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结局

12月27日夜晚10点整。

白桦林山庄别墅一楼大厅。

肖丽、沙沙、尼娜被“请”进别墅大厅。

他们的身后是四个持冲锋枪的大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的后心。

王小龙向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脸的假笑。

“把你们这几个大人物请来可真是不容易啊!”

“小龙，你开什么玩笑，别再玩了!”尼娜亲昵地迎向王小龙，做出要拥抱他的动作。

王小龙向边上一躲，讥讽地说：“尼娜，你真是一只癞皮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烦你啊?”

尼娜愣住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相信王小龙会说出这种话来，更不相信王小龙会对自己这么不尊重，她有些恼火：“小龙，你说什么?”

王小龙冷笑着说：“我说什么你应该听得很清楚，我说你是一只癞皮狗!”

“你?!”尼娜恼羞成怒，猛地向他冲了过去，要去撕烂他的嘴。

王小龙轻轻用手一拨，就挡过了她的手，顺手一推，尼娜就向后倒去，摔倒在地上。

尼娜爬起来还要往上冲，被沙沙和肖丽拉住了。

尼娜破口大骂：“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王小龙阴险地笑了：“你骂吧，反正你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上西天了，你放开声骂吧。”

尼娜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王小龙一挥手，一个打手打开了肖胜住的房间，把早已睡醒的肖胜从屋里拉了出来。

肖胜的突然出现，使尼娜停止了咒骂，他们都奇怪地望着肖胜。

肖胜也惊奇地望着他们，不解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沙沙苦笑：“我们是被王小龙请来的。”

肖丽说：“王小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幕后‘老大’!”

“他是‘老大’?”肖胜不相信，“他怎么会是‘老大’?你们可不要冤枉他，是他把我从黑帮窝里救出来的。”

肖丽说：“你为什么不问问他自己呢?”

肖胜转过头，望着王小龙：“这是真的吗?”

王小龙微笑着说：“假不了。”。

肖胜突然笑了：“你们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可能!”

王小龙反问道：“你以为我做‘老大’不够资格?”

肖胜说：“那个‘老大’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你怎么可能是那个‘老大’?”

王小龙觉得非常有兴趣，问：“你难道不以为我诡计多端，心狠手辣?”

肖胜说：“你慈眉善目的，怎么能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帮‘老大’?”

王小龙叹了一口气，说：“肖胜，你这个草包，真让我悲哀!我在你面前露出了那么多破绽，你竟然视而不见，一点也没看出来，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在乌苏里混。”

肖胜对王小龙的恶言恶语有些恼火，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能出卖我!我们可是生死兄弟啊!乌苏里的这片天地难道不是我们俩携手打出来的吗?你怎么可能来害我呢?”

王小龙装出一副痛苦的神色，说：“你真想知道内情吗?好，那我就告诉你!”

他自己先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又顺手一指，对站着的人说：“一言难尽，你们如果想听，就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听，如果有什么疑问就赶紧问，等到了阴曹地府再想问就来不及了。”

沙沙带头坐下，大家都跟着坐下了。

四名大汉站在四个方位，枪口对准他们，也在仔细倾听。

王小龙开始的语调有些悲哀：“两年前，我们俩在乌苏里闯天下时，你不怕死，敢打敢拼，我当时非常佩服你。如果想成大事，没有智慧不行，于是我便找到你，帮你出谋划策，我们每战必胜……很快，我们便在乌苏里闯出了名堂，实力迅速扩大，成为乌苏里三大公司之一。你很讲义气，把一半的产业分给了我，帮我成立了龙川公司，我们俩共同努力，我们俩的产业又进一步扩大，终于与金正吉的正信公司形成了三足鼎立。

“有了这么多产业，就是什么也不干，逍遥一生钱也花不完。你大概知道，我有一个爱好，我喜欢女孩子。肖梅、葛静、尼娜、崔培善、刘佳都跟我发生过关系，不仅这些，‘小香港’夜总会每来一个漂亮小姐，第一个享用的就是我……可是，女孩子玩得多了，也就腻了。”

