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她是生在帝王家的天之骄女,
一夕风云变幻,她被卷入世间最残酷的宫廷权利斗争,
硝烟散去,一个又一个冷酷残忍的*被层层揭开。
曲终人散时,凤凰涅磐浴火重生蜕变的她又将情归何处?
是对她痴迷多年的突厥王子?
是呵护她如生命般珍贵的丈夫?
是昔日少女情怀时爱慕的边疆将军?
是那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般的王爷?
还是桀骜不羁却对她深情一片的晋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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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解的看着我忽然落泪,一时手足无措,讶异道:“怎么了,是朕的手重弄疼了你吗?”
我掀起马车的帘子,最后一次回望了这座我生活二十多年的皇宫,在夜空下映着烟花绚烂的色彩,那些巍峨的建筑依然庄严与雄伟,遥遥望去那最高的乾元殿静静的俯视着整个皇宫,二十年多前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出生在这一个住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的宫城,如今又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我却要离开了,我垂手放下了帘子,轻轻笑了。
我,欧阳芷萱,我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他是大秦王国的皇帝,我是他最小的一个女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册封为长乐公主,意味着他希望我一生都快快乐乐。
母后笑道,“今日是上元节,晚上的家宴你们都好好准备准备。边疆大捷张将军今日就要班师回朝,你们父皇心情很是高兴呢!”
这个张青云是朝中的一员猛将,驻守在西北边境,多次杀退北方的突厥,突厥人只要一听他的名号也能够下的丢盔弃甲,可见他的影响力。
只见那殿门外几位身着铠甲的将领正向殿内走来,走在张青云身后的正是我们的二哥元睿。
边关的风沙把他的曾经被柔和的五官的线条磨砺的更加深邃,他一身黑亮的铠甲显得英伟不凡,一行人走上前来跪地参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看着她和张怀远并肩齐齐跪在地上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是多么般配了一对啊!我的大姐就这样要嫁给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子了!
头顶午后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一派光晕中,我惊恐的盯着眼前的他,他此时更是压在我的身上,也静静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一股我不明白的光芒,我怔怔的看着他,忘记了言语。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锦衣裘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抱拳朝元羲元睿行礼道,“原来是几位公子,在下赫都,还为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此人年级虽小,但是眉宇间却是一派老成之色,言谈举止中有着一个十多岁少年不应有有的成熟和老练。
他锐利的眼神迅速扫过我,我也不甘示弱的以眼神回敬他,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一举动,也饶有兴致带着探究的目光盯着我,就这样我们对视着。
直到元睿道:“赫兄,我们兄弟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追风跑向了前面的树林,低处的树枝刮在了我身上又是一阵一阵的疼,我紧紧趴在马背上心中害怕不已,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隐约感觉到马匹冲入大队人马的队伍中,依稀听到了人群的喧闹声。
还未反映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中了,强烈的男子气息迅速包围了我,我睁大眼睛一看,眼前一个人他的眉目棱角分明,透着凛然难侵的威仪,正饶有兴趣的直直的看着我,这似曾相识的锐利的眼神让我反映了过来,是赫都!他的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似有疑惑的问道:“是你?”
头顶午后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一派光晕中,我惊恐的盯着眼前的他,他此时更是压在我的身上,也静静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一股我不明白的光芒,我怔怔的看着他,忘记了言语。
赫都不经意的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扫过我,微微道:“我忽律岂是那种记恨之人,今日在这里耽搁已久,先行告辞了!三公主,还请不要忘记刚才的誓言。”说完脸上得意的神色一闪而过,就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礼官高声唱到,“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宫人们搀着大姐走向殿外的花轿,母后的眼泪终于决堤的留下来,俯在父皇肩头低声哭泣着,我的眼眶早已湿润,一旁的元羲等众皇子面上也是一片动容。漫天的红色中大姐登上了花轿,向着那个未知的未来行去。
“公主,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忙回头一看,竟然又是他!
我没好气的起身站起背对着他冷冷道:“忽律王子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他在身后爽朗的笑出了声,“公主真是说笑,天朝皇帝陛下准许我留下来这里观礼,见识一下大秦的风俗,没想到真的又让赫都遇到了公主,上次的事不知道公主兑不兑现呢?”
