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看到吴姐这张画,我心里的惊讶全部折射在了我的下体,那种冲动不能自持。很多个问号在我脑子里同时出现,却都交织成一张网,两张面孔在网中,一张是吴姐美丽冷艳的脸,一张是刘平洋委琐龌龊的脸。
人的好奇心是最无法抑制的情绪。我脑子分为两部分在思考,一边是刘平洋和吴姐的关系,一边是吴姐爬在我身上用冰冷的唇,温暖的嘴把我推向颠峰的感觉。
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刘平洋会是吴姐爱情故事里的男主角,甚至跑龙套的资格他也没有。吴姐骨子里那种征服男人的傲气和她内心最深处的冰冷,我想我是感觉到的。对女人,我有比刘平洋,甚至更多男人没有的一份细腻。
吴姐不是我的女人,我没有进入她,没有和她发生感情。但男人天生有一种欲望,就是占有。在不能占有的时候也希望曾经和自己肌肤相亲的女人记住自己,说的再彻底再露骨些,就是不能忍受她们和一个没档次的男人上床,很掉价。
算了,不去想了,明白以后也许会更加烦恼,更加厌倦这个世界,我怕自己会厌恶女人。
人很贱,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却总是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做了一件不厚道的事情。
刘平洋的电脑被我地毯式的搜索了一翻。包括他的邮箱,QQ,MSN都被我破解了。还找到他几篇酸掉牙的诗。我对他的了解可以说上了几个台阶。只要我想,我就能挖地三尺把他刘平洋祖宗八代翻出来。点上一根烟,我继续上着台阶,刘平洋,别怪我,怪互联网。
对他公司内部的邮箱我暂时没兴趣,我也知道那里有很多客户的资料,这个我可以不看不碰。对他私人的邮箱我翻查了几遍,过滤出一些联系人名单,都是他的同学。再用社会工程学查他这些同学们,最后并不意外的得到了吴姐的邮箱。破解他同学邮箱的过程里,我一直希望不要出现吴姐的名字,结果还是毫不意外的找到了“吴冰”。
结论,刘平洋和吴姐是大学同学。
他们俩人没有信笺联系。
刘平洋的电脑里除了最不该出现的那张画以外,没有任何和吴姐有关的东西。
继续用社会工程学验证了刘平洋习惯注册的ID,在一个中国最大的情感论坛找到了他的发言。进入论坛后台系统后,查到了刘平洋发言的IP地址,很确切,是我们公司的IP。
一个受伤的男人。
一个为爱情纠结期待的小丑。
一个为吴姐痴心多年的男人。
这孙子,上班时间开小差!我想告诉全公司的人,这个太平洋警察他管不了太平洋了,他不合格,他应该下岗。
呵呵,这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只是在脑海里回忆了数次刘平洋那张脸,写满悲情小丑的脸。
我在刘平洋电脑里留下了键盘记录的木马和远程监控的软件。然后,这一个月我不打算再碰他的电脑了。
17
一早上缠绕在吴姐和刘平洋的线索中,虽然过程很枯燥,但我发现我还挺乐得其中。直到踏出写字楼那一刻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头顶,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我才觉得我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吴姐和刘平洋是两个我生命中的过客,虽然上一秒我们有过交际,也许下一秒他们就消失在空气里呢。我何必为他们浪费掉一早上的大好光阴。
想起一早上没给小妖打过一个电话了,有点自责。掏出电话看到小妖柔情蜜意的短信不由自主嘴角浮上一个微笑。被爱包围个感觉真的很好。
看到另一条短信的时候,嘴角的微笑就消失了。
瑞雅发的,两条。
第一条:我无法帮你预言,委曲求全有没有用。可是我多么不舍,朋友爱的那么苦痛。爱可以不问对错,至少有喜悦感动。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第二条:对不起,发错了。
看时间两条短信相差四个多小时。第一条是清晨,瑞雅,那时你一定是喝了一夜酒,酒精和疲惫带你进入梦乡前,你想到了我。这首梁静茹的《好心分手》的确够贴切。第二条应该是她酒醒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简短的又发了一条,“对不起,发错了。”
男人就是这样对得不到的,错过的,没有看到结果的,没有走到最后的,总是有无限的期许。期许意外发生。
我不是自做多情,瑞雅是我爱过的女人,短暂的爱情,短到和高潮一起消失,这份爱足够我铭记。我拨打了瑞雅的电话,我卑鄙的希望听到她软弱的痛哭,希望自己能给她一个怀抱允许她哭一次。
瑞雅没有接电话,却回了一条短信给我。“如果你是一棵树,我想做你脚下的一片土壤。我不奢望也做一棵树,不想和你站成一排。因为只有土壤才能和你永恒,永远没有悲欢离合的姿势,就那么静默着孕育着。”
这就是瑞雅,她告诉我,她想和我永恒,但是我不是树,她也不是土壤,所以一切都是空气。
最好的女人是拒绝男人的幻想来保护一个她爱着又不能把握的男人,这份爱很晴朗。最坏的女人是告诉男人不要期盼却不允许被她抛弃的男人将她遗忘,这种爱是病毒。妈的,这两种女人我都遇到了。
我很想念瑞雅的眼睛,记忆里仿佛只有她的眼睛了。那份感觉永远不会遗忘。我发了一条短信给瑞雅,“我愿意做一棵树,一半在你的土壤里静默安详,一半在风雨里残酷飞扬。土壤可以非常沉默,我可以非常骄傲。你可以从不依靠我也学会不再寻找。”
瑞雅回复我两个字:谢谢。
瑞雅是一个值得我去珍惜去爱的女孩,她没给我机会好好爱她。在她的爱情观里爱情可以很长可以很短,可以是身体的,可以是心灵的。无论何种表达方式,她都要一个真。
很郁闷的回了小妖一条短信,亲爱的,今天忙的没时间上厕所。
小妖不高兴的回了我一条,邵诤,不许骗我。
忽然想起小妖说过,如果我有回她短信的时间,应该打个电话给她,哪怕只是说两句话,“我想你,拜拜”都可以。我很疼惜小妖,因为她的快乐完全来自我的给予,她是一个不能伤害的女孩。
你想了我吗?
