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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在等。 叶翠也在等。 虽然她满脸都不心甘情愿的样子,但她还是没有走,也不知是舍不得大龙,还是不敢一个人回去那间房里。 她已等得很不耐烦了,这屋里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在她正准备向大龙发牢骚,表示自己的不满时,突听一个声音带着三分惊奇的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人从右面的一个院子里走了过来,宽袍大袖,目光灼灼,身形忽地一晃,人已站在他们面前。 原来是上官长虹。 大龙还没有说话,叶翠已抢着道:“上官副帮主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好有事情想要找你!” 上官长虹道:“你说。” 叶翠道:“刚才我们在客房的时候,有个脸白白的仆人送毒茶给我们喝,当时幸亏我们发现得得早,所以才没有事——” 上官长虹长眉一轩,道:“竟有这种事?!” 叶翠道:“我们也想不到猛虎帮里会发生这种事!” 上官长虹道:“后来呢?” 叶翠道:“后来我们就将计就计,装作被毒倒了的样子,好引那个真正的凶手上勾,但谁知他奸诈滑溜得很,还是被他给逃走了。” 上官长虹仿佛也觉得有点可惜,道:“那你们有没有看清楚他长得什么样子?” 叶翠道:“他用黑布蒙着脸,什么也看不见。” 上官长虹道:“那你们怎会到这里来的呢?” 叶翠道:“因为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身上会有一股酒味,我们就是跟着这酒味一路找一路找,这才找到这里来了!” 上官长虹皱眉道:“你们是说,那个人进了这间屋子?” 叶翠道:“不错。” 上官长虹沉默着,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了,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大龙,道:“既然他是进了这间屋子,你们为什么不也进去瞧一瞧呢?” 大龙正想说话,想不到叶翠又已抢着道:“因为他不敢,他的胆子比老鼠还小,怎敢轻易得罪这里的主人?!” 大龙只有苦笑。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她老是要跟自己过不去。 上官长虹苍白清癯的脸上也仿佛露出一丝笑意,忽然走到这间屋子的门前,伸出手去推门。 门关得很紧,可是门还是开了。 被上官长虹的内力震断门栓才开的。 还没有进屋,就有一股浓浓的酒气从屋子里跑出来,喝酒的人还可以忍受,从不喝酒的人就只好先捏住了鼻子再进去。 “这屋子里的人一定是个酒鬼,而且是个超级大酒鬼!” 这句话叶翠蹩在肚子里,并没有说出来。 她虽然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也并不是那种不识场面的人,无论谁只要一走进这间屋子,都一定看得出这屋子的主人场面一定不小,身份也绝不会低的。 他们已找过四五间房了,一点发现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现在只剩最后一间房没有找过了。 “那个黑衣蒙面人一定是在这间房里!” 叶翠已经躲到大龙身后,大龙的手已伸出去推门。 门推开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也许会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从里面刺出来,也许会是一大把的暗器。 但如果真是这样,叶翠也许不会如此紧张。 因为那至少表示她并没有猜错。 只可惜她失望了。 门推开之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本该庆幸才对,奇怪的是,大龙好像也有一点点失望。 这间房的酒气更重。 虽然没有利剑和暗器,房里却有一个人。 但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个黑衣蒙面人,他身上穿的也不是黑衣,脸也没有用布蒙着,他并不是躲在这间屋子里,而是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好像沉睡未醒。 这个人竟是不久前在盛百战的葬礼上喝得醉熏熏的秋千索。 除了他,这间房里竟再也没有别的人。 大龙的眉头已皱起来。 只听叶翠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是跟着酒味才找到这里来的,那个黑衣人到哪里去了?难道我们两个人的鼻子都出了毛病,跟错了地方?” 大龙沉吟不语。 上官长虹目光如剑,盯着秋千索身上盖着的那层棉被,棉被里当然藏不了人,却可以藏一些别的东西。 他忽然走过去,一手掀起秋千索身上的棉被。 然后,他们立刻看见一件想不到的东西——其实这东西也平常得很,只不过是一件紧身的黑衣,一块蒙脸的黑布。 叶翠失声道:“这好像正是我们见到的那个黑衣人穿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 她没有说下去。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妄下判断。 “是不是那个凶手没有想到大龙他们会找到这里来,所以匆忙之间,只好将身上的黑衣和蒙面巾脱下来,藏在被子里,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他们发现呢?” 只可惜被窝实在不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难道那个要杀大龙和叶翠的凶手就是秋千索?难道他们一直以来要找的那个罪魁祸首就是秋千索?” 