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都是钱作怪第九节屡败屡战
第九节简要:菲菲的父亲立场坚硬,为了改变他的立场和主见,菲菲和小军只好一次又一次跟菲菲的父亲在战场上戒马相见,作战到底。
“爸爸妈妈,你们开什么玩笑啊!我是你们的女儿,是一个人啊。你们在关键时刻开这种玩笑,未免太过份了吧!”
“菲菲,我们告诉你,刚才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们是认真的。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那不是我们临时编造出来的故事。我们不是针对小军他们,这是我们对你婚姻提出的基本要求和宗旨。”菲爸爸斩钉截铁地说。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等着我孤老终身,终身遗憾吧!”菲菲留下这句话,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爸爸,会不会有事啊?菲菲很重视这段感情的啊。”
“没事的,都是我们平时太纵容她,她才会这么任性。年青人,很快就没事了。”
“你们这些做男人的有时心也太狠了,只顾自己传宗接代的责任。不顾及他人的感受。”菲妈妈喃喃自言,虽然她不太喜欢小军,但她看得出他们的深情厚意,她深表同情。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没有,在你面前我能说什么!”
“在这件事上你最好少掺和,不要自作主张。”说完,菲爸爸也出门了。
只剩下菲妈妈一人在大厅呆留,唉!欠了一身债,先欠丈夫一个儿子,现在又欠女儿一个丈夫。
菲菲躲进自己的房间,马上泪如雨下。她知道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恐吓她的,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并非是针对小军一家或某人。她恨父亲在关键时候表现出来的无情,平时只字不提,竟隐藏得那么深,深藏不露啊!谨慎得不留一点点的痕迹,父亲在生儿育女上的态度,连对她都守口如瓶,使自己对此事一点的心理准备都没有,菲菲非常不满。他简直是把女儿的婚姻大事当作儿戏!她从来没听父母提过要生小弟弟的事,令她以为父母早已不为儿子所动了。想不到他们还是被中国几千年根深蒂固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思想所打败了,被彻底地打败了,败得蛮不讲理。他们的思想是那么的固执和不可理喻。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吗?就是曾被自己误认为是通情达理,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父母吗?难道他们真的忍心,忍心看着她只做一个看风景的游客,错过一个个感情的站点吗?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开始动摇了,摇晃得有点摇摇欲坠。
她开始恼自己,因为在父权和亲情面前,她同样表现得无能为力,那么的软弱。她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拨到地下,连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水晶天鹅掉在地上也不理会。
孟家三人,气鼓鼓地坐车回家。一进门,不知情的小妹马上迎了上去。声音提高八调地叫了起来:“爸爸,妈妈,哥哥,你们回来啦!太好了。”
“打算什么时候把菲姐接过门?”
“你嚷嚷什么!”母亲瞪了嘉嘉一眼。
“怎么啦?妈妈!”小妹开始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
“这事没门了,我们高攀不起人家。”军爸爸没好气地说。
“高攀不起?怎么回事啊?妈妈!”小妹一脸疑惑。
“菲菲的父母太过份了,之前他们提出要摆酒席三十围,我们已经作出了让步,勉为其强地答应了。岂料他们的要求越来越过人,竟然要求……”
“要求什么啊?”小妹急了起来。
“他们要求要把你哥入赘进他们家。说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跟他们姓,这样他们的财产就有人去继承了。”军爸爸接过军妈妈的话茬说。
“娶媳妇娶媳妇,向来都是媳妇嫁过门。哪有嫁儿子的!我们孟家还没有走到迫不得已这一点。”
“是啊!怎么会这样?唔,的确是太过份了。你们没有跟他们理论吗?”
