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老牛跟叮咚没有像她告诉我的去领结婚证。这根本从头就是个跟我开的认真的玩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也许在那个时候,在她心底,她也很脆弱,只不过是用这种无聊的玩笑,去安慰一下自已。 老牛怀孕了,孩子自然是夏文平的。 夏文平想她把孩子生下来,这样,就可以绑住牛丽雯。他每天都打国际长途电话来,要老牛考虑好。 “你打算怎么办?”坐在老牛面前,我很想抽烟,但我不确定眼前这个未婚妈妈是否决定要做妈妈,所以不敢抽。“将来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说真的,独自养个孩子我绝对没题。我也很茅盾,不要的话,现在都三十一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生。要的话,我真的不想就这样决定了自已的一生。”我知道,老牛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这个你真的要想好。我不方便给你意见,你的生活应该自已拿主意。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我还是先不要吧。”恩索良久,她终于做了决定。“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吧。” 听着这话,我感觉到自已的心跟她的声音一样有些颤抖。 第二天,我陪着老牛去了医院。医生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妻子。“你先去做个B超吧,看看是不是宫内孕。”她开了张单给我,我帮老牛拿去交费。 交完费,我站在检查室门口等老牛做检查。出来之后我问老牛:“怎么样?是宫内孕吧?”我有个表姐以前是宫外孕,很麻烦。 “是。”老牛低着脑袋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对我说:“小鸟儿,医生刚才说孩子很健康,可以要。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舍不得了。” 听了她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已是个罪人,至少我是个想帮她杀掉那个孩子的帮凶。“要不,你再想想吧。我突然有负罪感呢。”我劝她。 老牛最后在我的劝说下,决定回去再考虑考虑。虽然我这么说,但是我不知道往后的生活,会带给她的将是什么,只是养一个孩子的问题吗?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经济的问题,还需要太多的勇气。 最后,老牛决定要这个孩子。 有一天在陪老牛逛街的时候,看见张大勇和他那腹部已经隆起的妻子迎面走来。张大勇最初看见我的时候一愣,我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拉着老牛与他们擦肩而过。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去的事情当初对于我来说是很痛的,但现在看来,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有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现在我相信这是真的。 “你真的没感觉?你还跟他微笑什么!要是我,我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不过是个陌生人。”走过了老远,老牛开骀发表她的意见。 “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也是。只不过我不会这么大方。” “必竟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 “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做亲家呢!哈哈哈!他那个应该比你的孩子先出生。” “算了,你还是放过我吧。”老牛笑了起来。 “你跟夏文平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说真的我不知道。”老牛叹了一口气。“想着如果要跟他一辈子这样下去,我的心会很难受,我会觉得很委屈。我想像正常的人一样结婚生孩子。可是,我们又分不了。每次分手的结果就是我们的感情会更好一层。” “那总不能这样漫无目的的生活呀。” “他有说买房子。我还没答应他。因为如果我答应了,那就意味着我这一辈子都要跟着他,我不确定我想要的生活是不是这样,我不甘心。”老牛若有所思的说。 “孩子怎么办?” “孩子是我自已要生的,跟他没有关系。” 我没再说话,对于这种状况,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已的生活方式。 罗娟虽然最初的时候显得笨笨的,但人有一种特性那就是会不断的积累。因此,经过一年多的学习,她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也开始熟练和有了自已的方法,算是进步很快。于是我想,没有天生就聪明的人,最重要的是勤奋好学。我们的关系,也渐渐由我对她的排斥转变成接受与认同。也许,人会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才会清楚自已最想要的东西,并且努力去争取吧。 公司准备年底搬到佛山去,我开始筹划着公司新址的一系列准备工作。几乎大部份时间都呆在办公室,每天忙到晚上九点才下班。老牛打电话来都没时间跟她聊多几句,她就忍不住埋怨我:“真搞不懂你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工作嘛,总要有人做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消你个头!