秋千索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 上官长虹苍白的脸渐渐发青,目光就像是忽然就成了一柄刀, 一字一字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装睡?!” 秋千索还是死人一样全无反应。 上官长虹握紧双拳,如果不是在竭力控制自己,此刻早已忍不住将秋千索从床上拎起来,扔出去! 大龙的目光闪动,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天鹰楼——!” 说到“楼”字时,声音突然断绝。 可是在如此安静的黄昏中听来,这声凄厉的惨呼已足以惊心动魄!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竟是何向东的惨呼声! 莫非他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上官长虹的脸色已变,对着大龙道:“你们先帮我在这里看着他,我马上就派人过来!” 话未说完,他人已大鹏展翅般向着何向东惨呼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若没有发生什么极重要的事情,久经沙场的何向东又怎会发出如此凄的惨呼! 他最后说的三个字,莫非是想告诉他们,对他下毒手的是天鹰楼的人? 秋千索竟还是沉睡未醒。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好像与他无关。 叶翠看着大龙,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娇声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大龙道:“赌什么?” 叶翠道:“赌他醒来后说什么。” 大龙道:“好,我跟你赌!” 叶翠道:“真的?” 大龙道:“当然是真的。” 叶翠道:“不反悔?” 大龙点点头,笑道:“我赌他醒来后,一定会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想杀我们。” 叶翠瞪眼道:“不行!” 大龙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行?” 叶翠道:“因为这是我要赌的,你要赌也只能赌别的!” 大龙道:“我还能赌什么?” 叶翠道:“你可以赌他醒来后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可是有谁杀人后会主动承认的? 大龙苦笑道:“算了,我还是不赌了吧。” 叶翠却不依:“为什么好好的,你又不赌了?” 大龙道:“因为我若是赌了,就输定了,有输无赢的事,谁也不肯做的。” 叶翠道:“可你刚才明明答应了的,你想反悔?” 大龙眨了眨眼,道:“行不行?” 叶翠板着脸道:“不行!” 有输无赢,有亏无赚这种事的确是谁也不愿做的,可是如果能够让自己喜欢的人开开心,偶尔做几次也无妨,你说是不是?
暮色渐深。 苍茫的暮色里,突然有火光冲天而起,熊熊大火连天空都烧得通红! 不远处时不时的传来呼喊声和救火声。 ——怎么会忽然起这么大的火呢? ——是谁放的火?为什么要放火? ——难道是天鹰楼的人? 天鹰楼的人混进猛虎帮,又是杀人,又是放火,可是猛虎帮的人却一点也不知道,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大龙沉吟着,忽然走过去,弹指点中了秋千索身上的穴道,现在就算秋千索想醒也醒不过来了。 叶翠奇怪道:“你要干什么?” 大龙不答反问道:“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怕不怕?” 有一件事情很有趣,当你问一个人怕不怕的时候,通常这个人即使心里明明很害怕,但他也会说不怕的。 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胆小。 因为在许多人心中,胆子小好像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叶翠的回答令大龙满意却又不放心:“我为什么要怕?我什么时候怕过?” 大龙忍不住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怕么?” 叶翠立刻昂起头,仿佛生怕被大龙小瞧了似的,大声道:“当然不怕!你放心去吧,这里是毕竟是猛虎帮,谁敢把我怎么样?!” “那好,我去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大龙一走远,叶翠就不禁恨恨地跺了跺脚,咬着嘴唇道:“真是个呆子,真的去了!” 上官长虹派的人还没有过来,她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也只有先在这里等着。 屋子里又暗,又静。 也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背后总有双毒蛇般的眼睛在盯着她,好像要一口把她吞下去。 这当然不是秋千索的眼睛。 秋千索的眼睛根本就从未睁开过。 她只觉得全身发毛,忍不住回头一瞧。 背后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但也不知为什么,越是看不见,她心里就越是害怕。 “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鬼不惊,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怕什么?” 她在心里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又恨恨的骂。 骂的自然是大龙。 “这该死的臭小子,竟然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竟敢把本小姐一个人丢在这里,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好看!” 