很想很想。
恩,那你忙吧,如果你有一点点时间只允许你想我一个人。
好。我爱你。
挂掉小妖的电话,一种欺骗的感觉浮上心头。
我不想欺骗小妖,我也不能告诉她我现在很想念瑞雅。如果只有一种东西可以衡量男人,那一定不是天平,因为男人左右摇摆的心会让砝码失重。对女人,尤其是爱我的女人,我尽可能不去欺骗,需要欺骗的时候,我想选择沉默。女人始终觉得男人是学不会真诚的动物,其实一个愿意欺骗你的男人是在保护你,至少他在意你的感觉。女人却总是喜欢咄咄逼人刨根问底,所以才会有了男人的原形必露。
我告诉自己,不得不欺骗的时候,我也不想伤害,我不想伤害小妖。
吃饭时吴姐公司的秘书通知我去签约,计划书一直手里压着,送到手的钱不能不赚。之前我顾虑的是和吴姐那一刹那并不光彩的激情,因为身份和年纪让我用世俗的眼光审阅自己,可今天早上之后我并不这么想了。刘平洋是吃定吴姐的,应该说吃定吴姐这个客户。公司规定每个营销人员必须为签约的客户和已经落实的客户建立档案,以便牢牢抓住他们方便以后在任何时间创造利益。
刘平洋不可能没有看过我为吴姐建立的档案,档案除了有客户资料外还有客户公司的一切详细情况,也就是他们的实力。单凭一个“吴冰”刘平洋就能超级紧张高度重视了,同在一个城市他不可能幼稚简单到以为同名同姓。他对吴姐的那份感情已经被我窥探的明明白白了,那他为什么要让我紧跟吴姐这个客户呢?为什么不自己去落实抓住?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制造缘分的机会吗?难道他和吴姐并不是在茫茫人海中失散?也决不会是他念念不忘青春时光的一段爱情。他和吴姐有前嫌?一定有问题,问题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忽然就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绝对没有。
想到我在刘平洋电脑里做的事,我急匆匆的赶回公司。
18
刘平洋稳稳当当的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脸歉意的对着我真诚的笑。
小邵啊,对不起对不起,公司临时取消了我的假期,因为要全公司审核部门业务,为的是和其他省市分公司竞争第一。
我也微笑着,眼睛扫过他的电脑。电脑显示器没有开,但是我看到主机上插着一张U盘。
我嘴里回答着,没事没事,这位子我也坐不来,坐了一早上浑身不自在。同时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我有没有在他的电脑里留下任何痕迹,应该没有。因为我习惯在使用完别人的电脑后清除记录,就是专业俗称的擦脚印。那他应该不知道我用过他的电脑。
刘平洋的笑才让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笑里藏刀。这一切是巧合吗?世界上只有女人才会制造巧合,他刘平洋不是女人。还有一种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制造巧合。
从我对他窥探的解剖过程来看,刘平洋也就是一个小情小性的男人,对吴姐有那情也只敢缩在角落里默默注视。一定是他以前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才能在知道我手上的客户吴姐是他的老同学后,屁也没放过一个。
那他为什么要来一出放假又杀个回马枪的招数呢?难道真有巧合。
冷笑一个,我安慰自己。最坏的结果就是刘平洋知道了我和吴姐的暧昧,他想反击,又或者说他只是在猜测。
小邵?刘平洋不给我三秒思考的时间。
恩恩,刘主管,我下午想出去一趟到客户那里落实一下,就是那家羊毛纺织公司。上次做过二十多万单的那家,麻烦您给签个外出业务卡。
我故意强调了吴姐的公司。刘平洋面如平湖,可我总是觉得他心怀鬼胎。在他签字的时候我眼睛再次扫过电脑,同一时间他抬头看我,目光一同落在了电脑上,又同时迅速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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