搞得自已那么累!哎呀,算了,懒得理你!”老牛把电话挂了。 我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觉得自已真的有点累。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休息过了。 “罗娟,你帮我把这几张订单的船期定下来,我有点不舒服。老总找我就请他打我的手机吧。” “好的。你回去休息吧,有不清楚的地方,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罗娟关切地说。 回到家里,我洗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电话音乐《三月里的小雨》一直在响个不停,我从冷气被里伸出头,摸了一会儿才在床头柜上摸到电话,拿过来看了一下,是李淑仪打来的。 “小鸟儿,你在哪里呀?” “在床上。”我带迷糊着。 “啊?你在家呀,你要不要吃饭?” “不要。我要睡觉。” “不会吧?大白天的藏着个男人?” “女色狼!你以为我是你呀!有什么事快说,别烦我睡觉。”我有些不耐烦。 “好了,别生气。我叫外卖,要不要一起叫?睡觉不能睡太多,饭总得吃吧。” “好了,好了,一起叫吧。等会儿再叫我起来。”我把电话挂了,再拉上被子。最讨厌在睡得香的时候被人扰清梦。 等我再次醒来时,饭已经在李淑仪家凉掉了。 “怎么不叫我?”我推开她家的门。 “你不说睡觉嘛,怕你再骂我,所以等你自已睡醒了再说喽。” “不是吧?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打开外卖,她叫的是双种子的套餐。“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好?主动关心我的生活?” “那当然!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李淑仪一副大善人的嘴脸。“我刚才叫双种子,不够二十块钱他们不送,于是我就想到你了。盛惠十八块。” “十八块?不是你请我吗?”我抬起头看着李淑仪。 “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叫外卖,又没说请你吃饭!”李淑仪翘起二郎腿,手上拿着青瓜片往脸上贴。虽然我们一直关系都不错,但有时候总是觉得她浑身上下难免透着江淅女人所特有的精明气息,太不厚道。不过这种人比较好,不会让自已吃亏。李淑仪说过:“姑奶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所以,有时候我很羡慕她。我希望自已是个现实精明市侩的女人。只有这种女人,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得很好。 “怎么好久没见陈小东了?” 李淑仪贴好青瓜,躺在沙发上说:“他呀,最近忙。不过,我们可能还是没办法过下去了。” “别往下说,我就听到这儿。是姑且听之。”我不以为然的喝了口汤。“听你说过一千遍了,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分不了。” “小鸟!这次是真的了!”李淑仪揭开两张贴在眼睛部位的青瓜片,瞪着两只牛铃一样的大眼睛,很认真的对我说。 “哦。”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敷衍她。每次她都是用这样的眼神跟我很“认真”地说的。她本来眼睛就大,再加上消瘦的脸庞,两只眼睛显得更大了,加上刷上了睫毛膏,又长又翘,光看两只眼睛还是很动人的,让我想起芭比娃娃。不过,哪有这么丑的芭比娃娃?我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鸟儿,别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得很认真的了。”李淑仪又躺回位置上,贴上青瓜片。 “这一次是为什么?” “他总是拖,总是拖,我不知道我还有几年青春可以给他这样拖下去。我都三十了,拖不起了。我可不想这样没名没份的跟他一辈子。” “如果你真的爱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他现在除了不能给你正式的名份,你什么都有了?甚至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你非要那张纸不可?” “对,就是要那张纸。” 我想起陈小东的孩子,李淑仪怎么可能会接受呢?这将会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这场战争,没有赢家,最后,也许是三败俱伤。生活总是很公平的,有爱,就会有伤害。 饭没吃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就在我手机屏幕上跳动,音乐随之响起。 “喂,我是田鸿。” “小鸟,老总说晚上带我们去游泳,你去不去?” “游泳?不去了吧?” “去嘛!不是很远,就是长安莲花广场。老总有朋友在那边,我们什么时候想去拿老总的卡就可以了。” “那你们去吧,既然是下次还可以去的,下次我拿他的卡去就行了。我不去了。”回到家,我不太想再出去。 “我不说了,有电话进来了。”我听到手机提示来电等待,挂掉罗娟的电话,把另外一个电话接了进来。 “是我,张建。” “张建?你最近怎样?”我有些意外,走了这么久,他居然也没个消息。 “还好了。就是挺想你们的。” “想我们就回来吧。” “怎么可能!不过,有时间你倒可以来这边看看。郑州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最近怎么样?感情还顺利吗?” “哈哈哈,老样子。” “老样子是怎样?” “老样子就是没什么变化。” “其实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我还是那句话,也许深圳并不适合你。