突然门外有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微笑着道:“他错了,他实在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一个锦衣玉带、玉面朱唇、好像名门公子的人,施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白皙英俊的脸上带着足以令大多数少女们神魂颠倒的微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翠。 只听他接着道:“因为你是天鹰楼要抓的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天鹰楼也要把你抓回去!” 叶翠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但却认得这个人。 “是你?” “你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但我却不明白,天鹰楼要抓我,这又关你什么事?” 这人笑了:“你真的不明白么?” 叶翠脸色忽然变了,失声道:“莫非你已是天鹰楼的人?” “猜对了!” “想不到你居然背叛了你爹,投靠了天鹰楼,你爹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被你气死!” “你错了,他不会。” “不会?为什么不会?” “因为我这样做,全是他教的,他教得好,我做得更好,他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叶翠的脸色变得更厉害:“你是说,你爹也是天鹰楼的人?” “你总算明白了!” “但……但我却不明白,天鹰楼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匹夫无罪,怀壁自罪,这句话你不懂?” 叶翠当然懂。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忽然张开嘴,想发出惊叫,把大龙他们吸引过来。 可就在这时,锦衣公子早已欺身而上,一只白皙的手春风般朝她拂过来。 叶翠惊叫还未来得及发出,人已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轻轻道:“好了没有?快带上她跟我走,莫要被人发现了!” 这声音娇嫩而温柔,说不出的迷人,无论谁只要听过一次,都很难再忘记的。 但叶翠已听不见……
大龙放心得很。 他走的时候已经点住了秋千索的穴道,不管秋千索是真睡也好还是假睡也好,在一个时辰之内,他都绝对无法动弹。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秋千索能把叶翠怎么样。 他现在担心的是何向东那边。 这火来得突然,要将它扑灭却很困难。 大龙很快就赶到了起火的地方,这也正是何向东那声惨叫传来的地方。 只见许多人正手提着水桶,匆匆忙忙赶到这座大屋前救火,屋顶上已经开始冒青烟了,火却还是没有灭。 何向东莫非还在这屋里? 如此猛烈的火势,何向东如果手足还能动的话,为什么不从屋里逃出来? 这个时候,谁都已想到他一定已凶多吉少! 就算他没有遭到天鹰楼的毒手,这一把火也足以将他烧成灰。 上官长虹正站在旁边,指挥别人救火。 暮色中,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大龙本来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他的,可是这个时候,纵然有天大的问题,也得等到将火扑灭了再说。 一桶水接一桶水的倒过去,火势终于得到了遏制。 谁知,上官长虹竟根本不等屋里火灭,颀长的身影,已大鹏般冲进那间屋里。 他竟似已不顾自己的死活! 大龙目光闪动,忽然看见上官长虹又已出来,双手还横抱着一个人。 一个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 无论被烧成这个样子,都只有等着进棺材了。
暮色更浓。 火终于被扑灭了,空中却还飘荡着缕缕青烟,让人不禁联想到了刚刚经过一场生死大战后的古战场。 上官长虹慢慢地从暮色青烟中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无比的沉重,就像脚上绑着几百斤重的大石头。 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一双眼睛却发着光,在灰暗的暮色中看来,说不出的可怕!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每个人的心情,也正像此刻的天色,无比沉重。 每个人都定定的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上官长虹,他们在等着上官长虹说话。 甚至连大龙也不例外。 但上官长虹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抱着的人放下…… 一阵冷风吹来,他发亮的眼睛里忽然变得竟似充满了悲愤之意,甚至连双拳都已无法握紧! “又是一条人命!又是一条人命!” 死的这个人,显然正是何向东。 大龙当然还记得何向东的样子,记得很清楚,可是他看见地上这个人后,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人就是何向东。 纵然是何向东最亲近的人,也认不出这人就是何向东。 这人只像是一具焦炭,一张脸更已被烧得一塌糊涂,大家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谁也很难将这人和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何向东联想到一起来。 可大家已不能不相信! 因为这间屋子里只有何向东一个人。 他全身上下虽都已被烧焦,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肚子上的一处伤口。 剑伤。 