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  文 / 孙山沣

丁云满脸通红，举起小拳头来追肖丽，肖丽一边围着汽车跑，一边喊：“哥哥呀，快来救救你妹妹呀，嫂子丁云又欺负你妹妹了!”

安东望着两个纯真的中国姑娘追打开心地笑着，等两个姑娘追累了，他问道：“你们俩也是去‘鬼市’当倒爷吗?”

两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

安东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白脸狼又回到屋里，见食品一动未动，眉头皱了起来，他站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逃跑才能有力量……”

白脸狼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又走了出去。

两位姑娘互相看着。

肖丽说：“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丁云回答道：“有道理!”

“那咱们就吃?”

“吃。”

是两个姑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肖丽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往前跑。一辆汽车从她身后追了上来，车上跳下来两个男人。她看清了，一个是刀疤脸，一个是瘦猴。他们举着滴着鲜血的大砍刀向她猛砍过来，她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仓库里，刚才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不是肖丽?”

她听出这汉语出自一个俄罗斯人之口，但声音之熟令她感到惊讶。

肖丽张大眼睛，想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可是，电筒照在她的脸上，她什么也没看见。

一位个子很高身材魁梧的俄罗斯警官一下子把她拥进怀里，声音有些激动：“我的宝贝儿，真的是你?”

“麻秆”一甩胳膊，眼睛一翻，嚷道：“怎么的?怎么的?是不是不想在乌苏里混了?敢跑到我们恒久公司耍野!”

他狠狠地向伍进踢了一脚。

伍进跟梁军学过几招，他一伸手，接住了“麻秆”的脚，一扬手，把他摔倒在地上。

“麻秆”坐在地上冲那个保安喊：“你*死人呀!人家都打到咱门上了，你*还傻X一样在那里站着。”

肖胜憋红了脸，把突出的眼睛挨个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声嘶力竭地吼道：“这是谁的包?这*是谁的包?!”

没有人敢吱声，倒爷们都缩回了探向肖胜的头。他们不想把肖胜的无名火引到自己身上。

“毒品’’已被查出来了，两个莫斯科的监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其中的一名海关监察员非常严肃地对肖胜说：“没收所有的货，罚款20万美元。”

“把她当成大小姐养，还不如让她帮你解了这个围。”

瓦连金站了起来，向瘦猴吼道：“如果再不把中国小姐找来陪我喝酒，我就开始砸你的店!”说完，举起酒瓶子就要往地上摔。

眼疾手快的保镖一把将瓦连金手中的酒瓶子抢了过去，瓦连金一愣，刚要发作，保镖马上赔着笑说：“瓦连金，孙哥已给你准备了一个又漂亮又会俄语的中国姑娘!”

他走向窗边，室外，天气已变寒冷了。两个哨兵站在门口抱着枪，一动不动，就像两尊雕塑。

他转过身，注视着那张大床。

肖丽在那张*彻底地放纵了自己，她爱他爱得那么强烈，有时让他感到震惊。但他知道她绝不是轻易献身的女孩。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情，因为在内心深处，肖丽已成为落选者。他不想去坐那五年牢，他想要自己热爱的这份工作。

肖胜面上有了笑容：“如果他真的是扫黑小组成员的话，他会帮我们澄清一些事实的!”

“你知道肖丽现在在哪里吗?”

“你有她的消息?”这两个月来，肖胜动员了各种力量，也没查出肖丽和丁云的半点消息。

“她和安德烈在一起，听说他们住在一个军事基地……”

“难怪我们查不出来。”肖胜立即轻松起来，他相信安德烈会搞清事实*，他相信安德烈的能力。

她平静了一下自己，冲哥哥笑了笑，说：“哥哥，对不起，请原谅妹妹的任性。”

肖胜的脸色已温和了许多，他向妹妹咧了咧嘴，表示和解。

肖丽得到了鼓励，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她上前拉住哥哥手臂，耍着娇，但语气却十分坚定：“哥哥，你应该相信你妹妹的能力，我一定会把鬼市搞好的。”

肖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金虎眼前一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绝妙的想法顿时闪现在金虎的脑际。他说：“吴老弟，你就放心走吧，那帮家伙刚才早已被你的武功吓破了胆，他们不敢再回来*了!”

金虎送走吴广以后，把小胖子叫到身边，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沙沙的眼睛瞪大了：“你能让我那块死地变成金矿?”

肖丽非常自信：“只要你真心跟我合作，你把那一带的仓库和修配厂交给我，你不需要再做其他投入，我保证你每天可以收人2万美元!”

“怎么可能收入这么多呢?”

金虎在小巷里奔跑，他盼着天快点黑下来。只要天一黑，这个如迷宫的小巷就成了金虎的天下，他会变成下山的猛虎，来多少人追杀他他都不会怕。

一进小巷，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追他，他没回头，他没必要回头，他清楚自己一出门就会被人跟踪。

一个看起来仅有十七八岁的俄罗斯女孩打开了房门。

“瓦列里住在这里吗?”尼娜推开了女孩。

“他还没起床……12点钟以前他是不会起床的。”

徐谦对尼娜笑笑：“这样最好，尼娜小姐可以随心所欲地惩治他了。”

他们推门而人。

刀疤脸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老大’的高明之处，就是把我们组织的大部分人都变成了‘隐形人’。‘隐形人’神出鬼没，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就连你也曾经当过‘老大’的‘隐形人’。”。

金虎莫名其妙，他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不懂刀疤脸话中的意思。

肖丽拉住了尼娜，厉声问道：“你们‘老大’到底是谁?!”

“是……是……”崔培善最后一咬牙说道，“是王小龙!”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你还敢血口喷人!”尼娜又要上去厮打她，被梁军拉住了。

尼娜嘟嚷道：“这小孩真是疯了，黑灯暗火的放什么风筝?”

肖丽忽然兴奋起来：“这小孩是个天使，他给我们送来了一个锦囊妙计!”

大家都瞪圆了眼睛望着她。

肖丽把屋子里每一个人都瞅了一遍，然后神秘地问：“假如达迫里鲍里断了电会怎么样?”

“上车!”那大汉命令道。

尼娜乖乖地上了车，两条大汉也挤了上来，一支枪对准尼娜和沙沙，一支枪对准肖丽，声音比冰还冷：“跟上前面的汽车!”

王小龙的汽车在前面启动了，肖丽不得不跟上。

沙沙和尼娜的心情都异常地沉重。

瓦西里鄙夷地说：“你不该把不明*的那些海参崴警察放回海参崴，自己一个人到这里来。因为远东小组的人都知道了总部要逮捕你归案的消息!”

多尔加利冲七名特警喊道：“别听他胡说，总部的命令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瓦西里说：“命令是两个小时前下达的，那时，你正在鬼市残害中国人，当然不会接到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