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眉,湖北石首人,双鱼座女子,爱文字,喜欢品味孤独,偶尔为赋新词强说愁。喜交友,性内向,不善言辞!
QQ:19007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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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轰鸣,如意门两百*与来捧场的宾客早已齐聚于演武大厅,我蛾眉淡扫,云鬓高耸,从容自若地出现在大厅里,我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目光。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全场,开始了我的开场白,这是江湖的套路。我虽然年纪不大,可我已有四年的江湖经验。这样的场合,我完全可以应付自如。但是我知道,今天的大典不会这么容易就收场。如意门要开创,有人会不愿意,江湖上对待自己不愿意的事,只有一个解决方法:杀!
这是一个以武力称雄的江湖,除了手中的武器,没有比这样更直接更有用的解决事情的途径。我已习惯这种途径,我漠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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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厅角出现一个白影,漂亮地一个空翻,轻轻地接住了那个*,他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一张俊朗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就是我那引以为傲的弟弟——梅文彦。我满意地看着弟弟,弟弟对我一笑,回身又走回人群。
我挑眉而笑,仍然笑得从容而淡定。心中的疑问却是愈发多了,这个八臂猿,当年我爹爹不敌而亡,为何今日如此不堪一击?他目光混乱而迷惑,是什么扰乱了他的心神?难道他是徒有虚名,那我爹如何会死在他的刀下?
鹭儿,她或者是淡薄江湖声名的,但是,她是出色的。如果她愿意,两年后,如意门一定可以跻身江湖七门之首。但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鹭儿,如果不是父母深仇,如果不是弟弟年轻,如果不是她父亲生前的心愿,她更适合养在深闺,只以琴书为乐!
那个人什么也没做,他似乎要用语言激怒师父,又似乎只是残忍地揭开一个伤疤,想看那伤口是否会有血液淋漓。他长笑着离去,我感觉到了师父在微微颤抖,甚至有片刻失神。
我虽然剑法出神,风度翩翩,但如意门中优秀者众,我一直没有机会一展抱负,在门主眼中,我亦与其他人并无二致。什么时候,我能让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片刻,能让那笑容中多一些欣赏或爱慕?
我不能爬起,我也没有办法后退,我就那样仆在地上,看着那把刀带着逼人的寒气出现在我的头顶。我不再怕死,是的,此时,死又有什么可以怕的呢,反正终是逃不过一死。好在我们一家人终是可以死在一起。
白衣女子缓缓回过头来,向后扬起手,然后,慢慢松开五指,一个硕大的白玉斑指在日光下映着莹润的光泽,她淡淡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文彦,你练成如意剑法,那么,我可以放心地将如意门交在你手上了。如意门的重兴,靠你,靠你手中的长剑。我相信,你能行的,你不会让爹爹和我失望的!
唐征云在江湖也算是少年俊彦,人称银剑公子,今日新婚,竟然让他欣喜得说话声音都颤抖了吗?也难怪,谁不知道新娘柳娉婷花容月貌,得携佳人之手,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是一样欣喜若狂的吧。
这是一个女子,和师妹差不多年龄,只是,师妹温婉幽静,雍容沉稳,而她虽然面色平静,一双眼里却带了凛凛寒意,像这冬日的天气,直冷入骨髓里。
如果不是我在夜静时忍着被老鸨皮鞭抽打后的钻心疼痛从窗口爬出跳下去,或者我的仇恨早已麻木;如果不曾遇见师父,或者,我无法脱离那受制于人生不如死的环境。从此,我便不再是深闺小姐,我担起的是毁家的仇,灭亲的恨。
和我的血液一样冷。桌上的长剑没有出鞘,但有一股寒意弥散在四周,这柄长剑,饮过太多人的血,在这冷月照拂的夜,尤其显得萧杀。
爹爹的金盆洗手,被生生破坏,宁折不弯的义士,血洒庭院,当那个张*狞笑着对我们兄妹举起刀的时候。一柄长剑裹着寒芒刺向他的腰肋,因为去势太快,势起突然,竟然没有人看清那个人影,只看到那片剑光。
我心中柔情涌动,就要绽开满脸的笑,就要回应这声呼唤的时候,桌上的长剑映入我的眼帘。那是我的长剑,那是饮血的长剑,看着这柄长剑,所有的表情都冰封,所有的感情都冰封。
风掠过你的发丝,有一种很沧桑的感觉。沧桑二字,本不是用来形容你的,可是,身前枯叶乱飞,茅草发出哗哗的声音,你发丝零散,衣袂轻飘,除了孤寂还是孤寂,除了落寞还是落寞。除了沧桑,又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呢?
