “我得去找人来,”堂哥说,“你先忍耐一会儿。” “可是,天这么黑,你又怎么去找人?”铁柱道,“再说如果又遇上那些恶人,怕你连命都没了。” 桂德正用力往坑上爬,听铁柱这么说,就停了下来:“不过,看来那些歹徒并不想要我们的命,否则,我们早也没命了,”一会儿,他说。 铁柱知道堂哥说的也有理,这些恶徒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把铁芳和山凤弄到哪了?铁芳和山凤是不是遭到他们的毒手?想到这,铁柱的心就像沉到冰窖里,那么冷,全身都冷了。 “我得赶快去找人,”桂德说,“那些恶徒恐怕还在这岛上,只要快些找人报警,就有可能把这些恶徒揪出来,救出山凤和铁芳。” 堂哥说着又往坑上爬,铁柱也没再说什么,他得快些报警,得快些救出铁芳和山凤,得快些抓住那几个恶徒,这是最大的事。可是,他也知道这是非常渺茫的事,因为那些歹徒可能已经逃出这个岛子,就算他们还没逃出去,这岛子到处都是岩洞,随便找一个钻进去,也够你千军万马搜上一年。 铁柱就感到头有些昏昏的,眼有些眩眩的,身子有些软软的,手脚有些颤颤的,无比的痛苦又使他迷迷糊糊了。 李桂德去找人,不过,他先找的人却是几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人,是白天抢走铁芳和山凤,又把他们打落深坑的人,他不是找他们去报仇,而是把钱票给那些丑恶的人,钱票上是一笔数目可观的钱,钱数是十六万八千块。 李桂德很不费劲地就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那几个人,这时,他挂着一双墨镜,嘴上戴个口罩。那几个人正在昏黑的灯光下吞云吐雾。 “黑水?”李桂德站在洞口问。 “不是黑水,是黑鲨。”洞里说。 李桂德很快钻进了洞里。 “你是不是老板?”三角眼拼命吸了几口白烟后歪着嘴巴问李桂德。 “不是,”李桂德说,“有人给我五千块酬金,托我送一笔钱给你们。” “有多少?”三角眼又狠狠的吸一口白烟。 “十六万八。” “拿来。”三角眼手一伸。 李桂德把钱票递给三角眼。 三角眼看了看钱票,嘴角腾上一丝笑意。 “那两个小妞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李桂德问。 三角眼又是一阵狞笑:“叫你们老板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失望。” “这样最好。”李桂德也是冷笑。 “为什么不让我们把那小子做了?”三角眼忽然问。 “我不知道,大概老板会有什么安排,再说,那人是我的朋友”李桂德冷冷说。 “可是,他可能会认出我们。”三角眼说。 “老K叫你们到A国暂躲一段时间。” “到A国?”三角眼哼一下,“区区十多万块就让我们在A国躲一段时间?老K是不是疯了?” 李桂柱耸耸肩:“老K会和你们联系,并为你们打点一切。” “我们什么时候走?” “当然,如果今天晚上能走最好,可是现在恐怕不行了,”李桂德说。 “我们明天晚上走不行?”三角眼问。 “不行!”李桂德哼声说,“明天,这个岛子上将布满警察,甚至这个岛子周围的海域都会在警察的封锁下。” “什么?”三角眼大惊,“你打算去报警?” “当然去报警。”李桂德邪笑着说,“你们伤了我和我的朋友,还有那两个妞儿也是我的朋友,我要是不去报警,我就禽畜也不如了!” 三角眼楞了楞,忽然大笑:“好,好,你是个仁义君子,你去报警,你去吧,去吧,我们如果挨了枪子,你他妈也得吃花生米!” “你住嘴!”李桂德猛地喝道,“你们乖乖的像老鼠似的给我在洞里躲上几天,保证你们安全离去是了,要做大事,那能不受点苦!” “你小子果真不错,一定是老板跟前的红人!”三角眼还是笑着,“请你在老板面前多为我们说好话,请老板不要忘了多赏碗汤给我们喝。” “我不认识老板,”李桂德正式道,“我也不认识你们,我只是拿了人的钱,就办人的事,办了事就互不相干!” “对,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三角眼咧着嘴说,“我们只认钱。” 想到从此再也见不到铁芳了,铁柱全身冷冷的,头也昏昏沉沉 离开三角眼等人后,李桂德就冷笑不已,他感到自己安排得太巧妙了,虽然铁芳和山凤那两个小妞儿就这样没了是有些可惜,但却是必须除去不可的,铁芳那妞是仇家的女儿,堂弟居然被她迷住了,这是李桂德绝对不能允许的。那山凤虽然不是仇家的女儿,但她也是仇家那村子的人,李桂柱一样的恨!他和山凤来往,甚至说要和她成亲,也只是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惜山凤不知道他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还以为他是爱自己,她甚至一直都为自己找到这么个又有钱又有才华的如意郎君庆幸呢!铁芳和铁柱当然更不知道李桂德那个不可告人的阴暗目的。也真是,他待他们是那么好,最少从表面上看是很好。他从治安队手中赎他们出来,又让他们干最轻报酬也很不错的活,还给他们买这买那,真的比亲兄弟还好呢!他们也待他如亲兄长,对他还怀着深深的感激。可是,他们那里知道啊,居然是他送他们进了地狱之门。李桂德想到这,就变得很开心了,他认为世界上再也没人做得比他更不露山不显水,做得比他更聪明,他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叫好。本来,他就想让那些恶人干脆把铁柱也做了,但他聪明的脑袋又告诉他这样还不可以,当然他这个堂弟非死不可的,老早时候他就有这个打算这个想法了,但他得让他这个堂弟死了都要对他感恩戴德,那他取代和接管祖父留给堂弟的那些财产就更名正言顺了,更心安理得了。现在,那两个妞儿算是除掉了,他却得去救那堂弟,还要报警抓那些凶徒,当然,他知道那些凶徒肯定是抓不了的,永远也抓不了的,这一点没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但他显得那么卖力,像真的和那些恶徒不共戴天!而且,他还放出声来:谁能救出铁芳和山凤两位姑娘,赏二十万。当然,这两个妞儿谁也救不了的,这一点也没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天大亮时,他终于走到了长春岛管理处,他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来的,他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样子很狼狈,人们发现他时,他几乎走不动了,几乎要倒下。他气喘乎乎,向人们告诉山那边洞里发生的惨事,无线电波很快把那惨事有关的消息送向大陆,大陆警方闻风而动,象李桂德预想的一样,很快封锁了长春岛周围的海面,很快的对长春岛进行大规模拉网式的搜索行动。 这段时间,铁柱已被送回了大陆,住进了医院里,李桂德伤势不很重,只在医院住了两天,但他天天都到铁柱病房看望,劝他安心养病,可是,铁柱怎能安心?因为铁芳和山凤一点儿消息也没有,那些恶徒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他觉得也许铁芳和山凤是惨遭不幸了,每想到这,他就心如刀割。他觉得是自己害了铁芳和山凤,如果不和她们到广东来,她们就不会出事。想到从此再不可能见到铁芳了,铁柱就感到全身的冰冷,头也昏昏的。此时他又觉得也许自己死了还好,可是,他又不甘心,无论如何要想法找到铁芳和山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啊!而且,无论如何要找到那几个恶徒,铁柱自信能认出这几个人,特别是那个三角眼,化成了灰铁柱都能认出来的。 为这些,铁柱觉得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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