要不,你过来吧。” “再说吧。”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对了,顺便帮我问候一下大家。” “好的。还有何遗言要转达?”我不想正面去回答他的话。 “没有了。如果有,我会遵照老牛姐姐的意见,先写遗书的——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想过来的话给我电话,先这样吧。哈哈哈!”张建说完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坐着。李淑仪见我半天不吭声,问道:“怎么了?你还在吗?”说着,她又揭开了盖住眼睛的青瓜片,露出两只大眼睛来看我。 “我突然觉得很郁闷,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去游泳?” “去游泳?就我们俩?” “你想跟我去还是想跟我们公司的同事去?都可以,他们晚上也去。” “好啊,人多好玩!不过,我不会游泳怎么办?” “凉拌!”我丢下她回家找游泳衣。 公司的一票人开了两部车,算是浩浩荡荡地开往长安。到了游泳馆,便分开各自玩了。别人都一对一对的,还好,李淑仪尽管不会游泳,但抱着个游泳圈总算也能跟我凑成一对,不至于落单。 “鸟儿,想不到你穿游泳衣身材还可以嘛!”李淑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给我了一句很受用的赞美。 “那当然!”我用了老牛说这三个字时很招牌的得意表情。虽然身材不能跟老牛比,但比李淑仪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游了一阵,我坐在池边教李淑仪。她给呛了一口水之后死活不肯再放开游泳圈,于是我任她在水里漂着,然后坐在观众席上点燃支烟,旁若无人的抽着。 身边来了个搭讪的:“小姐,游泳是对身体有益的运动,抽烟则有害健康,运动后抽烟更加有害。” 想起张建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哈哈大笑起来:“我有位朋友说过: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健康是用来损坏的!” “小姐您真幽默!不过你游泳游得很棒!像条美人鱼!” “过奖!我游泳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掉进水里,不求能救别人,但求不做别人的负累,可以自救就行了。” “你能潜多远?” “潜水?我不敢在水里睁开眼睛,所以,我不会潜水。”水进到眼里,又涩又痛,我是不敢在水里睁开眼睛的。 “不会吧?你游得那么好!你可以戴潜水镜的。” “哦,那可不可以借你的给我试试?” “当然可以!” 我接过潜水镜,戴在头上,压紧眼罩,慢慢地沉入水里。当水没过我的头顶,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四周的光线暗了许多,只听见水波的声响和手腕上钥匙清脆的铃声传出老远,水面上的人声几乎听不到了,四周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沉闷,安静得让我心慌。我心一慌,觉得喘不过气,赶紧浮起,钻出水面,一把扯下潜水镜,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呼吸。 “不行!我喘不过气来。很怕。水底的感觉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我把潜水镜还给身边的男孩子。 “那只是你还不习惯,等你习惯了就好了。对了,我叫阿伟,重庆人。你呢?” 我笑了,没有正面回答他:“你生肖属什么?” “属狗。你呢?多大了?” 我又笑了:“小弟弟,别问姐姐年龄,这是不礼貌的。”说完,我轻轻一用脚尖点了一下池壁,侧身游开了。我听见李淑仪在后面对那个男孩子说:“别以为她游泳很厉害,她只是有动作,无技术。”李淑仪说得没错,我的游泳确实最多也只是动作得分,没有速度与技术可言。也许大浪打来时,我就注定了要给浪头打沉,分不清东西南北。 王皓很少有时间过来陪我,但是每天晚上都聊电话聊到很晚。偶尔周末他会过来买菜做饭,两个人一起做,一起吃,感觉就是四个字:平淡生活。要命的是,我越来越喜欢这种生活,让我感觉踏实,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甚至,楼下的邻居都以为,他是我的老公。可是他不在的时候,我时时刻刻都在心里提醒自已,这个男人,并不属于我。在享受的同时,我清楚自已在受着情感的折磨。 有的时候,晚上我会抽时间去长安游泳减压。在水里的感觉让我轻松和自由,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在水里如鱼儿般的自在与舒适。 老牛在公明买了房子。我知道,她已经决定了自已的生活方式。她选择了爱情,放弃了婚姻。也许人生的选择,就注定了要得到一些,必定要失去另外一些。那么,我该选择什么,舍弃什么呢?我清楚王皓的想法是:两个人能在一起走多远就走多远,对于未来会怎样,我是自由的。 李淑仪跟陈小东依旧在分分合合中继续。她每次跟我说起,我都像又看了一遍鲁迅小说里的祥林嫂。也许,在找到另外一个可以包容她的坏脾气,并且能对她千依百顺又长得帅气过人的男人之前,她离不开陈小东。 公司的新址已经确定,并装快修好了。深圳的天气也渐渐地变冷。 这天,王皓告诉我他的年假快开始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将离开深圳回北京,也就意味着他将离开我两个月,并且在这两个月里,我不可以随便给他打电话。我再一次深深地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不属于我。 “你会想我吗?” “傻瓜,你说呢?” “不知道,我要你说。” “你是我的小媳妇,我不想你,我怎么会开这么远的车来看你?”