看见月光下春晖的脸上阴晴不定,拔剑的手微微颤抖,我的心里有一个地方忽然如同被刀刺了一样,有撕裂般的疼痛穿涌而出。他对我的感情,我是一直知道的,只是心太小太小,一直只住了一个人
我们只有七步的距离,但都停了下来,我看着她,那样熟悉的眉,那样熟悉的眼,那样熟悉的脸,可是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我不曾见过的东西,有怅惘,有迷茫,有矛盾,有叹息,有伤情,有绝望,有无奈,有痛楚,有怨恨……
那是一种绝望,一种无奈,一种悲戚,一种心在流血的感觉。我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这是那个黑衣女人此时的心绪。这是什么样的感情,让我在远远的地方,也能感应?这又是怎样的心伤,我心如铁石,竟然也有感同身受的悲悯。
倒是一个水灵的女子,月白色的衣服合体在贴着她的身体,肤色光滑,弯眉秀眼,像一株雪地里独秀的梅花,雅致而清香。只是神色冷了些,但越冷不是越有味道?我于枯水对女人向来来者不拒,如果她是冲着我来的,不正是飞来的艳遇?
我不由苦笑,手中棉被抖起,向侧一卸,将她的剑光包裹,手在她脉门处轻轻一弹,她的长剑就被棉被裹走。我伸出左手,很轻易地扣住了她的脉门。
我看着他渐渐放大的脸,心底又升腾上来一股绝望,我正要咬舌,忽然看见他邪邪一笑,眸子晶亮,白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眼睛里满是顽皮,他说:“你要咬舌自尽是不是?那你咬吧。咬着舌根,用力一下子就好了!可要用力哦,不然咬不断,不死不活又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可就难受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并不认同,儿女之情无非天性,英雄不外人情,为何儿女情长便会英雄气短?
我的长剑指着的,是师姐沈琴心的咽喉,剑已刺破皮肤,丝丝血迹渗出,面对着这张毫不在意的欢畅笑脸,我没有移开长剑,只是一字字说:“解、药!”
她慢慢地走了两步,我手中长剑银白色的刃映着星光,反照到她的脸上,这是一张精致的脸,虽然岁月的风尘留下了侵袭过的痕迹,仍然无损于她的美貌,反而添了一种成熟的风韵,可以想像二十年前她的风采。
但是,女为悦己者容,良辰好景皆虚设,我华衣美服,又有什么意义?我千种风情,又有何人知晓?我开始喜欢黑夜,在暗黑的夜里,什么东西都可以隐藏,包括自己的心情,从此我将自己幽闭,从此孤独!
烛光明暗之中,桌上剑穗被风吹起,我起身关窗。窗外有空寂的夜色,有黯淡的疏星,有迎面而来的冷风。这夜色,包藏了多少丑恶与美好,包藏了多少事情的*,包藏了多少无奈与心酸?每天又有多少故事在这夜色中上演?
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衣袂,她的身子显得有些纤弱,但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冷冽之气却从窗中透进来,这个女人,应该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她的外表是飘扬的柔弱的剑穗,可她的人,一定是如剑般锋芒难掩。
我不去想了,发现自己不如白慕云的时候,心中已是丝丝缕缕的痛楚,我还有什么心情去了解她与谁是朋友,与谁是敌人?慕云慕云,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以前了。
自十年前摧朽帮消失在江湖之后,我已很久没有连夜赶路了,落雾山庄有精致的房屋,有舒适的环境,有妥贴的幸福和温暖,我很少出庄子,即使出去办事,也是迟起早睡,今天又是一个奇迹。
我看了小二一眼,只见他神情专注而认真,眼睛盯着茶壶,目光随着壶嘴的水流而动。看年龄,也不过三四十岁,长眉斜飞,面皮白净,一身粗布衣服,但洗得很干净。手指倒并不见粗糙,想来除了倒茶之类,平时做的也不是什么重活。
飞凤山庄掌握着江湖大部分的资料,我认识的江湖人也不少,如果猜得不错,这白衣女子应该是年前就已闻名江湖的林青霜。
林青霜对如意剑客,哈,定然精彩
原来那小二见有人打架,吓得手中茶壶掉在地上,一地的开水溅起,他也惊愕惧怕得一无所觉。这人既然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开茶寮,没有几分胆量也有几分见识,怎么会没有见过江湖械斗?竟然会有如此惊惧的表情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我终于知道林青霜为什么让江湖人谈之色变了,她不但剑法高,临敌时反应快,在遇到无法化解的招式时竟然愿意以命搏命。如此打法,往往能反败为胜。
“你呀,总是这么任性。不是你惹他难道是他惹你?二师叔就云师弟这么个*,四师叔也就你这个女儿,都宝贝着呢,偏生你们一个冷酷无情,一个古灵精怪,偶尔还要闹出点事儿来添乱。你不惹他行不?”