母后此时正端坐在在昭阳宫的正殿上,大姐和大姐夫在她身下徐徐叩首向母后敬茶,母后含笑接过饮下,忙吩咐宫人赐座,大姐和姐夫这才起身,张怀元细心的搀起大姐,大姐抬眸对他一笑,眉目间皆是甜蜜与幸福。
故人?我和元庆都很好奇,父皇身为九五之尊,看得出他与这荒坟的主人交情匪浅,可是这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为什么会埋在皇陵的外面呢?
父皇用手扯开坟墓旁丛生的杂草,张公公点起香烛,我和元庆上前对坟墓行礼后才远远退开,剩下父皇一人在坟前伫立良久。
三月底,京中的官员纷纷将家中十四岁以上嫡女、妹、侄女、孙女以为太子选妃。这些女子将在宫中进行一个月的宫廷礼仪学习,暂居在皇宫西北角的关雎宫。
第二天,父皇就下旨:“殿阁大学士沈俨之女,德行甚佳,孝谨端庄,今聘为大秦皇太子妃。”旨意一下,朝野震惊。
昭阳宫内,父皇拿起张公公递来的名牌,随意的把玩着,向母后身旁的张淑妃道:“元睿今年也十七了,是时候该成家了。”
这时候一股人流涌了上来,一下将我们几人挤散开了,元睿他们在那边大声的叫我,我拼命挤向前,可是人群愈加将我推搡到离他们更远的地方。混乱中,我似乎听到了二姐略带哭腔的声音,元羲呼唤我的声音。。。我感觉肩头一麻,然后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我闻言心中一急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赫都见状欲伸手为我拭泪,我厌恶的打开他的手,“你走开!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赫都的手一时尴尬的伸在那里,默不吭声半响才轻轻退了出去,我满脸是泪,心中想着我失踪了,现在宫里一定是急坏了,我想起父皇和母后慈爱的笑脸,想起元羲元睿元庆宠溺的微笑,想起二姐。。。
帘子被人又一次掀开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眉目棱角分明,可依旧透着凛然难侵的威仪的脸。他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级,原本俊朗的面上却是面若冰霜见不到一丝笑意,!薛灝将银子递回到扎鲁尔的手上,清冷的眼神在车内的众人的脸上扫过,我极力的睁大眼睛,希望以眼神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他的目光只在我的脸上停留的片刻就转向赫都
心的为我讲解着突厥的地理人情。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仍是被囚在这个小院中,外面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我心急如焚,写字也是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难道我的血书还没有被人发现?我顺势将手中写好的一副字仍到地上,夜幕降临,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知是他来了,
我忙蹲下身,迅速咬破食指,顾不得疼痛在大石上匆匆写下:遇险被胡虏,速来相救!又在下面写下欧阳芷萱四个小字。
我身上的物件都被赫都换走了,如今只希望能有人看到这血字才好,我站起身,塔娜还在外面守着,“好了,送本公主回去吧!”
赫都大吼一声,将我仍在*满脸怒火,狠狠道:“好!既然你如此无情,我索性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你不依也得依!”
他的身体俯了上来,狠狠的吻着我,大手也用力的撕着我的外衣,我挣扎了着,渐渐没有了力气,我停止了挣扎,绝望的闭上的眼睛,眼泪落了下来。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你当真如此恨我?”
冷不防撞到一个老乞丐的身上,我正想避开,不想那老乞丐猛的抓住我的手,我只感觉他的手暗暗的递给了我一样东西,我立刻警觉,迅速将东西紧紧捏在手心,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他蒙着面,在月光下仍可瞧见棱角分明的眉目,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并没有发现我正直直的盯着他,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明白了他就是薛灝!
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马车开出了城门,我探头回望了这个囚*我两个多月的王城,心内五味陈杂,大声问道赶车的薛灝,“薛将军,我们现在要去哪?”