任何人的肚子上刺了这样一剑,就算不用火烧死他,他自己也非死不可。 但凶手还是要放火,其心之毒,其手段之残忍,可想而知! 每个人都又想到他临死前的那声惨呼—— “天鹰楼……” 他莫非是想告诉别人,杀他的是天鹰楼的人? 火虽已熄灭,每个人的心里却忽然有把火在燃烧。 怒火! 四周沉寂。 暮色中,有两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上官长虹,两个人的脚步也悄悄地向上官长虹靠近! 这两个人不仅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容貌,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的,充满了悲愤和怨毒! 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两柄旋风雁翎刀,一靠近上官长虹,两个人同时怒吼一声,四股激烈的刀风同时朝上官长虹袭来,竟似恨不得要上官长虹的命! 好快的动作,好猛的刀法! 但上官长虹若是这么容易死,二十年前他就已死了。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大喝道:“朱氏兄弟,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杀了这人面兽心狼心狗肺的恶贼,为死去的盛帮主和无辜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快住手!上官副帮主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不是谁是!” 朱氏兄弟一刀落空,第二刀又跟上,而且攻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快,而且简直就像是在跟上官长虹拼命,不求自保,只求杀敌,只要能将上官长虹劈倒,他们自己是死是活,他们也不在乎了。 上官长虹苍白的脸也已开始发青,他并不想跟他们解释,也并不想杀他们,但他当然也不愿被他们所杀。 他在猛虎帮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对他无礼。 他已不愿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朱氏兄弟却偏偏死缠烂打,他微一皱眉,身形忽然一闪,左足勾出,前胸后仰,右手双指如戟,顺势点了出去,突又移形换位,出掌如风。 “当、当、当、当”四声,四把旋风雁翎刀几乎同时掉在地上,朱氏兄弟也跟着倒了下去。 就在这眨眼之间的功夫里,他们两人身上几个比较重要的穴道已被上官长虹制住! 朱氏兄弟倒在地上,喘息着,恨恨地瞪着上官长虹,仿佛想说话,但喉咙里却“呃”的一声,两个人的脸同时开始扭曲变形,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之色,嘴里却不停的吐白沫,就好像忽然发了羊颠疯。 但稍微有一点经验的人,就不难看出他们是中了毒! 只有剧毒才会顷刻之间要人命的。 刚才他们还好好的,别人根本没有机会对他们下毒,那么他们是怎么中毒的呢? 上官长虹不禁冲上去,耸然动容道:“你们来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是谁给你们吃的?!” 朱氏兄弟喉咙里“咯咯”的响,仿佛说了一个字:“大……” 但谁也没有听清楚。 纵然有人听清楚了,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会是什么意思呢? 眨眼之间,朱氏兄弟已变成了死人。 大龙心里不禁为之叹息,他忽然发现原来生命是这么的脆弱。 夜色终于笼罩了大地,上官长虹木立在夜色中,目光锐利如刀,四周一扫,突然厉声道:“马上给我传令下去,猛虎帮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离猛虎帮!” 所有的人立刻都散去。 大龙突然走上前,对着上官长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除了上官长虹,谁也不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但这句话一说完,上官长虹脸已变色,竟不禁失声道:“真的?!” 大龙神色郑重,道:“我相信我的眼睛绝不会看错的!” 上官长虹道:“不是?” 大龙回答肯定而有力:“绝不是!”
大龙一走进秋千索的房里,全身忽然冰冷。 秋千索还是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可是叶翠却已不见了! 里里外外竟根本没有她的人影。 他问过守在外面的人,可是他们的回答是:“我们来的时候,这屋里除了秋堂主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人!” 她去了哪里? 她答应过要在这里等大龙的,怎么可能忽然离开?!难道她也遭到了什么不测?! 大龙的心已乱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垂着头,握紧双拳,喃喃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我真该死……” 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这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找回,只有不住的埋怨自己。 上官长虹叹了口气,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吧,只要她还在猛虎帮,我一定会帮你将她找到!” 可是那个时候,叶翠会不会也变成一具烧焦的尸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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