师父说得对,最好的朋友可能是最可怕的敌人。朋友尚且不可信,师兄师姐们又如何能信?即使是在云雾山上,即使是在这从小长大的地方,一事一物,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冷风吹动帘子,还是这样的冷清孤寂,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裴文的血迹还清晰地铺陈在那里,徐元清早带走了裴文的尸身,小二呢?任我里里外外寻了个遍,却再不见那小二的身影,他走了。
这些年的历练,我稳重端庄,不论什么时候,都应对得体,心中的想法,便在这些表相之下被深深埋藏。我与他,也不过两面之缘,即使他是我欣赏的那类男子,我也只能这样礼貌问候。
她又喝茶,闲适的样子好像在自己的后花园赏花,并不理会我的问话。我心中怒气铺满,猛然伸手去抓她执杯的右腕,她似乎早料到我会如此,右手轻轻一引,便躲过去,我手斜插,五指如钩,再抓她手腕。她仍然不动声色,手腕一挡,靠在我的手背,截住我的攻势,眼中的笑意更浓。
看着这些年轻人,想着逝去的十五年,我忽然明白了,人的一生,有多少十五年?我已让这十五年虚度,难道,我还要让剩下的日子都在这西风残月,日出日落中无声无息地过去?我真的能再无视自己内心的感情,真的可以让白慕云成为我心的天空偶尔掠过的一片云彩而不去抓住吗?
年少时有很多相聚在一起的日子,却从来不知道珍惜,也感觉不到它的美好。等到我们年长了,俗事慢慢牵拌了*之身,一年一年花开花落,亲近的人儿想见也难的时候,才知道年轻时是多么的幼稚。才知道有些快乐,过去了就只能在回忆里重温,再也不能重来一遍。
本来以师妹的轻身身法和武功,倒也未必不能闯上山来。只是,一向清宁的云雾山突然多了不少陌生人,师妹心生疑虑,并未强闯。但师妹心中疑惑未消,所以,她带了满眼探询看着我。我将话题转开去,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回答。
不是我少年狂妄,不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当然明白,前辈高人的指点,即使只是几句话,也能让我受益匪浅。可是,娘并不知道,云雾山不是净土。如果说云雾山上还有我放心去交的人,那只有羿师弟了。
我确实很聪明能干,也很懂事,师父要的东西,不用他开口,我就会为他准备好,我细心照顾着他的起居,比亲生儿子还尽心。我懂得怎么样可以让师父开心,懂得怎么样讨师父欢心。
我从靖哥哥的房里出来后,便在这边练剑,师姑如果上山来,应是与我错过了吧。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些异样,独孤羽也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沉凝稳重。一股杀气弥漫过来,有些冷。
师父说:“做我的*,就要习惯杀戳。”可是,谁无父母,谁无兄弟呢?我不敢说,我只能把这偶尔心中的闪念压下去,深深地压下去。师父修习阴冥血啸掌,需要取女子元阴及热血,我时常看着那些女子孤独无助绝望悲凄的眼神。然后她们变成一具具尸体,一次次飘荡在我的梦里。
这是一个奇特的女子,她不能听见别人说的任何话,但是,她却可以清楚地知道很远的人在说什么,她的读唇术是天下一绝。她的琴音是天籁之音,在她扬起脸的时候,阳光落进她的眸子里,玉指拨动琴弦,一韵韵,一声声,动人心弦。
铁链声“叮叮当当”,一直向我而来。我提高警惕,她要做什么,难道她想在此时为裴文报仇?难道她要背后偷袭?我不回头,但是我相信此时的我必定如一个张满了浑身刺的刺猬。我准备应付任何来袭和攻击。
左边的女子神情冷冽如冰,看我的一眼,如刀锋般凌厉,使我想起遇袭的刺猬那张开的刺,锋利,不友好。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她当成了一丘之貉,所以,这样的目光,也正常。