薛灝带着剩下的人勒马停在原地,拔剑准备迎战,眼看着赫都的人马离他们越来越近,夕阳的余晖照在那一群视死如归的年轻的脸庞上,何其的悲壮!我眼中一热,终于不再回头策马远去,他们的身影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渐渐变得模糊,我的耳边似乎听见了厮杀声、马匹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
瞬时突厥士兵闻言纷纷俯首行礼,我慌忙睁开眼睛一看,突厥士兵已经让出一条通道来,一大群人马举着火把簇拥着一个精瘦高大的老头走来。
那老头五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皱纹的脸一双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突厥突利可汗!他举步来到赫都跟前,屏退侍从,眼光扫过我,对赫都道:“你这个糊涂的东西,现在在做什么?”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这次是真的脱险了,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有那么多的人为了救我而魂断异国他乡,我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公主!”薛灝的声音,我缓缓转过身,看向他,他浑身是血,单膝跪地,我上前扶起他。
“薛将军和诸位将士今日的救命之恩,欧阳芷萱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我仔细的打量着薛灝,这个男子没有元羲的儒雅,没有元睿的英挺,没有元庆的不羁,平素里都是板着一张脸极少对人笑,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没有一丝趣味,现在他紧皱的眉头疏散开来,紧抿着薄唇,脸上全是满足的幸福笑意,我静静的看着,屋外的雨依然哗哗下着,我的困意涌上心头,不由的伏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我沉默着,这个甄慧真是一个烈性女子,宁愿玉碎不愿瓦全!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薛灝这样的英雄吧!我不*有些羡慕起她来。我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目光转向薛灝,“甄姐姐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奇女子!她在天之灵看到你为她如此神情,定会深感安慰的。”薛灝微微苦笑着,眼中一片酸涩。
“我家哥哥?”
我闻言不*猛地一呛,剧烈的咳嗽起来,老奶奶不解的上前轻轻拍着我的背,问道:“怎么,你连你哥哥都不认识了么?”
我旋即反映过来,定是薛灝背我找到这户人家为我治病,为了掩人耳目索性以兄妹相称,我忙笑道:“当然记得,他现在在哪里?”
我转过头扬鞭策马,马儿吃痛疾步飞奔,耳边略过草原上呼呼的风声,吹起了我的衣角发丝,薛灝的马与我的马并驾齐驱,渐渐有超过我的势头,我不甘落后猛打马鞭,奋力向前驶去,却丝毫不能甩脱薛灝的紧追不舍,我渐渐招架不住,薛灝超过了我的马匹,我眼见追不上了,只得大声朝他喊道道:“不玩了,今天算你赢。我认输便是。”
薛灝勒马停住,调转马头回首对我扬眉微微一笑,他飞扬的身姿,映着斜阳闪射着灼灼的光芒,耀眼的让我睁不开眼睛,那一刹那,我只觉得自己心中某个角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我看着他缓缓骑马向我的方向行来,“承让了。”
我这才回过神,笑着,“普天之下骑术最让我佩服的人以前只有二哥,现在看来还要算你一个了。”
我的指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昔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子现在却已经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不会,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胡乱的摇着头,一头抓住刘奶奶的手臂,“奶奶,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我俯在膝上低声哭泣着,恍惚中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触碰我的手臂,我缓缓抬头,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前的男子微微睁着眼睛,正看着我微笑着,我看着他许久才破涕为笑,薛灝虚弱道,“属下该死,让公主担心这么久,请公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快送公主回大秦。”
我心中有一丝悸动,回首看向薛灝的侧脸,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薛灝的身体猛的一震,低声道:“我。。。”我的手抓紧了他的衣角,轻声道:“别动,就让我靠一下好吗?就一下。”
薛灝的沉默着,我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迷醉。两人都没有言语,任由斜阳西下,夜幕降临。
“三哥!”我哭着扑上前去,伏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没事了,没事了!三哥终于找到你了。”
元庆缓缓用手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着,我愈加哭的大声,两个多月来我终于见到久别的亲人。直到我哭够了,元庆才扶我上马车,元庆心痛的看着我,许久才问道:“萱儿,你怎么会。。。。。?