尼娜气得想站起来冲过去，被肖丽死死地拉住了，示意她听王小龙说下去。

王小龙向尼娜瞅了一眼，露出了一丝苦笑，继续说道：“一年前，肖胜带我去哈尔滨看他的女朋友丁云，只看了一眼，我就被丁云的风采征服了……离开哈尔滨以后，我吃不好睡不香，满脑子里都是丁云的影子。我心里不平衡，我哪点不如肖胜，肖胜的天下都是我帮着打下来的，为什么他有的东西而我没有?于是，我决定把丁云从肖胜手里抢过来。但我也知道，朋友妻不能欺，要把她弄到手，必须让肖胜消失。接着，我又想，如果再把肖胜和金正吉的产业弄到手，这不是财色双收吗?于是，我就开始了那个‘大乌苏里计划’……”

肖丽忽然插话道：“所以，我们一入境，你就安排人绑架了我们?再向我哥哥敲诈一笔钱?”

王小龙说：“我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组建了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我正好拿他们练练兵!”

“你没想到我会跑掉?”

“我确实不知道你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连‘白脸狼’都上了你的当!”

“你不认为是‘白脸狼’放我走的吗?”

王小龙非常自信：“‘白脸狼’冷酷无情、六亲不认，他不会放你离开的!”

肖丽笑了，她暂时还不想把“白脸狼”放她的细节告诉他。她接着问：“这么说，丁云一直在你的手里?”

王小龙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让瘦猴安排金虎把她摧残成残花败柳，又安排救她的细节，但她却始终没投入我的怀抱。有一次，她本来有些愿意了，可我没把握住机会；还有两次，我马上就要得手了，可是却被紧急情况给冲了……”

肖丽问：“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们能不能见见她?”

王小龙说：“她也许还在睡觉……”

“我早就醒了!’’丁云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并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王小龙惊异地问：“你自己怎么能从那床底下爬出来?”

丁云冷冷地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王小龙再去看那四个持枪的大汉，他们就像睡着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冷汗流了下来，他已经看出来了，他的手下都被点了穴。

他转过头，发现丁云身后有三个大汉，这三个大汉他都认识，他们是梁军、吴广和徐谦，他发现梁军左臂用纱布吊在脖子上，右手心里还有几粒黄豆，他明白了，他的手下是被梁军用手里的黄豆打中了穴道。可是，他们本来是被他关在地牢里的，是谁把他们放出来的?

四条大汉手里的枪转眼就到了吴广和徐谦的手里，枪口对准了王小龙。

肖丽笑了：“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想不到情况会变得这么糟吧?”

王小龙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淡淡地说：“我没想到‘白脸狼’会出卖我!”

“白脸狼”站在楼梯口，他脸色惨白，冷冷地瞪着王小龙。

“你没有死?”肖胜惊奇地问。

“白脸狼”的脸上仍没有一点表情，他说：“那是王小龙布置的一个骗局，在那一局里，他只想让大彬死……”

“为什么?”

“因为大彬为了几个钱连他最亲密的主人都要出卖，他怕日后大彬再把他卖给别人。”

肖胜叹息着，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白脸狼”继续说道：“他本来不太信任我，但现在他身边已没有别的可用的人了。在达迫里鲍里冒充警察抓了吴广和徐谦的人都是黑手党杜巴维克的手下。他们抓了他们以后就把他们送到了这里交给了王小龙。梁军从包围圈里逃到精武馆刚给肖丽打完电话，就被杜巴维克的人用枪逼住了，也被送到了这里。恰好，王小龙安排我看管这里的地牢，我只好把他们都放了出来。”

王小龙吼道：“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这么叫了!”‘白脸狼’的声音比冰还冷。

“你是谁?”

“我是白雄飞的儿子!”

“白雄飞？”

王小龙脸色骤变。

肖胜和沙沙也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认识白雄飞，而且是朋友。

两年前，白雄飞是乌苏里有名的中国款爷，他在乌苏里开办了第一家中国公司。王小龙原来是他手下，他用非常卑劣的手段暗杀了白雄飞，吞占了他的财产。可是，这件事他做得非常隐秘，连肖胜都不知道，“白脸狼”又是怎么调查出来的呢?