当我看到他鹰鸷一样的眼睛时,我的心瑟缩了,这一生,我注定要在他的注视下瑟缩,注定从此在他的目光下失去*。并且,我必须做我自己不想做的事,我必须时时忍受着那种痛彻骨髓的折磨,我的心像在荒无人烟的大漠,孤寂而沧桑,无助而无措,期待着他,又害怕着他。
这样的场景曾经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很小的时候,梦中总有这么一个人。我看不清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看不清她的脸,我只能感觉到她浓郁而沉重的忧伤。我总是因为这种忧伤的感觉在梦中哭醒,然后坐起来,然后就可以看到师父淡漠而深沉的眼神
那是我第一次下山,我不善言词,个性木讷,但是我执著。这是我第一个看到的女子,也是我唯一爱上的女子。我暗下决心,如果有一个女子要陪我走过以后的生命,那么这个女子一定是她,也只能是她。后来我知道,她叫秦紫云。
从此我便捏着了她的命脉,从此我便多了一个可以指使的下属,从此我也多了一件可以娱乐的事。我只要想起她,我的心就会痛,只要心里痛,我就会恨上她,然后我就会去指使她做事,做那些她不愿意去做的事。
她的忧伤像苍茫的云海一样浓厚,她的痛苦像碧蓝的海水一样深重。我知道,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终于在她的心中拥有了牢不可破的地位。
我微微一怔,这云师弟虽然才十五岁,可他的江湖阅历,他对待事情的应变机能,以及他的思想,都远远胜过了同龄人。不知道二师叔是如何教出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又聪敏机变的*的。
梅鹭正一瘸一拐地走动,铁链声声,听在耳里,说不出的烦燥,我冷声道:“你不能不动吗?”梅鹭淡淡一笑,好整以暇地说:“你也可以动一动。你不觉得静夜孤冷,这铁链声声,可以怡情吗?”
这么久的江湖历练,我早已学会凡事冷静面对,不焦不躁,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头脑清醒。也许我们的仇人正在某一处,等着看我们惊惶失措的样子,等着看我们惊恐万状的表情,我便偏生不让他们如愿。
“住口!”林青霜大喝,脸色似白是红,似是恼羞成怒。他二人原本认识么?能让冷面罗刹瞬间变脸,这羿靖箫真有本事。羿靖箫笑道:“好,我不说,那天夜里……”
羿靖箫几步走上前来:“现在时间不多了,两位一起走吧!”他看着锁住我们的铁链,脸上神色有些变幻,但并未迟疑,当下从腰间拿出一柄匕首,两手一分,寒光闪过,刃锋泛着青光,向林青霜身上的铁链削去。
“那你有事啊?”她如此的聪明,自然知道我坐立不安的原因,她故意这样问我,是给我难堪,还是提醒我别轻举妄动?我看了她一眼,道:“没事,没事儿呢。”
我长剑“哧”地一收,虽然明知道张辕精擅的武器是刀,我还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练功时的招式,即使在他醉后。我右手将剑顺到背后,伸左手去扶他:“师弟。”
我停下来,举起手中匕首,月色下,匕首发出青湛湛的光泽,张辕的目光停在匕首上,冷冷地道:“想不到你手中还有这宝贝,哼,今夜倒让我收获不小啊。”说着,他目露凶光,一步一步逼近。
张辕怒道:“哪里来的臭女……”话音未了,手中的刀已然到了白衣女子手中,她随手一抖,便只剩下一个刀柄,刀身片片断开,均匀整齐的十片断面,每片半寸,竟然是被她用内力震断。张辕大惊失色,连退三步,转身抱头鼠窜而去。
我笑着对林青霜说:“其实师父是好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但我知道,明天,我凶多吉少,师父不允许*不听话,何况这等同于背叛的行为?