元庆含笑点头。薛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属下恭送三皇子,三公主。”我的心中微微一紧,但还是微笑着随元庆出了门,这一下我与他是真正的隔开距离了。
我伏在车内的矮几上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这样也好,以后我还是皇城里万千宠爱的长乐公主,他仍是他的洛城忠勇将军。我突然轻轻的笑了。
姐和姐夫微笑着看着一身喜袍的元羲元睿,含情脉脉相视而笑。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阵恍惚,我一时还不能适应这样吵闹的环境,独自走出殿外,远离热闹的人群,登上高高的神武门,凭栏瞭望。
“姐姐,你也在这里看风景吗?”一个小女孩的生音响起。
我回头一看,一个梳着双环髻的身着华服的约四五岁小女孩正好奇的打量我,她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五官赫然和某人离奇的相似,我心中一动,蹲下身来笑问道:“是啊,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甜甜的答道“我叫思慧。”
仔细一看,这谢婉如人如其名,生得一张瓜子脸,*洁白晶莹,身材纤细,行动时如弱柳扶风,声音甜腻动听,待人也特别真诚和气,相比与太子妃的客气,我倒更加喜欢这位二嫂。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太掖池旁,池边一处朦胧的宫灯,细细看去竟有两个女子的身影坐在池边的水榭中,我轻轻走近,那女子也正好转过身来,正是陆昭仪!
她是四弟元庆的生母,陆昭仪看向我,面色中一派恍惚,竟喃喃道:“贵妃娘娘,是你回来了吗?”
陆昭仪轻叹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许久才道:“一转眼,公主都已经这么大了,想当初还是一个在苏姐姐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如今也出落的这般动人!”
我低头一笑,“当年母妃过世,娘娘也曾照拂过我和三哥两兄妹,萱儿感激不尽。”
我缓缓起身,抬眸,大殿内的灯火照在我的脸庞上,我清楚的听到殿内的抽气声,人们惊艳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含笑看向父皇母后,他们一脸慈爱的看着我,下首的元羲元睿元庆也是一派赞叹之色!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蜕变成了皇宫里最美丽的一朵花儿,在人们艳羡的目光下尽情开放!
龙湖是京城中一处有名的胜地,这里遍植桃树,每年三月桃花开遍整个湖岸,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赏花,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现在的桃花节,每年的这一天京中的女子都会精心打扮结伴来此地游玩,这之中不知道成就了多少才子佳人的佳话。
岸边站着一对少年男女,说话的正是那女子,她一身浅蓝衣衫称着她那曼妙的身姿,她一张娇俏绝美的脸庞上缀着一双晶莹的眸子,顾盼之间闪着盈盈的光彩!站在年轻男子身旁面带微笑的看着船夫,年轻男子长身玉立在湖畔,嘴角微微的翘着,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见他一身华服,眉目英挺,眼神不怒自威,自有一番*的气度。
那少女看向元庆,脸上微微一红,“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元庆面色一顿,半响才向那少女含笑点头,我在一旁窥到元庆的不自然的神色,又见这少女也从石阵中走出来,心头不*明白了几分,得意的看着元庆尴尬的神色,少女的眼神悄悄瞟过元庆,娇羞不已。
元庆的面色这才一缓,我们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下山,找了船向湖岸行去,在桃花林中逗留了许久。
我心中隐约觉得她接下来所说的事应该和我有关,静静的等待她的下文。
陆昭仪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终于轻声道:“是关于你母妃苏贵妃娘娘的死因。”
大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快让我来瞧瞧新表嫂!”
我回头一看,门口已经走进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女,绝美的脸上洋溢着令人惊艳的笑容,果然是在龙湖旁遇到的王敏!王敏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惊喜的嚷道:“呀!竟然是神仙姐姐!”
我这才发现那角落里赫然还有一个依稀被被黑布盖住的灵位,那令牌隐在了祠堂幽暗的光线中,看到不甚清楚,隐隐在在昏暗的祠堂一众的令牌中散发出一丝的诡异!我心里不免好奇,正上前欲瞧仔细,不想南阳王已经转身看向我们,“好了!咱们走吧!”
