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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珂敏来找杜思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来的理由:一方面是段宇非要求的,还有就是他对和她有话说。杜思斯在一时间回不了神。段宇非派他来是要证明:昨天杜思斯给段宇非打电话的时候,是他给他把手机扔到被窝里。他们都没有听到。还有就是,段宇非其人并不像表面那样,或者说他希望如果可以,她还能帮助他。 他问杜思斯知不知道段宇非为什么要跟她班上的人搞得不可开交,杜思斯说知道。杨启峰说的,大花脸怪段宇非影响他学习,当然谁都知道那个人就没有用心看过书。杜珂敏说因为段宇非和杨启峰迟早会有这样一次的。不过是推后了十多年。杜思斯不明白为什么说十多年。他们早就认识吗?杜珂敏没有回答她,只是补充还有的原因就是因为杜思斯,她应该了解自己身边的人究竟在想什么。杜思斯想不通杜珂敏怎么可以这样质问她。她不满的回答说自己当然了解。杜珂敏笑着走了。 竹子叫她去吃午饭,问那群家伙是不是又在找麻烦。杜思斯突然觉得连竹子她都不了解。她很恼火的问:“我想知道杨启峰到哪里去了” 竹子一时间也没有接上话。“我问你呢,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杜思斯把课桌上的书掀得乱七八糟。她到那个时候,才觉得原来母亲说她是个火爆性子原来是真的。竹子也吓了一跳。虽说她原本就没有指望杜思斯是什么淑女,但是她从来也没有想到会严重到此种程度。她硬是把杜思斯拉进食堂坐下来。 “我只知道一点,经常来找杨启峰的那个女人才是他的亲妈”竹子第一句话就把杜思斯吓得要死。 “你说什么胡话阿?他妈明明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杜思斯张着嘴巴不敢相信。可是竹子坚持她的话是事实。还有好像杨启峰的父亲和哥哥在去年的车祸中去世了。所以……。杜思斯一直相信竹子是在胡说八道。她说她前两天还在街上看见杨启峰的父母,还有杨启峰明明是个姐姐,哪里来的哥哥? 竹子没有好气地说:“给你说过了,那个女人才是他妈。你看见的当然不是他的父母!”杜思斯坚持问为什么。竹子说她也就知道那么多。就是这些都是听她母亲说的,班上没有人知道。杜思斯再见杨启峰的时候才发现,杨启峰果真和原来的杨启峰不一样了,他脸上多出了的东西杜思斯经一直没有察觉。难怪杨启峰突然从不远的家里搬回学校住,还有放寒假的时候他跟那个女人去了哪里?明明打的是家中的电话,他的母亲还要说他回家了。甚至那个老女人脸上的焦虑也只有作为母亲才有。她挪到杨启峰的面前小声地问他还好不好杨启峰反倒讥讽她是不是又生病了。她刚想顶嘴,又把张开的嘴巴闭上了。剩下杨启峰张开嘴巴好像没有说过瘾。 第二次模考,杜思斯觉得状态很不好,开始莫名慌张。出来的成绩果然也如她预料的一样。这让她很不开心,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这段时间耽误得太多了。杜思斯想好了不去见段宇非,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因为杜思斯答应将星期天的上午那半假期匀出来,跟段宇非一起复习。段宇非后来也就不怎么到高三十班的教室了,每回都是他先打电话,杜思斯在到楼下跟他一起过去。他的住所就在正对学校大门的居民区。 “其实,你要知道杜珂敏可是比我厉害多了”杜思斯想这是最后一次好了,尽管现在她觉得她们应该算很熟悉了。“况且,他才读的理科” 段宇非不过很少回答她。她每回去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去打篮球了,或者找各种理由在放松。她虽然清楚自己也不是什么用功的人,但是这让她更觉得杜珂敏的神秘,那么轻松就可以是全年级第一,当然这或许又才让蟋蟀像他第一次说得那样郁闷,和没有希望。杜思斯跑到客厅说她口渴,拿了杯子正要喝,段宇非很快就给她夺过去。杜珂敏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显得很尴尬的说:那水是他的。 杜思斯突然才发现,在这个屋子,杜珂敏所有的东西都分出来的。段宇非问她要不要喝,他的手臂都酸了。但是杜思斯心里还是不快的。段宇非对她那么凶,杜珂敏的表情也像是动了他什么宝贝一样。她说:“对不起!” “没关系!”杜珂敏说话的时候分明比杜思斯更不自在。 段宇非后来讲的话让杜思斯难过了很久,或者她一辈子都会为此而伤心。杜珂敏是段宇非最好的朋友,他们的父亲是战友。当段宇非在学校让家里人伤透脑筋的时候,他起初很恨杜珂敏,因为父母老是将他们两个拿来做比较。他的父亲,在背后悄悄的告诉段宇非,他什么都不要求,只要求儿子做的比杜珂敏好。但他不知道在整个学校都没有人做得到这一点。段宇非讨厌他父亲的虚荣,因为和杜叔叔称兄道弟,就不甘心自己的儿子不如人。或者这是人们的普遍心理,太远的感觉不到,不认识的人也不在乎,却最担心在自己身边人的面前丢了脸面。当然,这并不能否认他们的关系是真挚的。当段宇非在学校里打架闹事,让他父亲始终不愿意接他回家的时候,是杜珂敏说:“叔叔,你让宇非换个学校吧!或者我可以帮你看着他!”他的父亲喜欢杜珂敏甚过喜欢自己的儿子,当然是不自觉的。段宇非那个时候,还是恨杜珂敏的自作聪明。他认为他在城关的时候,很威风、很个性、过得很好。杜珂敏和他谈理想,谈作为男生,他才发现他原来的生活简直是一坨屎。他强调:真的是一坨屎。 杜珂敏是有病在身,他的水不过是准备来吃药的。他的家里人总共给他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读书,还有一个就是回家治病。他选择了前者。或者看上去是愚笨的,人要是死了,就算在北大、清华又能怎么样?但是他不愿意在这个年龄显得沉重。他说他不同的年龄做各自应该的事情,也呈现应该有的状态,活力。杜思斯突然很想于筱默,她在想不知道于筱默是不是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你知道吗?所以我相信杜珂敏甚过我自己!”谁也不怀疑段宇非是在用心说这句话。 “他说你和杨启峰很多年前就认识?”杜思斯记起杜珂敏找过她。 “你为什么突然提他?” “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人很奇怪哦!”杜思斯也没有打算从他那里听到什么。 “他不姓杨。” “啊?那姓什么?”杜思斯觉得这句话肯定跟竹子告诉她的事情有关。 “不知道,大概是吴”段宇非说话的表情很得意,这让杜思斯很看不惯,就像他在其他人面前和她说话一样。 “还是继续把!我下午有事情呢!”杜思斯那会儿心里很乱,他的确想知道杨启峰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就是段宇非刚才的表情。他们本来谁都不认识谁,后来因为于筱默两个人算是认识,但是这一切都在平常不过。哪里需要两个人这样的对坐?她又觉得自己是昏了头。 她还是继续给他解释。为了弄清楚最简单的时态问题,她所举的所有例子都是“studyenglish”。一个上午他们就在最简单的句子上,变来变去。段宇非说同样的例子他才可以看得出区别。解说了半天,杜思斯竟然觉得好笑。一时间是“我正在学英语”,一时间又是“我过去学英语”,还要换作“我过去正在学英语”……她就扑嗤地笑出声来,段宇非莫名其妙的问她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说,她做家教忘记领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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