王小龙问：“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你父亲?”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白脸狼”一双冷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杀父仇人王小龙：“为了查出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来乌苏里混进了你的杀手队伍，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查明真相?血债要用血来还，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脸狼”举起了手中的枪。

王小龙知道“白脸狼”这种杀手不会放过他的，但他却并没十分慌张，他还在等待着奇迹发生。

尼娜突然站起来挡在王小龙的胸前，说道：“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尼娜的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所有的人都弄愣住了。

王小龙顺势搂住了她的脖子，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得意。

沙沙惊奇地喊：“尼娜，你疯了，他是个恶魔!”

尼娜的眼泪流下来了：“我不想让我的爱人死!爸爸，你求求他们放他一条生路吧，我们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再回乌苏里!”

沙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尼娜又去求肖丽：“肖丽，你是我最好的姐姐，你就饶了他吧?”

她又转身向大厅里所有的人求情。

谁敢放了这个魔鬼?大家都纷纷低下了头。放了王小龙就等于放虎归山，王小龙诡计多端，日后必然祸患无穷。

“白脸狼”仍用枪指着王小龙，眼睛里的冰没被尼娜的眼泪融化去一点。

肖丽说话了：“王小龙，放你一条生路不是不行，但你得把你干的那些坏事都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

王小龙笑了，他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这可能又是他的一次机会，他要把时间拖长，时间拖得越长，他越有必胜的把握，他悄悄地等待着那个奇迹的出现。他笑了笑，说：“你不让我说，我也会说的……我的这篇杰作如果不好好地讲给你们听，我自己都会觉得扫兴，就像穿着好衣服在夜里行走没人欣赏一样。但我的文章做得又大又长又曲折又复杂，不知道你们想听哪段?”

肖丽向“白脸狼”示意了一下，他收起了枪，眼睛仍死死地盯着他。

肖丽问：“我逃出去以后，是谁在追杀我?”

王小龙说：“当然是我安排的人。”

“你为什么要在医院安放炸弹想把我置于死地?”

“我知道你很有智慧，如果你与肖胜见了面，肖胜有了你的帮助就会如虎添翼，不会听我的摆布了，而且还会把绑架你和丁云的事怀疑到我的头上，这样会影响我的大乌苏里计划，所以，我只好找杜巴维克来帮忙！”

“那后来为什么又不追杀我了?”

“你躲在那个军事基地，我们的人靠不上去，后来，我发现你是我完成大乌苏里计划不可缺少的帮手!”

“哦?”肖丽感到惊奇。

“你的鬼市治理办法和搬迁计划都非常好，我不如让你把鬼市搬进市区以后再抢过来，坐享其成总比创业要舒服些!”

“既然让我顺利地把鬼市搬进市区，为什么你还要派人捣乱?”

“我派人打着正信公司的旗号捣乱，才能激起恒久公司和正信公司火拼，你们两家两败俱伤后，我才能坐收渔利。”

“这么说，往仓库扔汽油弹和刺杀金正吉也都是你指使人干的?”

“没错。”

“恒久公司和正信公司货物毒品事件是你一手操纵的?”

“而且我还安排人向格城海关进行了举报!”

肖胜两眼冒火，恨得咬牙切齿，他做梦也没想到，王小龙会干出这些事来。

“你为什么还要杀掉你的有功之臣?”

“哦?”王小龙愣了一下，问，“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你为什么杀了崔培善、瘦猴和肖梅?他们都为你立下过大功的。”

王小龙淡淡地一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把我供出来，我当时并不想暴露身份，我只好杀他们灭口。”

他对杀人就像家常便饭，一点都不在乎。

肖丽叹了一口气：“难怪忠于你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从来都不把他们当成人!”

王小龙淡淡地说：“他们都是我用钱买来为我卖命的。他们的命早巳被我买下了，我想让他们什么时候死，他们就得什么时候死!”

“我只知道肖梅跟你关系暖昧，你为什么也要杀她?”

王小龙愣了一下，说：“难道你不知道她偷了肖胜办公室那十几盘录像带?”

肖丽也愣了，她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

王小龙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派人找她?”

“我找她只想核实一件事。”

“核实什么事?”