“理论有什么用,人家态度强硬,说不答应,就不同意这门亲事。”
小军再也听不进去了,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本来以为这是志在必得的好事,这事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啊?真是不可思议,让人无法接受。这次的失败对于他来说,犹如沉重的晴天霹雳。可是他又哭不出来,也许是因为那句男儿流血不流泪吧!小军的心无法平静下来,虽然刚才父母没有坚持到最后一分钟,但他并无责怪他们之意。自己刚才不也是没坚持到最后,半途而废吗?其实,刚才那种情形,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冷静地面对呢?否决成了唯一的抉择。正如母亲所说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没有人愿意走上入赘这一不归路的。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让人手足无措,把人的自信、尊严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直叫人晕头转向,风云变色。小军深知,左右为难的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家人。答应,尊严扫地,不答应嘛,又怕糟蹋了他的一段好姻缘。看,一家人就是一家人,这就是亲情了。别看平时吵起嘴来凶神恶煞、六亲不认的样子,但是发生事的时候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拔刀相助”的。
虽然小军的父母认定菲菲是一位好媳妇,无奈天意弄人,对方的父母不放人,对所谓的原则紧咬不放。所以,尽管他们是尽力而为,但在强权之下依然显得软弱无力。而一向与小军针锋相对的小妹嘉嘉也同情起哥哥的情路坎苛,她可怜这对同命鸳鸯。
开始的时候小军不敢打电话给菲菲,因为他知道她一定是在为两人的终身幸福作最后的争取和奋斗。他知道在广东省内徐闻人、潮汕人对儿子的追求是最固执的,他们有时为了一个儿子甚至可以牺牲和放弃一切,包括金钱和最宝贵的人间真情。他不是那边的人,也不是古时候的人,对这种有点残忍的人性自然不是十分了解了。
他感觉到这场战争的艰巨和残酷,所以连打不打电话给女友他都变得犹豫再三,举棋不定。但他三思后,又觉得人一生中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即使你无法确定前路究竟是荆棘满途或是充满阳光花香。
他终于鼓起勇气,打电话给菲菲。
“喂,菲菲啊!我是小军。”
“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难道你要我孤军作战不成!”菲菲不满的情绪从话筒里溢满出来。
想到此事,小军也觉得有对不起菲菲的地方。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不是这回事了。他说:“菲菲,我知道要你一个女儿家孤军作战是难为了你,但是,我想想又唯有如此了。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平时又疼你,作说客当然应该找一个影响力大和说服力强的人来充当啊,否则,恐怕会适得其反了。你说,对吗?”
“但是,现在我父亲连玉皇大帝的面子都不给。”菲菲的语气充满了悲伤。
看来计较失败了,小军也悲伤满怀。这意味着什么?是一刀两断?还是……。
“菲菲,你的意思是,连你也说服不了他们吗?”
“是的,不过,那不是我母亲的意思,只是我父亲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而已。之后,母亲跟我说起这事,她说,我爸爸曾经警告过她,不许她掺和此事,不得自作主张。我求她帮忙,助我一臂之力,一起说服爸爸。她说不敢。我就一个人去说,但是,爸爸的态度还是很强硬。唉!小军,你说这事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不如我们一起试试吧!”
“这,这能行吗?你爸爸现在火上心头。”
“那就等一段时间吧!”
放下电话,小军的心变得更乱了。众所周知,三千年封建礼教对中国人的影响是根深蒂固,无法无天的。要推翻一棵千年老树岂是两三人力所能为!隐秘的机关虽然已露端倪,但依然碰它不得,难道真的只能硬闯?
星期天,大姐明霞又带着儿子回娘家吃晚饭。一家人愁天惨雾的,吃饭的时候,明霞笑了笑说:“嘿!小军,怎么不带菲菲一起回来吃饭啊?”
嘉嘉拼命给姐姐使眼色,大姐却没有看到,继续说:“你们又吵架啦?该不是上次小妹出的‘馊’主意害到你了吧!”
“明霞,你真是的,怎么总是哪壶不开就提哪壶啊!”
“也许菲菲不会再作我们家的座上客了。”
“是怎么回事?这么严重!”
“是这样的,那天我们跟小军到菲菲家商量婚事,他们提出要摆酒三十围,我们为了成全这桩好事,答应了。后来,他们又提出更加过份的要求,菲菲的父母要小军入赘他们家才肯答应这门亲事。”
“这样啊,的确是有点棘手了。”
“他们是潮洲人,虽然离家多年,依然改不了他们传宗接代的中国传统。”
“中国人最大的不幸就在于此了,老以传宗接代来难为女人,不过,想不到的是,连我们家的小军也难逃此劫!”大姐也叹了一口气。
“小军,那你打算怎么办?”