琴心有些受伤地说:“你和独孤师兄一样,都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件事我不能知道?你们就这样让我担着心,承受着煎熬,却不知道具体事件是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你们,你们就这样对我的么?”
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安全,我想羿靖箫将我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平时古怪精灵,轻易不会吃亏,别看崂山双怪手底下不弱,论武功一个我也对付不了。但是,我偏就要惹恼他们,看他们越生气我越高兴。羿靖箫这么对我,我一肚子的气正无处撒呢,正好撒在他们身上。
崂山双怪虽然头脑简单,功夫却不弱,雷标一拳过去,先把黄衣汉子打得飞跌出去,正撞在一张桌子上,杯儿盘儿碟儿一起哗啦啦地掉到了地上。
爹爹说:“在江湖,除非穷凶极恶之人,是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又不会半点武功没有半丝内力的人下毒手的。你既然不能学到最好,那么你便一点不学。如果这样你还会遇到什么意外,我飞刀不虚走遍天涯,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看来我只有问她才能得到答案。我决定去问她,于是开门走出去。入眼却是另一番景境,门外是一个小小庭院,院里只有梅树,正是梅花怒放时节,一树树绽开傲人的花苞,一条小径弯弯曲曲,直通远处。置身在梅树林中,身边花瓣飘零如雪,幽香萦绕在身侧,漫步花海,神清气爽,仿若人间仙境。
我如练成这样绝世的剑法,怕什么于枯水,怕什么陆逸天?爹爹大仇可报,亲人九泉得安。可是我也知道,我欠缺了这份机缘,能得一见,已是幸事,还安敢这样奢盼?林青霜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一份傲气,怎么能像个卑琐小人,偷窥别人剑法。想到这里,我挺直腰,转身要走。
我极少出无心林,也从不带外人来无心林。可是这次在云雾山下,我看到了那刀法,虽然使刀的仅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青男子,但那份阴鸷,那份狠毒竟是如出一辙。
玉女宫那时只因宫主是女子,故名,其实宫中颇多男*。一场大战,鬼哭神号,惊天动地。玉女宫主与摧朽帮帮主在天狼山一战,周围十里无人敢围观,剑气纵横,刀光耀眼,内力劲气,即使天上的飞鸟,也遭受池鱼之驰而枉死无数。
十年前的旧事,如同一场噩梦,摧朽帮主走下天狼山时衣衫破烂,一条条剑痕。看我一眼,目光怨毒憎恨,他一字字,咬牙切齿地说:“十年之后,我出江湖,定生饮玉女宫人之血,一个不留。”其时风正劲急,他长发飘扬,如同鬼魈,天色昏暗,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两个怪物真好笑,一到我身边,就争先恐后地说什么把我一个弱女子抛在这么一个虎狼窝里,怎么想心里怎么觉得过意不去,说到后来,极尽阿谀讨好之能事。他们当然要带我出去,不然,他们的毒谁来解?我自然不会出去,送上门来的家仆,我怎么会拒绝呢?左右双怪,虽然丑了些,但双怪出手,也能横扫一片,带着这两个家仆,岂不是威风八面?
抬起头来,月亮挂在半空,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腥臭味儿。这青竹蛇的暗器早织出一片散发着毒味儿的网,可就像越美丽的蛇越毒一样,青竹蛇的毒尚难掩腥气,毕竟还并不是很霸道。看着青竹蛇的尸身,我拧紧眉头,青竹蛇说拿了我的命去交差,交什么差?是谁要我的命?
这个念头一出,我先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十五年来,我一直以为她和月轩在一起,如果说她们不在一起,我第一个就不能接受。这些年来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我,像一个支点,如果这个支点坍塌,我的天空将是怎样的沉暗,我将如何接受这个事实?我这些年的隐忍与痛楚算什么?
这些年来的遭遇,改变了太多的思想,一时的心念,影响的是一生。如果那一刻,我没有出手,不曾与白慕云同生共死,我们就不会被江湖人称翠云双女杰,我与白慕云也不会成为好姐妹;如果不是翠云双女杰同时得到飞凤山庄的邀请,便不会邂逅狄月轩;如果不是我们同时爱上狄月轩,便不会有这么多的心伤心痛;如果我们不是好姐妹,我们自然不用顾忌对方的想法,那样,或者我会输得更彻底,但是,我不会这么负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