“我想知道是不是她把我们市场搬迁的计划透露出去的。”

王小龙笑了，说：“我还是没杀错人。是她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的。”

“所以，你就安排人等在达迫里鲍里，把我们的人一个一个抓走?”

王小龙很得意：“我把你的手下一网打尽，折断了你的翅膀，你就飞不起来了，只有乖乖地听我的摆布了……我就可以顺利地完成我做的那个连环圈套。”

如果不是王小龙自己亲口说出来，谁也不会知道这个曲折而复杂的故事。

肖丽问：“不知道你那个连环圈套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多尔加利突然出现在门口，七名训练有素的俄罗斯特种警察迅速地从门口拥人，把他们围在中间，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王小龙得意地笑了。

吴广、徐谦、梁军、“白脸狼”手中的枪转眼间便被进来的特警缴了。

丁云认出这七个俄罗斯特警就是长期住在别墅里巡逻的哨兵。两条大狼狗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厅中间的这群不速之客。

多尔加利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一张大沙发上。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个烟圈，说：“今天的大搜捕成果显著，乌苏里黑手党、地头蛇和中国黑帮首领全被我一网打尽了!”

沙沙讥讽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你们要追查的‘老大’是谁吗?他就站在我们的面前!”

多尔加利说：“我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当然知道‘老大’是谁!我们要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现在杜巴维克和金正吉已经死了，下面该轮到你们几个了。”

沙沙说：“你不要搞错了，王小龙才是挑起乌苏里混乱的罪魁祸首!”

多尔加利笑笑，说：“是你们搞错了!王小龙是我们俄罗斯特别行动委员会远东小组的侦察员，他怎么能是乌苏里黑帮‘老大’呢?”

沙沙愣住了：“难道你才是真的‘老大’?”

多尔加利神秘地一笑，说：“你知道这个白桦林山庄是谁的吗?这里原来是俄罗斯远东安全委员会的一个秘密据点。特别行动委员会远东小组成立以后，这里就归我用了。准确地说，这里是俄罗斯特别行动委员会远东小组的秘密地点，王小龙住在这里他能会是什么人，你们还猜不透吗?”

沙沙说：“就算王小龙是你们的侦察员，可他刚才自己已经承认了乌苏里所有的骚乱都是他一手策划的，难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多尔加利说：“怎么处理王小龙是我们组织内部的事，我现在需要做的是马上送你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上西天!”

“你难道真的是乌苏里的‘老大’?”

“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多尔加利已把手枪指向了沙沙。

肖丽突然说话了：“你不是想告诉我们连环圈套的事吗?我想，你不会让我们做个糊涂鬼吧?”

多尔加利收回了手枪，脸上又有了笑容，他说：“这里已是铜墙铁壁，就是给你们插上翅膀你们也飞不出去。让你们多活一会儿又有何妨?你既然这么想知道这秘密，我就告诉你!”

原来，王小龙准备了两套方案：第一套方案是把他们黑名单上的人都引到旧仓库，多尔加利派警察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到鬼市展开大搜捕，狠狠地捞一票；第二套方案是补充第一方案的，如果有漏网的鱼，由王小龙负责把他们引到白桦林山庄，再行歼灭。

听完多尔加利的解释，沙沙问王小龙：“在进入格城地界，本来有警察搜查，你们为什么要与警察发生冲突来救我们呢?”

王小龙说得很简单：“如果你们真的落到警察手里，再让你们死就要费好多周折，再说，你们都与警察局关系密切，如果我们动手杀了你们，弄不好会引起警察局的怀疑……”

多尔加利说：“你们还有什么疑问?赶紧问完了好上路!”

肖丽问道：“是你逼着安德烈离开我的?”

“没错。”

“为什么?”

“这是维克多的意思。噢，维克多就是王小龙……我想你们大概知道他的俄罗斯的名字吧?”

肖丽把目光移向王小龙。

王小龙说：“如果你和安德烈在一起，很快就会发现我和多尔加利的秘密，我建议他除掉安德烈，他却心慈手软，说安德烈死了，他会受到组织处分的。所以只能安排让你们分开!”

“这么说，安德烈被打也是你所为了?”

“他死罪虽然被多尔加利饶恕了，但活罪必须得承受!”

“所以你就放风说，安德烈是被我哥哥打的?”

