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笼罩在一片血腥的恐惧中,掌门人路遥子站在后山的凉亭中。
峨眉一夕被灭派,各个门派自然是岌岌可威,连武当也不例外,一群着白衣的妖女,难道是她来复仇了?第一步挑了峨眉,怕是冲着梓橦的缘故,下一个怕就是武当了。路遥子摸着花白的胡子,长叹一声,原以为她不见了几年已不在世上,谁知道她居然卷土重来,这世上还有忘情山庄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势力呢?
月亮孤单的挂在天际,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路遥子心中大惊,果然是她来了。
白衣飘然而至,桑桑轻轻地拨弄着独弦,淡淡地开口:“道长别来无恙。”
借着皎洁的月光,路遥子将她看个仔细,吓的倒退了一步,颤声说:“你,你眼睛怎么了?”
桑桑微微一笑,映衬着古怪的蓝光,令人不寒而栗。她用衣袖扫了扫石凳,坐了下来说:“你那大徒弟也该要到了吧。”
“你为何要这样呢?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过去?我师傅的眼睛还没闭上呢1还有我,你看我都成了什么鬼样?”巨大的杀念从她那双充满水泡的眼睛里向外漫出,她伸出苍白的手指状似轻轻按着石桌,石桌轰然裂成了两半。
路遥子的脸色凝重求来,这样的功力世上能有几人?连自己都做不到,几年前随手就可以置于死地,当年不杀她是不是个错误?今夜趁她落单,干脆拼了自己的老命与她同归于尽,以免这妖女还祸害世人。他悄悄地握紧了腰间的剑,突然有一片东西向他袭来,他甩了甩衣袖,将它卷入袖中。
“你这臭道士好不要脸,连本姑娘吃剩的石榴也想要啊。”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转眼间,一身金色的金缇晃到桑桑的旁边,手里还拿着大半个石榴。
路遥子抖了抖衣袖,掉出一把的石榴籽,脸色因羞恼而涨红了。
“桑桑,你看臭道士生气了,还想动手暗算你了,要不是你缇姑姑及时赶到……”
“你最好记清楚,谁才是圣斋排名第二。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好吧,我离开就是。”金缇瞪了路遥子一眼转身离去。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是要我死吗?”路遥子失去了耐性。
桑桑望向他,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说:“你死了我就把整个武当夷为平地。”轻轻一跃,竟无踪影。
这个妖女究竟想做什么?路遥子仰天长叹。
“师傅,少林寺的无真大师来了。”小童在真武大殿外禀告。
路遥子闻言大喜,赶紧出殿迎接,黄色的袈裟在空中闪现,无真大师圆圆的身体像座佛像已立于他的眼前。
“大师,一路辛苦。”
“接到贵派的书信就赶了过来,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大师可听闻峨眉灭派之事?”童儿送上清茶。
无真大师恍然大悟,俄而又满脸恐惧,说:“知道了。但贫僧也有一事相问。”
“但问无妨。”
“那灭峨眉之人,可是群着白衣之人,有没有人的眼睛里全是水泡?”
路遥子叹了口气道:“的确是着白衣,有眼睛里是水泡之人,老道已于前几日遇见了。本来是想将她击毙,但是此人武功在老道之上,未能如愿。”
“阿弥陀佛。”
“大师知道她们的来历?”
“五十年前西域朝南处曾有一邪教,附近百姓曰‘白衣教’,因其教中人人着白衣,行事无常,曾役空灵人在中原出没,就是道长所见之眼睛中充满水泡之人。此教后来被我中原武林七十二帮派联合绞杀。”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有如此势力将峨眉灭派,竟然是入了邪教,自己当时怎么没杀了她呢。路遥子追悔莫及,独自叹气。
“没想到邪教居然又再次兴起,恐怕是要想中原武林报仇了。”无真担心地说。
“此事老道怎么闻所未闻?”
“说来惭愧,当时我们是以小人手段诛之,因此封锁了一切消息。但是当年贫僧曾追随先师参与此事,因而得知。”
“竟有此事,那更应召集武林同道,齐聚武当诛之。”路遥子激愤地起身,无真却径直摇了摇头。
“斋主,属下已探知武当路遥子在少林无真抵山后又广发英雄帖。”南浦俊衣立于圣堂外。
羽庭坐在圣堂中央的水池旁,聚精会神地看着水中景色,池中摇曳得居然是武当风景,
“斋主?”巫婆婆在他身后轻轻地问着。
他冷笑了笑,说:“全部一起来更好,省得我们一个一个去找。不过如果这样的话,桑桑和宇湘就不能解决他们了。”
巫婆婆急切地说:“老奴愿往。”
“你?”剑眉一挑,羽庭的声音含着嘲笑:“你的琴还是三弦的呢!再水,当年他们逼死我父亲,我要他们全部都陪葬,我要亲手为父亲报仇。”巨大的恨意竟使池中的水翻腾如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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