王皓摸摸我的脑袋。 “可是你回去陪你的大媳妇了。”我扁了一下嘴。 “真酸!”王皓嘿嘿地笑了。 我心里真的很酸,可是我知道自已的身份。 王皓回家了,他的离开,让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一种精神的孤独。虽然他很少来,平时我们也甚少在一起,可是习惯了他在电话的另一边,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里,我从来都不觉得他的遥远。而如今,他在千里之外了,我才意识到了他并不属于我。于是,失落感接踵而至。 过了一星期,王皓给我打了个电话。“宝贝儿,别着急,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知道了。” “先这样吧,女儿放学回来了,有时间再给你打。”王皓说完把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觉得自已很委屈,很想哭。在他的心里,家庭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不过是他在另一个城市里心灵的慰藉。 张建的事业做得不错,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帮他。黄世仁对我不错,我又不忍心丢下这边不管。 还有一个月就春节了,公司已经开始做初期的业务转移。 这天从佛山回深圳,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很冷,我忍不住拉高了羽绒服的拉链。路边没什么人,这让我有些紧张,广东的治安状况常常让人没有安全感。 好不容易上了车,透过车窗往外望去,公路的两旁的住宅楼已经亮起了灯火,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家人坐在桌前吃晚餐的时间了。我觉得很孤独。拿出手机拔了几个号码,突然想到这个时候,他也应该正坐在桌前跟妻子和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晚饭了吧。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摁掉号码,叹了口气:我不过是个局外人。 我开始体会到李淑仪为什么周而复始地跟陈小东闹,我开始明白她对陈小东欲罢不能的感情,我仿佛看见了自已的将来。就算我清楚与王皓之间,不可能有美满的结局,但是,我不敢保证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他不会有要求,思想不会有改变。就算王皓终有一天,认为爱我甚过爱他的妻子和孩子,那又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后半生会因为夺取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而快乐吗? 无奈重重地爬上我的心头,眼泪也就不打招呼地来了。 随着眼泪一起来的,还有张建的电话。 “小鸟儿,在干嘛呢?” “在回深圳的车上。” “这么晚还没回去?公司搬完了吗?” “还没呢,刚刚开始。” “你怎么了?好像情绪很低落。” “没什么,就是觉得累了。” “要注意身体。” “谢谢!”我第一次觉得张建其实不是那么讨厌。 “我想,你是心累了吧。你还是过来吧,换个环境也许会好很多。而且这里真的不错,我这里现在扩大了,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过来帮忙。要不你先过来看看再说。” “让我想想吧。”我挂了电话。 离开深圳,我从来没有想过。每次坐车路过深南大道和滨海大道的时候,我都有种感觉:我是爱着这个城市的。可是,现在深圳给我的感觉就是:我爱着这个城市,如同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纵使有过许多的快乐,但终究得不到幸福。 我以为,我是一只鸟儿,可以自由的在天空飞翔。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一条,游在水面上的鱼,害怕安静的水底,喜欢水面的热闹,渴望遇到梦想中那只,与我相爱的飞鸟。 我终究是条鱼,离不开水的世界,最多也只能把头抬出水面。这个城市里,我的爱情鸟,终究,没有出现。 晚上,躺在床上,我对自已说,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了吧。 三天后,我不顾黄世仁的执意挽留,递交了辞职书。手上的工作,罗娟基本上可以接手了,一些重要的问题则由黄世仁亲自处理。收拾好行李,我没有跟老牛和李淑仪打招呼,踏上了开往郑州的列车。我想给自已一个机会,先过去看看,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得到我想要的生活。 清晨六点钟,郑州的气温很低。 车刚到站,我就看见了张建站在冷冷的风里等我。由于火车晚点,他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脸上都冷得没有表情了。 下了火车,我们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没有太多的寒喧,他一手替我拉着行李箱,另外一只手自然的搭在我的腰上走出了车站,截了部的士,开往人民路他的住处。 下了的士,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起马路上满地法国梧桐树的落叶,卷到空中飞舞着,那场景,像极了小说以及电影里的开场和结局。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漫天的落叶:究竟是开场,还是结局? 2005/09/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