“菲菲叫我和她统一战线,一起动员他的父亲,说服他。”
“是她父亲一人的想法?”一家人都愕然了,因为当时菲菲的妈妈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他们就以为是向家两老的意见了。现在他们才知道是菲菲父亲的个人意见,原来是他一人在作怪,兴风作浪。
不过,知道也没用,因为无济于事。难怪人说爱情两字好辛苦,说得还真够贴切到位了。
过了半个月,菲菲打电话给小军,通风报信说,她父亲今天谈成一笔大生意,心情正好着呢。看来是时机到了,她催促小军打铁要趁热,不要浪费时机,坏了好事。
小军至从听菲菲说,她父亲意志坚定难以动摇后,心情沮丧,伤透了心,愁煞了肠,堵了一肚子的苦水。接到菲菲的电话后,他的沉重并无解脱出来,心情丝毫不见好转,因为他猜想此行一定是凶多吉少。
但他还是赴约了。到了菲菲家,她主动去开门给他,菲菲的父亲见到小军,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皱起眉说:“小伙子,你想好了吗?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如果不答应,那我们就一切免谈了。我可不想坏了自己刚好起来的心情。”
菲菲的父亲一见面就给了他们两人一个下马威,这似乎是小军的意料中事。他出奇冷静地说:“叔叔,难道为了传宗接代,你就不在乎菲菲的幸福和感受了吗?”
“这是我的家事,再说,我又不是虐待她。你看,她身上穿的是名牌,住的是大房子,用的东西哪样不是名贵的东西。”
“叔叔,难道你认为这些东西就是菲菲想要的幸福了吗?”
“爸爸,我一向尊重你,除了因为你是我爸爸外,还因为你疼爱我,通情达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事上你就如此不讲理呢!”
“难道你们还想教训我不成?”菲菲的爸爸开始动怒了。
“我疼你并不代表你可以在家任意妄为,你别忘记了,我才是一家之主,我才是这个家的秤杆,事情的轻重我自有分数,这家我说了算。你们说什么也没用,除非你们答应我之前提出的要求。”
“爸爸,我必须要为自己的幸福坚持到底。”
“好,你就继续坚持吧!反正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了。”
菲菲转身一看,小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她再也不想跟父亲多说了,又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她没有怪小军中途离场,不辞而别。她忽然明白到,在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枉然,注定失败的。只会火上添油,添乱子。虽然不辞而别有点无礼,但此时父亲趾高气扬的,如果刻意地道别,只怕会助长了他的威风。他惟有默默地先行离开,暂避风头。
谈判未果,虽说是意料中事,但小军依然难掩满心的失望。
忽然,天下起了大雨,家人在大厅和房间走来走去,一会收衣服,一会又是关窗的。小军却趴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伤心事。这些事好像一台复印机,不留情面,只字不改地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沉重的蛛丝马迹。并留下一行“不得擅自删改”的无情字句。
这就是凡夫俗子的生活了,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不是为这事烦心,就是为那事苦恼,说不尽的心酸和风霜。
无动于衷的除了小军,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大姐的儿子当当了。他正沉浸于台湾四千金的VCD中,机子传出四个小孩子童稚的歌声。轻快地唱着:“滴哩滴哩哗啦哗啦,雨下来了,我的妈妈拿着雨伞来给我。……”
唉!孩子就是不知愁滋味!小军听着熟悉的儿歌一脸苦笑。
雨势滂沱,又大又凶。这雨下得可真怪,一下就是好几天,下得家家关门闭户的。只有家里掌勺的炊事员见到雨势稍小时,才敢偶而出出门去买菜。平时在家中穿的拖鞋算是派上大用场了,老妈妈回家后抱怨道:“穿着拖鞋出门还要小心翼翼地走,要涉水而过,连裤脚都湿了。这几天连下几场大雨,听菜农说菜泡坏了不少,菜价可高了,一斤菜要三块多。看来,这段时间要多吃瓜了。”
这已不是一场普通的雨了,而是到处肆虐的暴雨。这场雨不仅令菜价高升,还扰乱了人们正常的生活。雨势虽然大,但是不便依然要上班和生活。大雨不分日夜地下着,如年青人般在人前卖弄着它过剩的精力,就这样肆无忌惮,没有分寸,毫无节制地狠狠地下了三天三夜。这场报复式的豪雨似乎想向平时贪婪,自作聪明,自视过高的人类展示一下自己刑罚的实力,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了。果然,天上的雨不停地下,地下的人也开始哭泣了,不过不是为自己的过失和不是而忏悔伤心,而是为其所损失的财物哭泣,哀其不幸。
当大雨的警告完毕后,它又把大手一收,雨过天晴了。过了几天,小军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一点,他打电话给菲菲,在电话里他的口吻多了一丝的轻松。
“喂,是菲菲吗?”