我避开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到了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的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明眸善睐,仪静体闲。柔情绰态,身着淡紫色衣裙,站在桃树下眼神迷离,痴痴的看着接在手心的桃花花瓣。
我伏在他怀中嘤嘤哭泣着,手轻轻颤着的环上了他的腰,殷祁的身子猛的一颤,终是抱紧了我,低头缓缓吻上了我的唇,我轻轻闭上眼睛,让自己在这暧昧的气息下沉沦,沉沦。。。罗衣轻解,青丝散落,红鸾帐里,春色旋旎。
这是我大婚后第一次见到元庆,他的神情上多了一份隐忍与成熟,少了一份不羁与傲气。我知道,他心中始终是觉得亏欠我的,刻意的躲着我,就连昨日我婚后首次进宫请安他也没有到场。
我的声音渐渐变小,在他怀中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仿若自己被人报了起来,我晕晕沉沉趴在那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淡淡的杜若香气中,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我的嘴角轻轻的翘着,薛灝,是你吗?这样多好,这样多好,我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我闪身进门,命沉香木兰守在院子外面,一进门就看到,屋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也正炯炯的注视我,我心知这便是舅舅苏庭了。
难为我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唯一剩下的母族亲人,我眼眶一热,俯身便拜,哽咽道:“芷萱给舅舅请安。”
元庆一脸郑重道:“舅舅,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和王家斗简直是以卵击石!好在如今王氏和张青云忙着结党营私,两方斗的不可开交,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找出王氏朋党的罪证,暗中交给张氏一党,到时候利用萱儿在南阳王府的优势,施计让南阳王再推波助澜定能扳倒王晋这个老匹夫!”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去,来的正是南阳王与殷祁。
两人驻足停在长廊下,南阳王看向殷祁,“祁儿,你对最近朝中的局势怎么看?”
殷祁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传递到我的心里,我心头微动,如果当年我没有遇见薛灝,面对这样的男子,应该也会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传奇吧!奈何天意弄人,我的心早已给了薛灝,从薛灝拒绝我的那一刻起也就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伤害,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百官跪迎在大秦历史上只有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太祖时,迎接得胜归来的殷赵两位元帅,第二次就是在高宗时,迎接凯旋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李义,这是无上的光荣,是每一个沙场征战的将军梦寐以求的殊荣,元睿如今年仅二十岁的年纪就获此天大的荣耀,一时睿王元睿风光无比,
淑娴长公主,含笑看向一旁娇羞的王敏,“臣妹这个侄女王敏今年也十六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臣妹想让皇兄做主将敏敏赐婚给皇兄的三皇子元庆,皇兄以为如何?”
他后面说道什么我已经听不见,脑海中乱作一团,孩子,真的就突然来了,我就要做母亲了吗?我的腹中此时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着,是的孩子。我的手抚上我还未显出身形的小腹,心中百般滋味闪过。
我怀孕的消息一传出,父皇得知后高兴不已,亲自指派了几个宫中很有资历的老嬷嬷来南阳王府专门照顾我腹中的胎儿,赏赐也是接连不断的被送来。
我听着徐嬷嬷述说起母妃当年的往事,一言不发,纵是父皇这般宠爱又如何,母妃仍然被那个女人害死了,如今陆昭仪已死,宫中再无第二个人知道这桩秘闻了。
薛灝走上前来,一年未见,他更加成熟了,迎着风,他的衣袂飞扬,缓缓向我走来。
我起身定定是看着他,“一年未见,薛将军可好?”
薛灝微微笑着,“公主别来无恙。”
我和元庆相互对视一眼,母后这个时候叫我们进宫定是为了舅舅的那件事,她此举意欲何为?我忐忑着随元庆一起走进昭阳殿,殿中只有母后与王晋两人,王晋坐在下首,他一身蟒袍,须发尽白,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精光毕现眼炯炯锐利的逼视着我们。
我叹了一口气,眼神飘向那未知的远方,人为何要长大,长大了就要面对这么多的仇恨、恩怨、纠缠与不舍,而我那颗曾经欢颜笑语的心态也永远停留在我的少女时代,如今的欧阳芷萱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真无邪享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了。
就在我准备回去时,忽然听到围廊外的一派幽暗的假山下传来低不可闻的人声,“事情都办妥当了?”一个内监尖细的生音问道。
“公公放心,皇后娘娘和太尉大人的吩咐奴婢一定会尽心办妥的,今夜子时乾元殿换防时,奴婢就动手!”
侍卫的声音响起,“给我仔细的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我紧紧的抓住殷祁的衣襟,眼见侍卫一步一步向这边走近,手中的长剑也胡乱的在花圃里乱刺着。
走过我们旁边时,一阵血肉刺破的钝声传来,殷祁一声闷哼,侍卫立刻喝到:“什么人在里面?”
纤华殿里,我扶着殷祁小心的扶他躺到榻上,殷祁的背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我小心的褪下他的外衣,正要去拿热水来为他清洗伤口时,只听外面传来“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我心中猛的跳个不停!竟然来的这么快!