“这个黑锅只有他背才最合适。”

肖胜的脸已被气得青紫，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他恨不得冲上去把王小龙撕个粉碎!但他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因为他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他不知道王小龙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你以为我们已经结下了仇冤，不会再接触了是不是?”

“我当然不会高枕无忧，我在你的身边早已派了人监视着你!”

“你派的人就是尼娜对不对?”

尼娜的脸色变了，王小龙的脸色也变了。

肖丽微微笑道：“可惜尼娜是个重义气的烈性女子，我帮了她一个大忙后，她很知恩图报!我与安德烈联系上，就是她帮了我的忙。”

“你这个臭婊子!”王小龙狠命地把尼娜推到了一边，“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出卖我!”

肖丽扶住尼娜，讥讽地说：“你既然对她好，为什么还让崔培善找杀手杀她?”

王小龙恶狠狠地说：“我手下人的命早已被我用钱买下来了，我什么时候让她死，她就得什么时候死!”

肖丽说：“可是她并不是你的手下，也没花过你一分钱!”

王小龙说：“她自愿把灵魂和身体交给我的，我喜欢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尼娜气得哇哇大叫：“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恶狼!”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了上去。她的痴情梦终于醒过来了。

王小龙轻轻地一拨拉，尼娜又被推了出去。沙沙扶住了女儿，拉住她不让她动。尼娜痛哭起来。

多尔加利问肖丽：“你和安德烈联系上以后都干了些什么事?”

肖丽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把从王小龙‘小香港’夜总会得到的一些材料报告给了俄罗斯特别行动委员会总部。”

多尔加利头上已渗出了汗珠：“不知道都是一些什么材料?”

肖丽一副回忆的样子：“也没什么，我只记得有一盘录像带，录的是你正在接受王小龙的贿赂。本来我们不知道密码箱里装了多少钱，但录像上还有录音，王小龙说：‘这是100万美元，等我的计划成功以后，我保证每个月都给你100万美元’……”

多尔加利当然记得这一幕，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把眼睛转向王小龙，那眼神就像要把他生吞下去一样，他恶狠狠地向王小龙吼道：“我给你那套设备，是让你搜集别人的情报，你怎么把它用在了我的身上?”

王小龙看到了多尔加利眼睛里的凶光，心里涌起一股寒流，他知道这盘录像落到俄罗斯特别行动委员会总部手里将会产生什么后果。他知道，多尔加利绝对不会饶恕他的。他四处张望着，在寻找退路。

“砰!”

多尔加利手中的枪响了。

王小龙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眼睛，血汩汩地往外流着。

王小龙仍笔直地站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多尔加利，两秒钟后，身体才慢慢地倒下了。

“小龙!”

尼娜扑向王小龙的尸体，哭喊着。

沙沙摇着头，叹着气，他不能理解女儿的行为。

多尔加利冷冷地说：“维克多走了，你们也该上路了，我来为你们送行!”他一挥手，七名特警举起了手中的枪。

“住手!”

哑巴老头、安德烈、安东出现在门口。

两条狼狗走到哑巴老头身边，坐在他的两侧，像两个卫士。

“瓦西里将军?”多尔加利转过身，就像见到了鬼。

“你还能认识我?”哑巴老头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没死?”多尔加利惊讶地叫道。

“你看我像是短命的样吗?”哑巴老头面无表情。

“我知道你会化险为夷的……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乌苏里已经半年多了。”哑巴老头说，“我就住在这里，给你的中国朋友王小龙当厨师兼采购员……”

“他有眼无珠，早就该死。”多尔加利冷冷地说。

“可是你呢?”瓦西里反问道，“你干了那么多坏事，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多尔加利愣了一下，说：“我是这里的最高统帅，怎么向上级汇报由我说了算。”

“你就不怕你的丑行被举报给总部长官吗?”

“死人是不会举报的。”

“你想把我们全部杀死?”

“我不想让你们把真相透露出去。”

“可是，你的受贿录像已经交到总部长官那里了……”

“我会向总部解释，告诉他们，那是黑帮对我的诬陷!再说，总部长官也喜欢钱的!”

“你想贿赂长官?”

