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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的时候,扬启峰居然还是疯了一样的踢他的足球。来不及吃饭、上课的时候才冲进教室、头发湿光了,很多时间还一身的汗臭。老师已经很少找他谈话,可能已经放弃了。我说的话也并不像竹子预言的那样有效。何况我从心里看不起那种分不清爱好和正经事的人。扬启峰已经要算一个。原本他的足球是踢得全校最好,这“地球人都知道”。起初他的学习和他的球技一样棒的,可越到关键时候,他居然缺了腿,偏了科!我问他:可不可以先干正事,将来有空再踢球。他反问我什么事情才使正事。我说就是有用的事情,而且值得做的事情。他说他知道了。他还是在玩他的足球。 段宇非来找过我,他说周末一起看电影。我说哪里有空,要补课的。他说于筱默也要去的。我们就选好星期天的下午,看完电影回来就又该上晚上的自习课了。 县城的电影院其实很烂,当DVD,家庭影院,还有网上影院,这个破落得敞房子,就显得更大,更宽了。不过那部电影我喜欢,到至今为止我都认为,那是最童话的电影,是最美的故事。于筱默说段宇非是今天早上才给她说看电影,她原本说好了跟他母亲回乡下给外婆过生日的,她又突然不去,搞得她的外婆很不高兴。还有就是,她没有想到蟋蟀还叫上了我,她真是太高兴了。我回答就是,都是沾她的光,有人请客。于筱默笑得很幸福。 竹子跑过来警告我:“哥,你可不要整天跟那些不良少年混日子”我问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她说那样破坏形象。我觉得竹子最讨厌的缺点就是喜欢说半头话,在很多情况下我都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美女!你可不可以拿一回,把话说完整。”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最近的交的朋友大家都说不是好人。” “谁说的?我跟于筱默认识的时候,你娃娃还不知道在何处抓鸡屎吃呢!” “不是的,是另外的”她想叫我小声一点,于是自己先放低了音量。 我晓得她说的是段宇非。最开始关于段宇非的整体介绍,也是从她哪里知道的。我说我知道,谢谢姐姐关心。她就摇着头走了。我回头的时候,发现杨启峰正关注着我们的对话,似乎又很厌烦听到。 母亲说要不然,她回来算了,我马上就考试,需要人照顾的。我说不用了,其实住在学校倒方便,何况学习的事情除了自己谁也没有办法。母亲说那就注意身体。其实那个时间,宿舍的人已经就剩下四人了,学校周围的房子也全部被租光了,其余的人都搬出去,,由人专门照顾。当然除了我这种缺乏条件的,还有就是家庭实在偏远得很,没有多余钱付房租的。我也没有给母亲说,其实最近我的头痛很厉害。 那天晚上,我一直是趴在桌子上的,同桌问我要不要去看医生,我想也只是老毛病而已。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段宇非每个晚上下课都要路过教室门口,我也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到后门给我说他回去了,睡个好觉。我每回都是说嗯,知道了。他拍我,问我怎么了。我起初以为是杨启峰,头也没有抬的的说:“不要假慈悲了,死不了!”他好像很意外的问:“嗯?你说什么?”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杨启峰同学从来不会这么温柔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我一边把睡乱了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他继续问怎么搞的。 “生病,老毛病了!” “是吗?看过医生了?” “医生都是骗子”我突然想起他的父亲,“我是说,我懒得去” 他又开始笑,我知道他没有生气。“那怎么行呢,起来去看看!”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他说的话。“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现在赚钱最轻松的就是医生了,一来人们有钱了,就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全身不对劲。二就是你肯定听说家电促销,名牌服装打折,但是你肯定没有听见谁跟医生说:‘便宜一点吧!价格合适我下次再来’”我噼里啪啦说完这一堆的时候,段宇非笑得更使劲了。 “起来吧!看你都在说胡话了”他拉我的手臂。我跟杨启峰经常拳打脚踢,却从来不是那样的感觉。医生还是那个散着香气,话语不断的人物。他问我是不是太紧张,我说没有,段宇非说就是,这个人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做;他问我是不是经常这样,我说不是的,段宇非说是的,他已经是第二次陪我看病了。医生问到底听谁的,我说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段宇非说当事者迷。那个医生开心的笑说我们都正确。杨启峰正在跟医生讨论病情的严重性他的手机响起来。他说他在十字路口的诊所,又说过来就过来嘛!爬快一点!我第一回听见他那样的口气说话。 我一直在想要来的人会是谁,不是于筱默,她这会该到家了。难道是传说中的女朋友,可是他的口气那么凶。两个男生就出现在门口,他们东张西望的想找什么。段宇非敲他们的脑袋问他们不先回家搞什么? “非哥,这样说就不对了,可是我们先回去,发现你不在家的。”他们一起说。 “陪同学看病呢!”然后他给他们指我。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讲什么才好。 “我记得这个姐姐,那个晚上吼我们的时候,样子还很凶。” 在他记起我的时候,我也飞快的想起我们曾经真的遇到过。只不过很久我都忘了这件事情。我第一回预见段宇非的时候,同时是三个人。我又才发现,我竟好久都忘了,段宇非启示和他们是一伙的。这个发现让我吃惊了很久。我又想起竹子,她跟我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时候,我怪她说半头话,原来是因为我忘记了。 我嫌医生一直磨蹭,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接石小开的话。至于他的名字,是段宇非喊出来的。“叔叔啊,我要赶学校关大门之前回去呢!你可不可以快一点?” “不要急,小姑娘,你有点贫血,还神经衰弱的,还有就是……” “你不要跟她讲了,说了她不懂!”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会变了语气,每回在人多的时候,他都是那种要将人撇到一边的神态。 “大门早关了,宇非”剩下的那个人姓杜。我记得他。学校英语晚会的时候,他是主持人,还是“火箭班”的班长,我们叫“火箭班”就是其他学校的实验班。不过这样称呼带劲一点。那回因为知道全年级理科第一名竟然是我的家们儿,我还得意了好一阵子。但是,我没有料到他们在一起。 显然,他也记得我。有时候学校开会,他经常会替他们的团支书参加。他说话的时候,望着我。 “回不去就算了,跟我们去呗!”石小开说话的时候,好像已经决定了。 我说怎么可以,宿舍的人会以为我失踪了。杜珂敏说:“或者先打个电话回去!”我觉得他们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尽管门卫会记下我的名字,第二天通报批评,他还是会让我进去的。还有就是楼管阿姨要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还是会骂我半天的,但是她不敢不让我进去。 “要不然,就这样定了”段宇非拿起电话就说,他说他知道我宿舍的电话,于筱默告诉他的。只是他没有打过。 “这里是医务室,你们宿舍的杜思斯到医院看病,你们不要等她了。”它肯定是怕其他的女子问其它,而且凭她们的个性,挂电话的时候肯定还是自顾自的在说。 我问他们是不是疯了,谁叫他们乱讲话的。我可从来不会夜不归宿,绝对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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