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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孙亮,想不想再见见你们堂主呀?我可以带你去。”三姑打“睡梦”中回到现实之中,见孙亮表情木讷就得意地说。说话时,她眉宇间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一席话将孙亮由回忆中惊醒,他哆嗦着站了起来。满脸惊恐,他忘不了老中医临死前的绝望眼神。他梦醒似的喘口气,双眼发呆瞪着三姑。随即他又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堂主将为他疗伤的医生杀了,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组长,他会杀我吗?他浑身冰凉。三姑双眼忽闪着望着孙亮,等着他的回答。
“三姑,我求您了。您们都是大人物见面方便,可我……我真怕一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或是说错一句话,让堂主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全家老小可都在瑞丽啊。”顿了半晌,孙亮忽然哀求三姑,声音真诚而悲切。
三姑咯咯地笑起来,银铃一般。然而这充满诱惑力的声音此时却让孙亮听得毛骨悚然。“在你眼里,难道他是个杀人成性的恶魔吗?呵呵……”她无拘无束地疯笑起来,最后笑得一双单凤眼溢出几颗晶莹的泪珠来。她的高傲和冷漠消失了,只是留下真实的天真无邪。那两名黑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双目凝视前方,就像没听三姑的笑声似的。
孙亮神情痛苦地看着三姑,他嘴张着脸上的肌肉拥到一起,却说不出话来。最后他轻声叫一声:“三姑”。他在求她,像是迷失在茫茫的森林中正在寻找一位可以前来搭救自己的朋友一样。
“刚才你说你见过他,那他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三姑不理睬他的痛苦,继续折磨他。
“当时他……”孙亮迟疑着回答半句,可是马上又想起了那死去的医生。他浑身难受,隔着两张沙发之间的茶几一下子跪到在地。“三姑我求您了,给您跪下了!我刚才所说的全是废话,你可千万别和我们堂主说呀……”他双手扒住茶几的边沿,拉着哭腔求三姑。
见此情景,三姑顿时收敛了笑容。尽管她把孙亮视为一个愚蠢的人,而且他还冲撞了自己,但她不想看到一个男人跪在自己的面前。“起来。”她冷冷地命令道。随即她站起身子,在宽敞的贵宾厅里像男人一样踱起步来。
“你做得不错,你们堂主会提携你的。”她恢复了威严,声音再次变得冷酷。
孙亮做梦都想着得到提升,可现在他只期盼上帝能够多活几天。他打地上慢慢地爬起来,弯着腰走近三姑。他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三姑默默地想片刻,忽然掉转身狠狠地说:“我没有时间跟你罗嗦。你们堂主是不是在地下室里养伤?我今天晚上一定见到他。”
“地下室”几个字就如青天霹雳,将可怜的孙亮击得顿时激灵打个寒战。“您……您从那里得知这里有地下室的?”他张大嘴声音颤栗,语无伦次,说一句话都十分艰难。“三姑,我求您了!没有堂主的命令,我进去了他会杀我的啊。”他又要哭起来。
三姑白皙的脸颊阴沉下来。“他能杀你,我同样能你杀了。现在就可以将你拉出去活埋了。你信不信!”见孙亮再次颤抖起来,她就更加厌烦他。孙亮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流浪狗一样,深深地低着头。“你不想死,那就立即带我到地下室。”顿了顿,她手指着孙亮厉声喝道。
“三姑……”孙亮表情难受,如同叫他跳油锅似的。
“你这个忠诚的蠢猪。”三姑指着他脸恼怒地骂了一句。
孙亮抬头望着她,万分痛苦。“我待问问队长。”他挤出一句话来。随即他咬着牙做出一副发狠的模样,同时往贵宾厅里面走了几步。走到靠近山墙边,他哆嗦着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三姑站在一边,只见他不停地点头,嘴里还不住地称是。
“你是不是给古峰打电话?”三姑不耐烦地问。
孙亮回头看一眼,没有吭声。他好象已经恢复了男人的勇气和尊严,对三姑不再畏首畏脚了。又过去一两分钟,他才挂断电话慢慢地走近三姑。三姑满脸杀气,看样子恨不得立即杀了他。
“三姑走吧。我带你下去。”孙亮忽然用轻松语气说。 三姑听他愿意带自己去见他们堂主,就立即欢喜起来。她才懒得理会孙亮快速变化的表情呢。“你们先回宾馆,明天早上过来接我。”她转过身声音友好地对两名保镖说。
“是,三姑。”两个女子冲她点点头,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贵宾厅。
等那两名冷漠的女子走出大门,孙亮立即朝东面山墙走去。来到三姑看过的那副八马图前,他忽然伸双手将镀金的画框摘了下来。除去画框,后面霍然出现一个比画框稍小的方洞!三姑大吃一惊,小小的画框后居然隐藏着一个神秘的黑洞……孙亮没有耽搁。他左手拎着画,探左臂探进洞内。“嘎吱,嘎吱……”不一会,北面墙壁上传来绳锁绞动的声响。三姑赶紧转身去看。墙壁完好无缺。怎么回事!她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就在这时,摆放在房间正中的宽大赌桌桌面上慢悠悠地拉开一个长条形的缺口,绿呢台布连同桌面就像被人用刀具小心翼翼地割去一块似的。借着房间内明亮的灯光,只见缺口北端露出几道台阶。
“三姑,我们走吧。”孙亮将八马图再次挂到墙上,然后转身对三姑说。三姑还在奇怪呢。说完他首先跳到赌桌上,沿着那狭窄的缺口走下去。
三姑愣了愣,赶紧跟着爬上赌桌。她有些吃力。缺口下射过来微弱的灯光,他们顺着一条楼梯往下走去。不一会,前面出现一个陌生的小房间。房间狭小,只有电梯那般大小。里面几乎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副消防栓才有的方形防护玻璃外罩挂在一面墙壁上。孙亮在边缘将玻璃外罩轻轻地拉开,然后再把右手探进去,同时回头望了望三姑。轮到三姑说不出话了。很快两面墙壁在交接处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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