“长官并不富裕，而我的钱多得花不完，给他点花，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瓦西里说：“当年你的受贿丑闻被披露以后，还照样升官，而且还被派到这里拥有了实权，难道就是用行贿这一招?”

多尔加利笑了：“你猜得不错，去年，虽然你查出了我受贿的证据，立了功，反而被撤了职，你心里大概还在忌恨吧?”

瓦西里叹了一口气，问道：“我本来已被撤了职，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要买杀手杀我呢?”

“我不想让你再来破坏我的事!”多尔加利忽然有些气恼，“那个杀手明明已通知我，你已经上西天了，我却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又活过来了?”

瓦西里说：“那只怪你找错了人，你找的那个杀手，他的秘密身份是国家安全人员。”

多尔加利一愣：“这么说，总部早已知道了我的行动了?”

瓦西里说：“所以，我才被派到乌苏里监视你的行动。”

多尔加利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你都查出了一些什么?”

瓦西里说：“你做的一切坏事!”

多尔加利把枪对准了瓦西里，咬牙切齿地说：“只可惜这里是我的天下，你马上就要上西天了!”

突然，一颗豆子飞了过来，打在多尔加利的胳膊肘上，多尔加利只觉得肘一麻，枪掉在了地上。

丁云一挥手，两条狼狗猛地扑向多尔加利，多尔加利被扑倒在地，狼狗拼命地撕咬他。

多尔加利一边挣扎一边嚎叫着：“瓦西里，快叫开狗!我投降!我投降!”

瓦西里看着丁云，眼光就像慈祥的老父亲。丁云心领神会，她轻轻地对狼狗喊着：“黑子，回去吧!”

两条狗很听话地撤到了丁云的身旁，丁云感激地用手摸着它们头上的毛。

多尔加利仍躺在地上，他向身后的特警命令道：“向他们开枪!全部打死，一个也不留!”

七名特警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枪口却朝着多尔加利。

“你们敢违抗命令!”多尔加利恼羞成怒。

瓦西里鄙夷地说：“你不该把不明真相的那些海参崴警察放回海参崴，自己一个人到这里来。因为远东小组的人都知道了总部要逮捕你归案的消息!”

多尔加利冲七名特警喊道：“别听他胡说，总部的命令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瓦西里说：“命令是两个小时前下达的，那时，你正在鬼市残害中国人，当然不会接到命令的。”

多尔加利愣在了那里。

瓦西里继续说：“我也正式通知你，两个小时之前，我已被总部正式任命为远东小组的组长，接替远东扫黑工作……”

多尔加利还想辩白，瓦西里一挥手，两名特警上前给他带上了手铐。

一场大的劫难终于过去了。

肖胜有些心灰意懒，他把乌苏里的产业交给了妹妹肖丽，自己带着丁云回国了。他在中国沿海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城市买了一幢房子跟丁云隐居起来了。

沙沙也把自己的实业交给了女儿尼娜，不再在公众场合露面了。

尼娜已从悲痛中走了出来，现在正与梁军恋爱。她代表父亲，继续与肖丽合作，经营新鬼市。

“哑巴老头”瓦西里回到了莫斯科，他押着多尔加利，带着所有的“扫黑”材料。

安德烈被总部任命为远东小组副组长，在瓦西里离开远东期间代理组长，负责远东地区扫黑工作。三个月后，他与肖丽喜结连理。

安东被任命为远东小组乌苏里“扫黑”工作负责人。

伍进和王志继续协助肖丽负责新鬼市的管理工作。

凤芝和赵艳分别担任了新鬼市的会计和出纳员，负责财务工作。

梁军、吴广、徐谦仍留在乌苏里，负责鬼市的保安工作。

半年以后，肖丽与莫斯科中国商会取得了联系，联合远东地区哈巴罗夫斯克、海参崴、纳霍德卡、乌苏里斯克、斯巴斯克等城市的中国商人，成立了“俄罗斯中国商会远东分会”，她担任秘书长，专门协调中国商人与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之间的关系，得到了中国商人的拥护，也受到了俄罗斯地方政府的肯定。

目前，鬼市已走上正轨，实行了全方位封闭式管理，已成为俄罗斯远东最大的一个中国商品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