我忍不住冲出大殿门口,一眼就看到躺在板凳上浑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木兰,我尖叫着冲上前去,“木兰,你有没有事,木兰!木兰!。。。。”
木兰虚弱的看着我笑了笑,声音微不可闻,
我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殷祁环住我,轻声道:“累了就歇歇吧!我这里永远会为你撑起外面的凄风苦雨!”
我抬头看着他为我洗脚的身影,这个男子,竟肯放下他南阳王世子的身段,亲自为我洗脚,世间又有几个男儿能坐到呢?纵是父皇当年对母妃那般宠爱,也未必会做到这般吧!我一时动容,颤声道:“殷祁,你这又是何必!”
我心中一动,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忽地赤脚站起身踮起脚吻向殷祁的唇,殷祁的身子猛的一颤,没有言语,只是上前紧紧的揽住了我,那力量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缓缓靠在殷祁的肩头,我们两人静静的相依在龙湖湖畔,周围一派静谧杨柳轻拂,偶尔两只白鹭飞过水面,这里恍若是世外桃源,让我忘却了那些宫廷纷争,彼此的勾心斗角和数不尽的阴谋诡计,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孩子,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出生了,娘亲一定会尽一生的爱来疼惜你!
我闻言如遭雷击,我的孩子!小产!我的手抚向小腹,那里一片平滑,孩子没有了!我迅速坐起身,嘶哑着声音道:“孩子怎么会没有了?”
他一字一句道:“今后的路,不管有多么坎坷,有多少风风雨雨,我都会永远在身旁牵着你,护着你。”
张淑妃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不安。我恭敬的向她请安后这才离去。
元庆缓缓驻足望向那最高的乾元殿,神色间一片恍惚与幽深晦暗,我细细的打量负手而立的元庆,是什么时候他竟也有了这份心思?
我心中荡漾着暖暖的幸福,殷祁,此生有你,我定不会*。
我的亲哥哥竟然写了这首《诗经、郑风》中的这首“出其东门”给我!我闭上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如今,大家都变了,而我自己也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个少不更事的锦绣年华了。”
我的哥哥,你为何要是她的儿子,我们注定要站在对立的立场上,
元羲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我,他的眼中万千情绪闪过,我漠然的看着他被带走的身影,
我微微一笑,“母后这话说的过早吧!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萱儿今天只是略胜一局罢了
她直直的看向我,幽然道:“你可知,这几年来,我最嫉妒的人就是你!”
“你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说。”
我屏住心头的不安看向父皇,努力掩去心头的怯意,一字一句的说道:“萱儿所言句句属实。”
父皇的声音渐渐变小,“从今天起,世上再也没有三公主的存在,你好生的出去过平凡日子吧!朕会派人将你送出大秦国界!今后都不准再入大秦国土一步!”
从今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欧阳芷萱这个人了吗?
我呆呆的站在街头,看向远方那一盏盏灯火,我应该回哪里?何处才是我的家?
此刻的我恐怕是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候了,蓬头垢面,满脸憔悴之色,身形枯瘦的犹如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两个月前,我还是那个地位尊贵的长乐公主,可是,一转眼,我就变成了无家可归,无国可回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晋国皇宫,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情!
我微眯起眼睛,恍眼看到了阳光下一个男子的面目。
他霸道的拽住我的衣袖,不让我动弹,我被他有力的双臂箍筋,几乎不能呼吸,
李承桓忽然转过身来,眼神锐利的逼视着我,狠狠咬牙道:“滚下去!”
他诧异的看向我,“怎么,朕要宠幸你,你还要跟朕来欲拒还迎么?”
我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朗目星眉,一身玄色袍服,长身玉立,更显英姿不凡,眉目间略略有殷祁的影子
李承桓躺在*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良久才幽幽道:“知道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他不解的看着我忽然落泪,一时手足无措,讶异道:“怎么了,是朕的手重弄疼了你吗?”
加油
2009-8-23 15:5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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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还有吗?... (0条回复)
2009-6-30 21: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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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帝女花有没有关系?就是粤剧的那个.... (0条回复)
zhi chi
2009-3-18 3: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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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文学新秀成长提升的不止是知名度在虚拟的网络给你添上真实的翅膀...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