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４）

下面拱形的城门里，一群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怀抱着冲锋枪在巡逻。他们看见有车开过来，就举枪将车拦下。

那男子摇下车窗，探出头向他们表明身份。他的地位似乎比他们更高，而且和他们熟悉。那群人见是他，就都嬉笑着围了上来。

“徐老大，这回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一个男子右手倒提着冲锋枪，左手扒在车窗上大声问。

“这次忙得很，弟兄们。”徐老大笑着和他们寒暄。

穿过宽一丈多宽的城门，里面是一块狭长的山间平原。所有树木都被砍伐了，地面上空荡荡的。远处有灯光射过来，卡车继续朝里开。渐渐地，南面出现一堆堆垒成三角形的柚木柱。一栋高大的建筑被灯光掩盖了。靠近了，只见一间由数十根柚木支撑起来的简易木棚——伐木厂。伐木厂内两条横卧的电锯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一些轻便的砍伐工具则散乱地堆放在角落里。五六盏巨大的探照灯悬在厂房外的两根顶梁上。灯光分别射向不同方向，把南面山脚下一栋栋平房照得通亮。平房有序地建在山体的岩石里。平房前排放着许多深蓝色的塑料桶。耀眼的灯光下，几十名黑衣男子正抱着枪在平房前放哨。

许多辆卡车停靠在伐木厂北面的木柱下。徐老大把卡车开到车队的后面，就跳下车来。他没有进伐木厂，而是沿着一条一块块大理石铺设成的道路走上北面的一座石山。山腰上闪烁着灯光，他朝灯光处走去。路两旁黑黢黢的树林阴森恐怖，还不时有手电筒朝他照一下。林子里全是穿黑西服的打手！看见是他，很多人都默默不语，只有几个人喊他组长。

山半坡上，几栋由木板搭建起来的房子挤在一起。房子背靠着山，已经相当陈旧。东面是一道垂直的人工垒砌的石壁，石壁上方悬着一盏探照灯。房子前面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广场，上面黑压压站满了人。

“队长，您来了！”徐组长看见广场中央站着一位黑胖的中年男子，就赶紧上前搭话。他感到吃惊。队长怎么提前来了！他以为队长要陪帮主一起来的，那一定是在深夜。中年男子慢慢转过来。徐组长急忙谦卑地低下头。

“麻子，货送到了吗？”他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平淡地问。麻子？！原来这个姓徐的组长叫麻子。

“送到了。那边的弟兄接了货。”麻子躬着身子回答。“属下所率三十名弟兄正在山外放哨。请队长指示。”顿了顿，他又说。他说话已经有些慌张了。

那肥胖的队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干得不错。云南那边已经来电话了。明天要是没事，你就可以带人回木姐了。”他声音洪亮地夸奖道。

“是，队长。”麻子组长恭敬地答道。随即他后退两步站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