“是的。”菲菲的心情沉重。
“想到办法了吗?”小军关切的问道
“没有,到目前为止,我还想不出办法。”
“我有一个方案,但是办法需要大家再想一想。”
“是什么方案,快说。”菲菲心急起来。
“你不是说你父亲不给玉皇大帝的面子吗?他不听玉皇大帝的话,也许他会听王母娘娘的话呢!你可以王母娘娘亲自出马啊!”
“叫王母娘娘亲自出马?谁是王母娘娘?”她大惑不解
“王母就是你母亲呗!虽然他对母亲的话不一定会言听计从,但必竟他们同床共寝多年,我想你妈妈的话多少都会有一点影响力吧!”
“有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办法我们再想想。”
这回菲菲带来了好消息。她说已想到一个好办法,不过要暂时委屈一下他的人格。并说这一方案需要小军跟家人商量一下是否可行。小军心急地问是什么好方案,他了解过后,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仔细想想这个办法却也有点美中不足,这办法像两刃刀,不仅伤害了他的尊严,同时也损害了菲菲的清白,就是太损人的尊严了。不过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就只好如此了。菲菲说,这次会先请母亲出马,然后她再出手。小军问是否需要他出面,所谓三个臭皮匠胜一个诸葛亮。
菲菲说先看母亲吹枕边风的效果,再行决定。
有一天,菲菲在大厅中左张西望,确定父亲不在现场后,把妈妈拉进房里说悄悄话。
“妈妈,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宝贝,是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不知为什么我那玩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过了。”
妈妈一听,一脸大喜,又问:“有什么不舒服吗?”
菲菲想了想,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身体容易疲劳,常常犯困,总是想睡觉。”
她在空中伸伸懒腰,打起哈欠,眼睛也夺拉了下来,仿佛窗子拉上一半窗帘,无精打采的。
“孩子,看来你是怀孕了,有喜啦!很快你也要做孩子的母亲了。”
她忧郁地看了母亲一眼:“喜从何来,有得不及时,我看我还是流了他(她)吧!妈妈,你说好吗?”
“当然不好,人家说第一个孩子流了,以后容易习惯性流产的。再说,我的小孙子是无辜的。”
“但是,爸他不答应我和小军的婚事,难道你叫我挺着大肚子看人家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吗?”
“未婚先孕,我也很反对。不过,不做都做了,你和小军的事,由我去跟你父亲说。”
“谢谢,妈妈!”菲菲兴奋地拥抱母亲。
“小心我的小孙子,还有,以后你就要小心了。不要穿高跟鞋,穿着要宽松,重的东西不要拿,不要举起手。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还有,还有不要随便发脾气,这样对孩子不好。”
“知道了,妈妈,我不是三岁的小孩童。”
晚上睡觉前,菲妈妈把这事告诉了老伴。
“是吗?”菲爸爸的反应冷谈。
“女儿有孩子你不开心吗?”
“老头子,你不如做一次好人,就成全他们吧!”
“让我想想,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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